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簇簇向阳开,骏马纳福万象新。当滇东南的暖阳穿透薄雾,漫过文山的层峦叠嶂,伴着马年的春风,《含笑花》2026年第2期如约与读者相见。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本期《含笑花》聚焦文山发展实践,开始设置文山州“饮水思源、致富思进”专栏,以引导本土广大作家把笔尖对准火热的现实,展现干部群众奋发有为的精神风貌,为奋进的文山留影。此次首推的6篇专稿,通过“头雁”黄廷君、吴义雄带头干的故事,以及强
一 “汪汪……”达达尔曼的声音由强变弱,渐渐的没了气息。我看着它紧闭的眼睛,内心一阵激灵。秋天的风刮来,吹得我踉踉跄跄,一个筋斗跌倒在地上。疼!我四处乱抓……。我睁开眼睛,发现妻正一脚蹬在我背上,说上班了。妈的!又是南柯一梦。 漱口,洗脸,收拾好东西,我刚跨出门。滴……手机响了,拿起划开,是达达尔曼发来的消息:“大笨,我走了,别为我伤心,恕不能面辞!与汝相交甚厚。知悼词必由汝写,怕汝为难,故先
一 唐川不是人名,是店名。烹饪麻辣鸡块时,先是红油打底,热锅冷油,加热5分钟,热油滚滚,辣子像是炸开了花在盆里沸腾。我今年20岁,民哥大我3岁,是唐川创始人。民哥虽说大我三岁,可发梢也生出几根银丝,他说是家族遗传,我猜他是心累。我平时住在店里紧挨二楼厕所的包间,顺便负责安保工作。有一回起夜,迷迷瞪瞪地按了抽水马桶,楼下有说话声,以为是进来贼了。趴在楼梯上一看,是民哥,还有一个人穿着破棉袄,俩人光
渤海湾的咸涩,穿不透海佑公馆精致的玻璃墙。罗勇带着沐浴后的玫瑰香气,坐上独立电梯去了酒店最高一层的帝王厅。他穿过人群走向电梯门,恰像当年浑身油泥下船时那样昂首挺胸。只是当年,他满身混着汗水的海腥味。 帝王厅的大门开了,背对门口坐着一位老者,华发丛生。罗勇绕到一侧,那轮廓、气息,甚至拧脖子的动作,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人转过头来,与老罗四目相望,空气忽然凝住了。 老金! 沉默,漫过直径八米的大圆桌
黄廷君是土生土长的垮土村人,因为家里贫困,他童年最深刻的记忆就是饿,饿得清口水淌,饿得蹲下去就站不起来。那时候,他时常憧憬,什么时候能吃饱饭。 1993年,七岁的黄廷君开始上学。学校在一个叫大塘的地方,距离垮土村有6公里多。他每天早上6点起床,吃点冷饭,天不亮出发,到学校上课,中午在学校不吃饭,下午5点放学,又忙着往家里赶,每天要在崎岖的山路上饿着肚子走4个小时,六年的时间,黄廷君不知走烂了多少
初冬的阳光格外明亮,在中越边境富宁县里达镇瓦蚌村的山坳中,村民们总能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忙碌的身影,她不是在挨家逐户走访的路上,就是在深入产业项目的一线,要不就是和村民嘘寒问暖、问计于民。20多年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工作场景对于张红艳来说天天如此。 2001年12月,从普洱市农校毕业的张红艳以“外嫁媳妇”的身份扎根于此。20余载初心如炬、实干为犁,她积极探索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的路径,充
走进洋溢着和谐吉祥、幸福欢乐的木央上寨,循着村民指引的方向,我们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见到了村党支部书记、村小组长吴义雄。这位四十余岁的彝家汉子,身材高大魁梧,浑身透着农家儿郎的健壮与爽朗。得知我们的来意,他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迎上前来,热情问好、邀请到家做客。 “我们村处于富宁中越边境线上,距离镇政府18公里,距县城70余公里。山高路远、实堪偏僻。”站在土坎边,吴义雄打开了话匣子,谈及村子的过往,
上寨素描 北纬25度的亚热带季风,掠过中越边境起伏的山峦,越过南利河,裹挟着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这座62户的村庄,泥泞的进村土路上,廖世兵艰难地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 满身泥水的廖世兵回到家,接过妻子递来的毛巾,胡乱抹了把脸。 “大雨天的,你怎么回来了?”妻子疑惑地问。 “我回来首先就要把村里的路修好,这路太烂了。”廖世兵回答妻子。 “你快把这泥鞋脱了,洗洗脚。” 廖世兵从水缸里舀了瓢水
