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轮转,春事阑珊。岁月倥偬,倏忽便入五月。“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蒋捷一阕《一剪梅》,道尽岁月无声的流转。 五月,立春夏之交,承暮春余韵,启初夏清欢。目之所及,绿荫渐稠,草木葳蕤,褪去了早春的青涩,也未及盛夏之燥热,一切都恰到好处。 江南的五月,是“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的青宴;中原大地的五月,是“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的壮阔;而北国的五月,则是“人间四月芳菲尽,
老郝的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觉得命运对他实在不公。当年从大学毕业后,他意气风发,一脚踏进这栋令人肃然起敬的局机关大楼时,多少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当时的他年轻,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不仅在一众同事中显得鹤立鸡群,连领导都对他青睐有加。一时间,大家风传他是处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前途一片光明。 果然,进处没多久,他就被提为副科级主任科员。那时的王处长对他很是器重,每次出差都点名带他。小郝受宠若惊,鞍前马后,
,笔名甘霖,江西丰城人,任教于,系回归文学社翱翔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多次在省、市级教学竞赛中获得奖项,指导学生参赛屡获省市级奖项。 山村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静。最后一抹晚霞沉入西山后,家家户户的灯火便如同散落的星星,次第亮起。在这些星星中,有一盏,是我每周三次风雨无阻要去点亮的,那是在学生小杰家的葡萄架下,为他一个人开设的课堂。 小杰是五年级(1)班的学生,他的眼睛
怀揣着对教育事业的无限热爱与憧憬,我踏上了小学数学教学这条充满挑战与希望的道路。一路走来,有汗水,有迷茫,更有收获和成长,课堂的点滴,与学生的交流,都如路上绽放的花,散发着独特的芬芳,点缀着我的教育旅程。 初登讲台时,我满心热忱却又带着青涩,面对台下的孩子们清澈、好奇的眼眸,紧张感扑面而来,板书时手都会微微颤抖。但当我投入地讲解数学知识,孩子们专注的神情让我渐渐镇定。从认识数字到基础加减法,每个
,江西赣州人,中小学高级教师,任教于龙南市第四中学,系回归文学社根土文心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百科论坛》《课堂内外》等,曾先后获得龙南市“百佳教师”,赣州市“优秀教师”“教学能手”“骨干教师”,江西省“骨干教师”等荣誉称号;多次开展省级讲座,发表多篇论文并完成多项省级课题,教学竞赛屡获省级一等奖,曾指导学生获得国家级奖项。 我始终坚信“把平凡的事做好就不平凡”,这份信念支撑着我
,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人,现就职于,系回归文学社青苗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新教育时代》《中小学教育》等杂志。曾获湖口县第五届“骨干教师”、湖口县“巾帼英雄标兵”、湖口县“最美家庭”、九江市教育学会“优秀会员”等荣誉称号,撰写的论文多次获省、市、县级奖项。 教育如四季轮回,曾以为不过是陪伴一届学生,再迎另一群青春面庞的循环。直到岁月沉淀,绵长的暖意反复萦绕,我才真正读懂“立德树人”
从教二十九年,教过的学生一茬又一茬。教材改过三轮,教学理念也不断与时俱进,我的教学心态也从年轻时的焦虑变为现如今的平和。但始终萦绕在我心头、鞭策我前行的依然是“每条小鱼都在乎”的教育信念。 2004年,我调入一所厂校剥离的学校。那年,恰逢我们区全面开设小学英语课,英语学科一下处在风口浪尖上。学校特别重视教学成绩,每年学期末都会组织一至六年级统一考试,区里每年还组织六年级统考统改。教学成绩直接关系
