2023年底,我刊率先推出诗教专题,聚焦当下新诗教育的困境与突围,引发社会广泛共鸣,亦为全国诗教热潮再添薪火。2025年以来,我们多次邀请著名诗人、刊物主编、文学馆馆长、一线教师及诗教活动策划者等多元主体持续发声。本期,四位背景各异的作者:高校学者、全国诗教名师、扎根基层数十年的中学教师、投身诗教公益的大学生诗人,他们从研究、课堂、田野与青春出发,以各自的经验与温度,为我们呈上关于诗教的最新思考
现代诗教乃新诗基本问题之一,如学者张桃洲所言:“新诗教育已不可能像古代‘诗教’那样,仅仅视以‘仁’为内核、具有德行的君子为‘完人’,而是对之倾注更丰厚内涵、更富于时代特征,以回应急剧变化的历史语境。”确实,今人理应开掘以新诗阅读与写作为主要实践内容的现代诗教意涵,并且此类诗教绝非限于教导一种修辞能力或文体技艺,而应必然指涉“富于现时代特征”的育人旨归。学者陈仲义于《新诗教育的顽疾、缺位、应对策略
“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一直以来,诗都是童心的启蒙,性灵的源头,成长的底色。近年来,随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不断深化,有关诗教的话题持续升温。谈及诗教,孔子早在两千多年前便给出了质朴的定义:“《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短短几个字,道尽了诗教的核心要义。立足当下儿童教育,我们所倡导的诗性教育,正是作为物象的自然教育和作为心相的性灵教育。换言之,一个指向天地——大自然,培育宇
哲学家韩炳哲曾在《倦怠社会》中尖锐地指出:“我们正身处一个过度功绩化的时代:效率至上、竞争内卷、绩效焦虑裹挟着每一个人,连最本真的儿童成长,也被卷入标准化、功利化的教育洪流。”书本被拆解为考点,时光被切割为课时,童年被简化为分数与目标。那些看似“无用”却至关重要的感知、沉思、想象与共情,正一步步被挤出生长空间。人们忙于追逐可见的成绩,却忽略了心灵的丰盈;忙于习得实用的知识技能,却渐渐遗失了与世界
诗歌教育在当下有着极为丰富的内涵。在传统儒家文化中,诗歌可以“兴、观、群、怨”,诗歌在抒发与联结情志、反映与判断现实方面有着重要意义。温儒敏教授在一篇关于小学语文“诗教”的文章中,则提到了相比于古典“诗教”的伦理教化功能,如今义务教育阶段的诗歌教育同样提倡培养“审美情趣与鉴赏品味”,即人类智力中同样重要的想象力以及直觉思维、形象思维。 在一个崇尚技术与效率的实用主义时代,想象力有什么用?如果我们
马嘶:1978年生于四川巴中。中国作协会员,首届四川十大青年诗人,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春山可望》《莫须有》。曾获人民文学奖、四川文学奖等。 吴小虫:1984年生于山西应县,现居成都。中国作协会员,第二届四川十大青年诗人。曾在《诗刊》《十月》《山花》《诗潮》等刊物发表组诗及随笔等,曾获《都市》年度诗人奖、李季诗歌奖等。出版诗集四部。 莱明:1991年生,工学博士,美国南加州大学访
吴小虫:马嘶、莱明兄好!很高兴我们一起做一个对谈。青年诗人向来是诗坛最具活力的生力军,也是支撑诗歌长远发展的重要后备力量。我首先想和两位探讨的,便是青年诗人的写作现状与发展可能。诗歌界有一种普遍判断:相较于上几代诗人,当代青年诗人拥有更开阔的阅读视野、更完备的文学训练与更自由的表达环境,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少声音批评当下青年诗歌创作陷入内容同质化、日常碎片化、精神维度趋同的困境,他们的作品虽技法纯熟