郑传勇推开一扇门,眼前是一片白雾缭绕,仙气飘飘,在雾气腾腾中,一种状似龙爪的植物仿佛天外飞仙一样呈现在眼前,那龙爪盘旋在一根根圆柱形的棒子上,若隐若现中让人产生好似踏足仙境的错觉来,对着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东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来,这龙爪就“咻”的一声腾云驾雾而去了,直到郑传勇的声音传来:“这就是我们最新研发的龙爪菌”。大伙儿才回过神来。郑传勇接着说:“因为它的形状像龙爪,所以叫
大坪镇位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地处滇东南岩溶山区,平均海拔1400米。这里的气候温润,土壤肥沃,特别适合生姜生长,产出的生姜肉质饱满、辣度适中,在当地素有“姜中珍品”的美誉。 在大坪镇大坪村委会的集镇所在地,排列着两栋标准化厂房,现代化的建筑在这山坳里格外醒目,深蓝彩钢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这是麻栗坡县大坪镇万吨农产品仓储保鲜中心(当地人习惯称它为“冷库”),它是政府为解决
我已经是第五次来到普者黑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坐着动车直达的。有了如此便捷的交通,遥远的普者黑早已不再遥远。 在我的印象中,毓秀于滇东南群山腹地的这一方水土,就像是一个沿袭自上古时期的巨大隐喻。精致而空灵的地上山水,是一幅率性铺陈的巨大画轴,属于“显”的提要部分。而迷宫般的众多地下溶洞,则是真正属于“隐”的那一部分。 我对“隐”的部分,始终满怀着新鲜与好奇。 第一次到普者黑时,我就觉察到,在这
我从达豹大箐的密林中缓缓走来,一路行进中携着许多的伴侣,渐渐汇聚成为一条欢快的小河。我在溪涧里静静地流淌和奔涌,灌溉着河谷两岸的稻田;我在悬崖上毅然地纵身和跃下,滋润着悬崖边的树木花草。上游平坦蜿蜒不时有小小的斜坡的谷底,人们给我取名比里河,悬崖绝壁上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我变成了光砍瀑布。 我深藏于光砍的树林之中,但我并不孤独。光砍瀑布并不是我自己的一枝独秀,是我与自己的三位兄弟,携手在光砍村与
人生仿佛白驹过隙,少年时的蝉鸣还在耳畔,抬眼已是不惑之年。在人生的每个驿站稍作停歇,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飞回那个叫作天保的地方。 麻栗坡县城往东南出发,一路下坡,约17公里,进入天保地界,随之而来的是亚热带风情,山风、林韵、芭蕉,一切都那么清新和美丽,一派和平繁荣。 再往下,左东山,右老山,两座名山之间的狭长地带,就是天保口岸。经天保出境,是云南省通往越南首都河内最直、里程最短的陆路通道。 提
昆仑山口 远岫浮岚,飓风从垭口俯冲而下 荒石乱滚,羚羊从天空到地下四散逃逸, 野驴踢翻马先蒿、蚤缀、点地梅的脸庞 虎爪草倒伏,以蓬勃死亡证明来过 昆仑泉水许你一世清澈 万物肃然,苍鹰是此间唯一征服者 翅膀自带神性 玉虚峰,玉珠峰万山之山,诸峰朝拜 六月仍飞雪,落下万世孤独 忘川河 古渡,西风,前世记忆 那些痛的历程打包,装进枫叶信封 落日为远
风躺下的地方 村庄还留着口信,出门的人 从此有了一种念想 被养育的事物,虔诚之心 从村东头带到西头 安静地制造着炊烟 我想象他们特有的善良和质朴,关于 没有人的现象 一群家畜和倒塌的房屋 总是恰到好处地拿捏中年的软肋 宣布一片土地的荒凉 和富足,除了颗粒归仓 风还会小声说话,让时光在深处 躺下 那就多睡会儿吧 撑 腰 用一株狗尾草锁住一片土地 我的亲人蹲下 用一
乡遇夹寒箐 我与黎明一同启程 途经马关县城 往东南又行22公里 此刻,晨曦亲吻水帘 薄雾拥抱山间 阳光舒展金线 我捧一缕嗅一嗅 少数民族妇女刺绣出 花果飘香的味道 一副浑然天成 我跌入夹寒箐温柔的陷阱 对人与自然边界的认知 被我模糊 就让诗歌融入其中 流水,代替我的眼眸 与蓝天白云深情对视 青山,代替我的容颜 葱茏了岁月的褶皱 田园,代替我的双脚 行走在“农
一朵花离你那么近 一场暖春,蜂蝶伴你 从花间走过 他们被花心的一滴蜜 深深黏住 一滴浓香,一条 缠满情话的花径,都贴上了一个 叫布高的标签 放眼整个天高云白的季节,水塘,庭院 都被暖风用心 擦洗一遍 开花的门前,馥郁升腾 那些远道而来的寻花人,犹如 寻欢作乐的文字,他们 在花的左侧,绽放 快乐的合影 黄蕊开了又开,你是否留心 布高有一朵怒放的花 离你那么近 舞