,笔名小白,浙江嘉兴人,任职于,系回归文学社云卷云舒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先后获“浙派名师培养对象”、嘉兴市第七批名师、嘉兴市学科带头人等荣誉称号;提出了“灵动善思启智、回归体育本真”的教学主张,凝练了“参与旨在自主、交流重在合作、实践贵在探究”的教学策略,形成了“活而有序、习之有料、授之以渔”的体育课堂风格。 在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时代背景下,特色学校的核心要义已从外在标签的堆
一本好书就像一道家常菜,百吃不厌,无论何时品味,都会品出不同的味道…… 冰心曾在《忆读书》中说道:“读书好,多读书,读好书。”人就应该充满劳绩而又诗意地活在世上,而多阅读则可以让你的生活更有情趣。我把《青年文学家》当作我的朋友,足不出户便可以了解天南海北的作家的成长故事,一览名家经典之作背后的各种学术观点,它像一位智者,与我谈天说地。我喜欢里面的每一个栏目,每一个栏目都像我喜欢的家常菜。之所以加
元旦晨光破晓途,晴晖透牖映屠苏。 佳期伴我吟诗句,逸兴随君看画图。 雪霁山河浓似黛,春回草木意如酥。 新年拓展情无限,梦想花开缀玉珠。 除夕家宴 除夕家筵喜气扬,鲐萱亲自主厨香。 儿孙举酒唱新岁,女子端羹奉寿觞。 翰墨诗书盈室馥,笙歌笑语绕梁长。 龙腾马跃迎盛世,四代同堂庆炜煌。 闹元宵 星光璀璨照穹玄,火树银花不夜天。 红袖清歌飘万里,紫霞妙舞醉群仙。 窗悬彩锦美如画
家家都在高高兴兴迎新年,但是老刘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都说有个儿子好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现在“儿子”在老刘心里真是一块心病!儿子要结婚了,去女方家里提亲,人家嫌他家穷,说拿不出十万的彩礼就免谈,女方家长说这是比较低的价码了,同村的还有要男方用秤称出三斤三两一百元大钞的。 老刘吧嗒吧嗒抽着烟,眉毛皱成一团:“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呢?能借的都借了,手里只有三万元。”昏黄的灯光下,老刘的皱纹像一道道沟壑,深
老郑总算咽了最后一口气,街坊邻居忙里忙外准备他的后事。老郑的两个儿女撕心裂肺的哭声,引得在场的人都泪水盈了眼眶。 可我走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儿子进了屋,见我平躺在炕上,喊:“爹,爹——”见我纹丝未动,凑近看,发现了我的嘴角流出来的白沫,他慌了神儿。“爹,你怎么啦?”他一双粗大热烫的手掌接触到我早已冰凉的脸,再看看我紧闭的双眼,他失声哭了出来。 得知病情没几天后,我就走了。我不愿给他们添麻烦,整天
杨组长结束了一个交叉路口附近居民的走访,返程时,又走上了这段路口。路面平坦宽敞,往来车辆车速不减,可这路灯又昏黄得厉害,模模糊糊的。让杨组长忧心的是,西侧那道坡——坡不算陡,可正好卡在路口边上。万一西侧有车、有人,趁着夜色,突然上坡过道,这平路与坡道的交会处,便是事故的窝子。 车至交叉口,杨组长忽然说:“停一下,就在前头靠边。”司机愣了愣,减速靠边。就在这时,车头右侧猛地蹿出一个黑影——一辆三轮
讲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很久以前,不,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地球上到处山清水秀,平静祥和。那时,人类还没有出现,动物生活得自在逍遥,它们没有什么生活压力,地球上也没有诞生“焦虑”“危机”之类的词语。这样的日子很幸福,很惬意。大地上的生灵除了从事一些简单的劳作以满足基本生活需求之外,其他时间都用来散步、闲聊、睡懒觉、晒太阳、谈情说爱、走亲访友…… 不要以为那时没有高科技,没有现代化,就很原
海边的银杏树下,他默默地把一张纸一点一点地撕得粉碎。 这张纸是已经过世的继父留下的遗嘱。 他记得继父是这么写的:“我走了后,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归继子孝臣所有,不孝子杜峰不得继承半分!”一个大大的叹号,足可以看出继父写此遗嘱时是多么心寒! 他的目光跟着那些纸屑越飘越远,一直追随到看不见为止。 那晚,和继父同病房的大姨在下半夜睡着睡着突然走了。沉默了几日的继父让他把病床摇起来,支开吃饭的简易小