罗贝尔·德斯诺斯(Robert Desnos,1900年7月4日—1945年6月8日),法国诗人、记者,曾为超现实主义运动核心成员之一,以自动写作与睡眠实验诗歌创作而闻名。其诗作兼具灵动想象与深沉情感,后期诗作讴歌希望,在诗中融入抗争元素与温情色调,传递了在黑暗年代中坚守自由与人性的精神。主要诗集包括《自由或爱情》《身躯与财物》《命运》《清醒状《态》《故土》等,作品深刻影响了现代法国诗歌的抒情
古老的喧嚣 我手中一枝剥了皮的树茎就是世界 锁关住影子而影子凝注在锁上 影子一下子已悄悄潜入室内 美丽的情人那无法想象的最丰腴的影子立即坠入亵渎的话言中间,洁白绒毛的大鸟栖息在窈窕的肩上,在守护睡眠的无双的神女肩上 路突然安静下来等待风暴 一只绿色的捕蝶网向蜡烛扑去 你是谁,你把火焰当作昆虫了吗 在瓦斯与火光之间一场奇异的战斗 我真想在你的双膝上过夜 在你的双膝上 我时时在你悲哀而平静的前额上
编者按: 2026年7月30日,著名学者、诗人、文艺批评家,钱文亮,因突发疾病抢救无效去世,享年61岁。钱文亮生前为中国新诗理论的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现编发马晓萱和黄艺兰关于钱文亮诗学研究的文章,以示纪念。
钱文亮先生1965年生于河南罗山,生前担任上海大学文学院特聘教授、中国当代诗歌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方向为胡风研究、新诗研究、都市文化研究等。先后出版《新文学运动方式的转变》《诗神的缺席与在场:当代中国诗歌的观察与反思》《胡风年谱长编》《胡风论:对胡风的文化与文学阐释》(与范际燕合著)等学术专著,参与创办《通俗文学评论》《网络文学》等期刊,策划编写《在北大课堂读诗》《老玩具·老游戏》《中国百年
——读《杨牧选本》 在当代汉语诗歌版图上,诗人杨牧是一个无法轻易归类的特殊存在。1944年,他出生于巴山蜀水的渠江之畔,1964年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支边。杨牧的前半生多与新疆的高原、雪山、沙漠、绿洲、河流、牧民相伴,创作了大量描绘西北边塞风光、呈现新疆民族风情的诗歌作品。如《我是青年》《汗血马》《大西北,是雄性的》《我骄傲,我有辽远的地平线》等被读者广为传诵,与周涛、章德益被文学理论界誉为“新边
2025年12月,南方出版社出版了散皮的诗集《置身于别处》。通读诗集后,我认为这部诗集是诗人散皮站在“他处”对风物、历史、自然的多维观照,是在自反式的思维褶皱中的艺术探索;诗歌中呈现出的个人化生活的新鲜感、新真诚和新哲思,共同构成散皮诗歌复杂多维、游离统一的元现代性意趣。 散皮诗集中的生活的新鲜感和个人化可从两个维度解读。其一,日常生活之于散皮的诗歌创作,具有不同于前辈诗人的新感受。如《南山小酌
——读林曦诗集《云中一缕光》 2026年1月,文汇出版社出版了林曦的第三部诗集《云中一缕光》,收录了2020年5月至2025年6月创作的158首诗作。林曦的诗歌没有大江大海的波澜壮阔,却有林间清澈泉水的静静流淌;没有交响乐曲的众声喧哗,却有婉转琵琶心曲的自弹自唱,在轻拢慢捻中弹拨出真情的吟唱;没有春满江南的姹紫嫣红,却像初春时分一朵白玉兰的悄悄绽放,为人世间创造一份美好。这一切,源自林曦内心流淌