晒太阳 我的湿气太重 我请路过的太阳停一停 帮我唤醒身体内部的太阳 晒一晒皮囊包裹下的五脏六腑吧 他们不冷,但也不会太热 他们总是保持着循规蹈矩的体温 请晒晒那些心啊肺啊肠啊 他们不像那些小草野花 肆意生长,舒展腰肢 他们蜷缩在暗处 指令着我在尘世谨小慎微 请晒晒我的喉咙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歌唱 请晒晒我内心的栅栏 我想放出禁锢太久的虎豹 憩 月亮慵懒地睁开眼 这
挣脱了黑暗的泥潭 我回到了尘世,回到了亲人之间 红色的,蓝色的屋顶,栖息着 干净的鸽群 阳光和煦,大地安宁 枯萎的肺腑,忽然有了生力 重新吐露花的芬芳 太神奇了!死亡漏掉了一株稗草 如果蔓延一场绿色的火 小蚂蚁终于攀上春天的高枝 ——待它翻身下来 风,仍不会把我吹老 造一座房子 在这个春天 我决定造一座房子 白云做屋顶。青草铺台阶 母亲系着花围裙,穿上崭新的布鞋
那时,我的耳朵是泥土做的, 听得见蚯蚓翻身, 豆荚爆裂, 和晒场上稻谷的鼾声。 村口的老槐树, 用影子给我量身高。 溪水清得能照见, 我光脚跑过的所有早晨。 奶奶喊我乳名, 声音绕过三道田埂, 落进我碗里的粥, 还冒着热气。 如今我住在水泥格子里, 听电梯升降、键盘敲打, 邻居关门时那声“咔哒”, 像一把锁,扣住整层楼的寂静。 可每当夜深,皮肤下仍会泛起青草味,
春风引 把芽孢赶上树 把河水赶上堤坝 把一群燕子,从远方赶回故乡 春风是一只布谷鸟,把你 变成一粒种子 你的双脚插进大地,像一株植物 开枝散叶 你听,地下传来火苗碎裂声 绿色的呐喊漫山遍野 正沿着叶脉突围,一夜间 烧到了天边 如果你是风 我是一滴水 你从西边来,我会越来越坚硬 有锋利的棱角 你从东边来,我会变得柔软 有清澈而荡漾的瞳孔 如果你是风 你要有温度,
“老班”——这是个亲切的称呼,最初不知是初一(1)班的哪个同学开始这么叫,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她带的班里五十多个孩子就都这么喊了。 刘老师是我初一时候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教师。 印象中,刘老师身材有些微胖,脸蛋圆圆的,有几分可爱。 和大多数老师一样,在学习上,刘老师会显得些许严厉。但是其他时候,她的脸上永远挂着慈祥的笑容,上课时总会突然开始讲述人生道理,说话幽默但也容易
“别人叫我‘燃灯校长’,但我知道,我身后是一群‘灯盏’大山的教育,离不开每一个‘灯盏’的光亮。”“七一勋章”获得者、云南丽江华坪女子高级中学校长张桂梅如是说。这句话揭示了我心中的教育者的本质:他们既是传递光明的燃灯者,也是培育更多光源的播种人。 何为教育家精神?我曾以为那是教科书上的抽象定义,是功勋教师胸前的勋章,是遥远星空中璀璨的光。直到我了解到张桂梅老师的事迹,看到她用贴满膏药的双手握住粉笔
您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 粉笔灰是未落定的雪 飘在岁月的肩头 一落便是四十个春秋 黑板深如古井 您打捞古井的硬币 分给每个渴求的眼神 公式在指尖绽放成莲 古文从唇间流淌成河 课桌是青葱的田野 您俯身时 影子化作护苗的檐 批改痕迹红如枫叶 在作业本里 叠成一季季秋天 总有迷途的雁 被困在青春的雾里 您的灯盏轻轻一推 便撞开整片星空 铃声是时间的闸门 开合间 送走多
红墨水晕开晨昏线, 批注里藏着星霜万千。 蒲公英飘过作业本, 您的影子是静默书签。 粉笔灰扬起又沉淀, 化作银河在双肩。 当三尺讲台变成起跑线, 您的目光是永不熄灭的火焰。 课桌长出青葱藤蔓, 缠绕着夏与秋的呢喃。 您用最温柔的孤勇, 点燃宇宙里微小波澜。 蝉鸣在教室里打转, 沉淀成九月金色铃兰。 月光擦亮玻璃黑板, 照见千万种未来圆满。 未能送出的润喉糖, 在抽
翻开张邦兴的散文集《文山故事》,我仿佛踏上了一场穿越地理边界的精神朝圣。那些独属于文山的山水风光、地理人文、风物民俗扑面而来,温暖人心。那些印在纸上的文字,不仅仅是对一个地方的深情告白,还是一部当下经典的文山文旅推介指南,更是一部将地理空间转化为文化场域的生动记录。合上书页,文山在我心中已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坐标,而是一片承载着历史记忆与人文精神的灵性土地。 《文山故事》紧紧围绕“文山在哪里”“文
一、书名的“故事”与文学“叙事”艺术异同比较 该书紧扣“文山在哪里、文山有什么”的定位要求,设置“有方山水叫文山”“悠久历史脚步声”“世界的三七之乡”“边关万里基因红”“文势开广山自华”“感恩奋进谱新篇”6章,从人文地理、历史沿革、物产资源,以及“3815”战略发展目标宏伟蓝图等方面切入,多层面、多维度反映文山地域文化全貌,彰显文山各族儿女“扎根边疆、心向中央,拥护核心、心向北京”的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