天阴得发沉,太阳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又被云彩遮住。 李秋阳心事重重地踏上回家的路——他的家在化山村,距县城三十里。自二月中旬离家,他已两个多月不曾回去了。妻子冬梅打过两次电话,他都以“忙得走不开”搪塞过去。这次,尽管冬梅没再来电,公司的杨翠花却催了好几回,语气都带了些火气。他思前想后,自己没有退路了,决定回去跟赵冬梅摊牌。 杨翠花是谁?她为何能说动李秋阳?这得从头说起。 三年前,秋阳对冬梅说
一大早,斜坡村蒲老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叼着旱烟斗在灶房外走来走去。他眉头紧皱,时不时喷出一口浓烟——为钱发愁。 二十万彩礼,就算把棺材本拿出来,蒲老根也凑不够。村里人说,钱福来要得太狠了,女儿还是二婚。蒲老根原本打算不娶了,可每每要断了念头时,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蒲老根原名蒲根,以前别人都叫他“小根”。年过四十岁后,诨名变成了“老根”,外人就连姓带名地叫他“蒲老根”。 蒲老根的父亲蒲万年是
雨水冲洗着这个城市的寂静,闫秘书长和雅莲踩着湿漉漉的大理石砖,走进了洪山广场巴山夜雨总督府。距离年会的时间越来越近,这已是他们近期亲临的第三家酒店,旋转门缓慢转动着,恰似时光的齿轮在无声转动。大堂里,酒店经理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从旋转门走出,立刻迎上前。 “闫秘书长、雅莲主任,欢迎光临!宴会厅今天上午才空出来,我带你们去看看。”她的声音绵软。闫秘书长点了点头。中央空调的暖气携着酒店的香气漫溢而来
一 “蓝色的世界,只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你……” 我坐在观音礁上轻轻哼唱,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浪花溅上礁石,化作细流淌下,悄无声息地落回海里。何晓颖即将出国定居,我和她心里都清楚此后余生再难相见,便约好来观音礁游玩,以作临别纪念。何晓颖面对大海而立,沉默如礁。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她的身后,轻声说:“晓颖,我想……有一些事告诉你。” 我和马骥的中学时代,是在临山靠海的小城的中学度过的。 高中二年级
八十二岁的王老太太走了。 老太太头天晚上还吃了满满一大碗粥和一只咸鸭蛋,好好的,一点儿不舒服的迹象也没有。究竟是前半夜走的,还是后半夜走的,抑或大清早走的,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连她的老伴儿王老头也不知道。 老两口儿是分房睡的。老太太嫌老头子满身的烟味,老头子怪老太太总起夜,经常吵得他睡不好觉。但以前是和大儿子建国一家住,没有多余房间,就只好将就着。现在住的房子是六年前小儿子建军新建的,他们又长
一、英雄归来 1980 年的春天,强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前别着一枚闪亮的军功章,回到了阔别三年的家乡。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大的男孩。她的眼睛红肿,像哭过,却又强撑着笑意。“秀儿……”李国强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哽咽。秀儿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低声道:“回来了就好。”她没提那些年独自拉扯孩子的艰辛,也没问他战场上的故事,只是默默接过他的行李,带着他往家走
文化馆拥拥挤挤的物件站成别样的景致飘逸香气。他眼瞅一本戏谱,心绪如天马脱缰奔驰。突然,她的跫音急促撞击耳鼓。他注视,沉思:咋这么熟悉?忽而摇头叹息。 她近前:“馆长说,我想找的曲目在您拿的书里。您也喜欢茂腔戏?”他颔首、致意。 他翻书:“这个吗?”却把双臂架成拉二胡的姿势。“当啷,当啷”,婉转跌宕逼真的口技,熟悉的音律撩动她复杂的情绪,他腮上的青色胎痣颤荡她的心篱。“您是母亲常说的故人,姓厉?