《大风喊我》是我在三四年前写的一首诗。能把万里之外塔里木的大风请进一首诗里,倾听它们的呼啸和低吟,我是一个多么幸运的写作者。 大风是狂暴的大风,是唐代诗人岑参所遇见的大风,“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死亡之海里升起,这漫无边际的风的原始军团肆虐一切,吞噬所有,只是为了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大排档/支起月亮的纯金酒杯”,大喝
大风喊我,喊我出去喝酒 它们推倒几座雪山做椅子 十万里的戈壁铺上云朵的餐布 安排胡杨树和白杨树做服务员 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大排档 支起了月亮的纯金酒杯 大风喊我,在几十里开外就喊 它们骑着马群,披着乌云 扯着嗓子就喊,卢山呀卢山 放下手中的档案袋和公文包 从窗户跳下来,从会议里飞出去 从湿淋淋的江南滚回来 嘿,它已猴急地先干为敬 一口就干掉了塔里木河 大风喊我,嗓子冒着滚滚浓烟 排着队在门外不停地
1987年初,我刚满十四岁时写下《静》这首诗作,后发表于《上海文学》。这不是我最早发表的诗作,也不是我最早尝试写的第一首诗。在经过漫长的近三十年的搁笔之后,现在我愿意选《静》这首诗来谈,就是试图回忆当年写作时的情景。或许正是因为写作这首诗的所有内在和外在条件都没有了,我现在不可能再写出一首这样的诗。 那是四十年前的1987年,我在一些朦胧诗人的诗句中,在一些挑战朦胧诗人的诗人和他们翻译的外国诗人
美国当代诗人金·阿多尼兹奥目前在中国有两本诗集的译本出版,一本是2020年6月出版的《爱情之谜》,另一本是2026年3月出版的《告诉我》。两本诗集的出版方都是磨铁读诗会及其合作出版社,译者都是我。我也从头到尾目睹了她的诗集在国内出版的全过程,包括版权引进、文字编辑与封面设计。每一个环节都看在眼里,每一个环节都很不容易。个中细节自不赘述,随着《告诉我》的面世,我也有了如释重负之感,心中石头落地。若
“女人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件红礼裙。 我要它又薄又便宜, 我要它特紧身,我要穿着它, 直到有人把它从我身上撕下。 这条裙子,我要它无袖, 要它露背,别人不用猜 裙下有什么。我要走上街, 走过便利店。走过五金店, 所有的钥匙在橱窗里闪亮。 走过王氏夫妇餐厅,他们出售 放了一天的甜甜圈。走过格拉兄弟店铺, 他们把猪从卡车扔到手推车, 搬起光滑的猪嘴,搭在肩上。 我要走得像世上唯一的 女人,一切都供我
“全国诗歌报刊联盟恳谈会”合川采风小辑(一) 编者按: 5月23日上午,由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星星》诗刊、中共重庆市合川区委宣传部、重庆市合川区文化和旅游发展委员会联合主办的“2026年全国诗歌报刊联盟恳谈会”在重庆合川举行。来自《诗刊》《星星》《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十月》《当代·诗歌》《花城》《作家》《钟山》《天涯》《扬子江诗刊》《诗潮》《诗选刊》《绿风》《诗林》《草堂》《雨花》《
山月不知村里事。一个乡下姑娘, 没有剧本,没有导演,没有事先排练, 在年关火得没有遮拦。 过年越来越清静。远亲与近邻, 走动已经奢侈。姑娘不想独自在家发呆, 一声吆喝,风起云涌。 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来了, 天南地北的车来了,那阵仗、那架势, 姑娘真的呆了,笑脸有点僵硬。 很多过程可以省略,杀猪、洗菜, 锅碗瓢盆、烟火生生不息,房前屋后的 忙碌,流水一样的欢歌笑语。 刨猪汤包治
我喜欢旧,也喜欢做旧的辛苦。 我喜欢建筑古老的样子, 淡淡木香中,我喜欢它里面空调的清凉。 我喜欢茶肆、歌吧、后现代的广告语, 对于非遗服装,我同样认为, 复古的样式也是一种时髦。 我喜欢街道上磨损的石板, 怀想从前在镇子上生活过的人, 我从没见过他们,但仿佛 正在我眼前走动的人,就是那些人。 我喜欢的幸福,仍有曲梁和雕花的样子, 仍是鸡粥和豆花的样子, 码头外,江水拍打青石, 我喜欢的祝福,仍
蒙哥坐在嘉陵江的木船上 如同骑在马上 黏稠的雨和泥泞 陷住了他的马蹄 一座蕞尔小城 已让大军滞留数日 谋士建议挖地道偷偷进攻 他却更想搭一个高高的瞭望台 亲自站上去看明白此处的奥秘 两年前的军事会议上 一位重臣质疑与宋朝的仗 为什么打得这么慢 受了刺激的汗王才决定御驾亲征 当蒙哥的目光看到了城墙里 的烟火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穿着海豹皮的马甲 和家人围在毡房的炉火
青山之巅,天空充满迷雾 从空荡荡的时间中 伸出曲折的钓竿 从嘉陵江中 钓到一条大鱼 我们看到它冰锋般的骨骼—— 在激荡江流中穿行的宝剑 我们看到它光滑的脊背 却看不到复杂的内脏 北风,江流,硝烟 塑造了钓鱼城的模样 透明的时刻,阴霾的时刻 昂着坚硬的头颅 站在山上,眺望远方 悬崖之上 石头佛陀凭虚而卧 时光磨蚀了他的肌体 却无法玷污他寂静的目光 沾满鲜血的古老岩石上 青苔的儿女正在生长 光从尖锐
巨大的岩体,在鹫峰山里静卧 那些能工巧匠 以凿子、铁锤、手腕之力 还有声声回荡的敲击声 把高耸的佛祖 从石头的混沌里逼了出来 静卧的混沌岩体,是佛 在敲击里日益沉默的工匠,是佛 那个在落日时抵达二佛寺的游客 随着石佛的目光看往暮色苍茫时 ……也是佛
1 (江水汇聚于此,然后向一个朝代远去) 我承认我是迟来的人, 在一块保持住古老站立的石头面前。 嘉陵江转折处,它立于城头,面朝江水。 像记得一切,不再回忆。 像站在这里,不为见证在场,只为传递 一种日渐式微的回声。 我前面,一个人绕过它下山, 另一个人途经它去往崖顶的禅寺。 我扶着膝盖站下来, 在云雾弥散中,看江水把一顶前朝的铁帽子, 越推越远。 江面寥落,像一面失语的镜子, 映出城上用手机拍
几只白鸟从江面跃起,飞向陡崖 它们收缩翅膀,沉默地潜伏草丛 江水与石头在复述古老的战争 峭石间,还回荡着砍伐声,碑石间游荡 宋代的灵魂,那些史书间熟悉的面孔 整齐地对江水出声,他们将随江流向哪里 古老的气节化为嘉陵江的涛声 我在水边用诗句捞出他们的背影 一行横渡江面的青鹭越过嘉陵江的薄雾 将士们的灵魂不会凋零,江水带着他们 奔涌,大宋遗留的风骨拐进大江大海 嘉陵江穿过山石,河谷丛生的野蓟们 它们
捧着一颗心来 不带半根草去,不是誓言 是你的另一种深宏 很多含苞的话,是你送给孩子的 从开花到结果,都源于你的种植 比如,四块糖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对孩子来说是露珠 而露珠的清澈,就是你的清澈 有时候,它们又如一小片阳光 种在孩子们的心里,暖暖的 像开花的感觉 为了这样的感觉 你瘦削的身影,裹挟着风声 在一个又一个黑夜里奔走 仿佛美好的事物 都能在你的奔走里回到春天
1 石头,覆盖在时间之上 是这座城市最古老的居民 它们开凿大地,汇聚山河 由无生发万物,从一裂变万千 它们建造房屋,丈量土地,树立界碑 2 其中的一些,围土筑墙 在彼此肩上刻下花纹与图腾 另一些顺着江水合川之处辟出渡口,开始远行 有的步步作阶,有的以身为崖 有的掏空了自己,又被现实冲散 或是攀登至顶峰而忘却了来路 或是高高飞起轻轻落下,如钓鱼城的诱饵来回摇荡 3 山城