无情的风吹落一地花瓣,偷走她五彩的童年。 记忆的书签捡拾零落的碎片。妞三岁那年,爸爸车祸撒手人寰。妈妈远走他乡,音信杳然。她如一只孤燕无人照管,寄宿在幼儿园。 儿童节,天空飘着朵朵思念,小朋友们穿着红裙子在妈妈的陪伴下参加舞蹈表演,落进她羡慕的眼帘。她如孤单的小鸟呆立在墙边,泪水滴成雨檐下的念珠一串一串,粒粒震颤她的心尖。 “怎么了?”老师轻轻抚摸她的泪脸。“我想妈妈,也想有红裙子可以穿。”
蓝水。稻香。轻风踏细浪,稻香被浪隐藏。他紧锁眉头呆坐田头,细数拮据的过往,思绪一路奔狂。 她说:“儿子又将开学,学费是个无底的箩筐。” 半晌。他说:“总会有办法的,别慌。” 太空莲推广,百亩梯田变成绵延起伏、绿莹莹的荷床。鱼戏荷田,鸡鸭依傍。不久,粉荷舒放,朵朵莲蓬迎风摇曳,一颗颗绿宝石在蜂窝般的莲蓬里茁壮成长。久违的笑意爬上脸颊,左思想,右思量,订制一面锦旗插在厅堂。 多年后,举家搬去新
青砖灰瓦的院落,皎月辉映。油灯下,演算微积分的少年,眉宇紧锁,星子坠落深邃的眼瞳。 异国大学梧桐叶落满长径,他握着泛黄的家书凝怔。长发如银河倾泻的姑娘递来咖啡:“我叫李玉,航空工程。”她的指节沾染机油,眼底扑闪同样的火种。 青岛实验室的示波器突然尖鸣!他摔碎眼镜扑到图纸前,数据曲线在暴雨夜裂变奇异波形。她当掉陪嫁的玉镯:“我替你买票返京。” 机身颠簸时他正校对公式,四百米高空传来金属撕裂声。
看完电视剧《情系北大荒》,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群可歌可泣的军垦拓荒者,以顾全大局、无私奉献的家国情怀,以及艰苦奋斗、勇于开拓的建设豪情,铸就了北大荒精神。记得第一次听祖父说起“北大荒”三个字时,他的声音沉缓、悠远,像从另一个时代吹来的风:“那时候啊,一眼望不到边,全是草甸子、沼泽地,风刮起来能把人掀个跟头。”祖父是1958年随十万转业官兵挺进北大荒的,那时的他刚脱下军装,便被一列闷罐火车拉到了
当松嫩平原的风掠过万顷稻浪,当三江平原的黑土捧出满仓金黄,我总会想起七十多年前,那支向着亘古荒原进发的队伍。他们带着军人的刚毅、青年的热忱,在北大荒这片冰封雪裹的土地上,以青春为犁、以汗水为墨,把“艰苦奋斗、勇于开拓、顾全大局、无私奉献”的誓言,深深刻进了共和国的年轮里。作为一名退役军人,一名深耕红色精神传承的党务工作者,北大荒精神于我而言,从来不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而是跨越时空仍滚烫的初心,是
都说立夏鹅毛不起,可塞北的五月,在我的记忆里从来都是风起云涌、飞沙走石的。 五四青年节,都是在立夏前后。这时节,学校照例要开运动会。那天的风,总像跟人作对似的,早一天还好好的,一到日子便呜呜地刮起来。我们站在操场上,沙子打在脸上生疼,刚画好的跑道线就被吹没了;女同学用纱巾裹住头,男同学则眯着眼,嘴里、耳朵里全是细碎的沙粒;体育老师扯着嗓子喊口令、吹口哨,但声音立刻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篮球场上,球
又逢五月,风暖日长,乡间遍地草木疯长。田埂上青苗郁郁,空气里裹着泥土独有的清香,一眼望去,尽是蓬勃生机。只是年年五月景依旧,却再也不见我勤劳的娘。所有关于耕耘、劳作、相伴的时光,都只能沉在回忆里,一遍遍回想,一遍遍思念。 娘已经离开三个年头儿了。越到五月农忙时节,我就越发想念她。从前的五月,是农村最熬人也最要紧的时候,耙田、犁地、收割油菜、扯秧、栽稻,一桩桩农活儿挤在一起,半点儿偷不得懒。那时候