在沙盘前站立很久了 那些按比例缩小的炮台和城墙 正一寸一寸地挤压你的胸腔 在此之前,你一直是安静的 读书,喝茶,拈花弄草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拔剑的冲动 石阶下的嘉陵江一平如镜 五月的阳光映出当年的硝烟 和一个个守城人的名字 古码头有几个老人在钓鱼 你想走过去听他们讲讲过往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下山时,全车的人预先约好一般 沉默不语。他们在想什么 爱和恨,历史的偶然与大势? 钓鱼城的苔 梁 豪 字 已
梁豪 字 已被磨损 只剩巨大的框架 列在更加庞大的石面 像在等待一种说法 苔 突破方形的局限 把自己作为工具和内容 写下时间的谕令 再层层叠叠地隐去 苔痕 在合川 在重庆 和大西南蔓延 只是在这里 显得尤为煞费苦心
睁开眼是一堵全然的墙壁。 你无须回应我无望的触碰。 这里充盈何处而来的寒意, 这时涌起的,是一阵穿堂风。 越来越精确,也越来越紧张。 你只是起身,却恢复了精神。 器皿破裂,血液开始流淌。 你无须提起那个重复的疑问。 梦境的虚构承受血液的熔炼。 世纪围绕着,像在等待决定。 骰子掷出了,可是多么遥远, 还有那双猝然闪亮的眼睛。 今夜,没有声音,火焰流转 天上月光笼罩的那层淡漠。 帷幕下,我触摸房间的
每个人的营房很小,铠甲很重 列队时的拥挤,让空气也无处安放 林立的剑戟打散了阳光 这里没有穷人和乞讨者 在战斗与种菜的间歇 往绿土中,撒入一把种子 山石深处是阴凉 阵亡将军的墓穴,门上雕刻龙与团花 把盾牌当作雨伞 等待箭雨从远方的江面升空, 地道内藏满了粮食、酒与兄弟 三十六年哦,一场战争与几代人 那古城中桂花开了 桐子树、柑橘树、竹林与山茶 还有不败的茂盛
在如过江之鲫的游客中 我登上钓鱼城 护国门的城墙,方正威严 交汇的三江就在眼前 如疾风般横扫欧亚的 蒙古铁骑,曾在对岸列阵 面对这需要涉江攀岩 久攻不下的天堑 急怒的蒙哥大汗被飞石击中 最后殒命于此 四处攻伐的蒙古大军 不得不撤退,班师争夺王权 历史的偶然性在这刻 改变了进程 这小小的钓鱼城,它的英勇 也解了欧洲被困国家覆灭的危机 当年的肃杀如今已不复存在 钓鱼城恢复了它的松弛感和日常性 在导游
如今这市井的烟火 推开涞滩古镇幽深的迷雾 谁会用千年的时间打磨 脚下无数块高低不平的青石板 历史深处的光亮 一点点渗透 出来 吊脚楼上悬挂的孤独 透着细 碎与残破 这斑驳的戏台 把它的雕梁画栋 藏进一台早已落幕的悲喜剧 二佛寺摩崖造像 用它的肃穆 点悟众生宿命里的禅意 渠江水日夜不息地奔流 把涞滩古镇环绕于掌心 一颗孤苦无依的灵魂 站在瓮城青色的砖墙下 似乎倾听到了
热气蒸煮的码头还是醒着。 嘉陵江,涪江,渠江, 三条江交换体温, 推动彼此的黑暗和光。 垂钓者有二, 频频伸竿进对方的势力范围, 我们在船上 惊呼每一条鱼的出水。 倏忽的银色。因缺氧搁浅, 与黎明决绝。 文峰塔通体亮化, 像一支笔,斜插进夜的留白。 那个清朝的知州董淳, 用条石垒起未竟的祈福。 如今整座塔 被灯带勾勒得过于完整。 风从塔顶来,逆着江水, 逆着杜甫的
诗歌有一种情结叫“制造地理”,比如“乡愁”。诗人有一种情结叫“地理灵感”,比如“恋地”。合川,是一座住在石头上流动的城。在钓鱼城,有一群石头在写诗;在涞滩古镇,有一段青石板上的红尘;在育才学校,有石头上燃烧的星辰;在二佛寺,摩崖石刻沁出悬崖的魂。 2026年5月,参加“全国报刊联盟恳谈会”的诗人流连于钓鱼城、涞滩古镇、二佛寺、陶行知纪念馆等地。面对合川纠结的历史,一个惊人的意象集群浮出诗面——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