故乡的五间老屋,静立村中央。一年四季,灶膛里总浮着温软不散的烟火气,清淡绵长。爷爷从乡邻处收来一窝蜜蜂,本想将它们安置在西屋僻静处,可这些小生灵偏生执拗,绕着院落几番盘旋,最终选定东屋灶台旁,在烟火氤氲里,筑起了小小的家园。 宽四十厘米、高六十厘米的木匣护住蜂巢,八个食指粗细的圆孔,作为蜂群出入的通道。这般安置,既方便它们往来山野采撷花蜜,又能隔绝灶台的热气与油烟,予它们一方安稳天地。我幼时总好
有这样一个城市,大河串东西,铁路贯南北。这个城市就是。 第一次知道“”,是吃语文老师发的“珍珠饴”软糖。语文老师是女知青,家在,每次回城探亲回来,都买一包特产珍珠饴。吃着香糯的糖块,我想,一定是个神仙居住的地方,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从此,便在我的心里扎了根。 1985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火车站工作。清晨,啖一块酥脆的烧饼夹里脊;傍晚,嚼着珍珠饴,沿淮河大堤散步,晚风里飘着花鼓灯的锣鼓声。
说到故乡,心里最先浮起的便是那一片又一片的金灿灿的油菜花。它们同世世代代生活于此的乡亲一样,扎根在黏着春泥,飘着炊烟的故土。土地很肥沃,默默滋养着一草一木。油菜花很茂密,在沃野上肆意生长。它们把最朴素的温暖,最原初的情感,深深植进了我的骨血里。总是在惊蛰过后,春风吹软了枝头,吹融了泥土,吹出了一个繁花似锦的世界,整片原野迅速被一层明亮的金黄点燃。那不是刻意雕琢的艳丽,而是庄稼人盼了一冬的希望,是大
2023年的端午节有点儿特别,我是在青大附院度过的。出来的日子久了,便有些想家。以前久居县城,常想的是老家马庄,如今客居青岛,才恍然大悟,那个小县城也是自己的家乡。当思乡之情袭来,满溢着海蛎子味的青岛,纵有海滨风光、崂山胜景、五四广场、八大关、啤酒城,也抵不过诸城的三里庄水库和常山。 自 1994 年 3 月 8 日我调入实验中学,不知不觉已在诸城生活三十多年了。我也已慢慢融入了这座原本陌生的小
黄海汤汤,滩涂莽莽。 在滩涂,人们把下滩讨生活称作“赶滩”。有“赶滩”的记忆,是在十岁那年的初夏。我背着蟹篓、提着马灯、揣着干粮,跟着大海叔的队伍走进暮色。 出了村向东,茅草滩像绿色的海涌向天边,那条一尺宽的小道被我们踩得发烫。过了茅草地,芦苇荡突然吞没了最后的天光。茂密的苇子没过头顶,风一过,千军万马似的呼啸淹没了我们的呼喊。后边人抓着前边人的蟹篓,在黑暗中跌撞成一条颤抖的链子,大家在搀扶、
在豫中平原的腹地上,我的家乡漯河被两条大河轻轻抱在怀里。沙河自西而来,携着伏牛山的清润,一路蜿蜒,不急不缓;澧河从南而至,带着山间溪流的灵秀,澄澈明净,温婉绵长。两河在城中交汇,如大地伸出的双臂,将一座城的岁月、烟火、文脉、生机,尽数拥入怀中。 曾经,沙澧两岸还是荒疏的滩涂、杂乱的堤岸,草木零落,少人问津。历经一代又一代漯河人的用心守护、精心打造,如今的河岸早已换了人间。一条绵延数十里的生态风景
故乡近了,我注视着冬日晌午掠过汽车挡风玻璃的景色,阳光透过云层斜斜地落下来,故乡在一望无际的清寒中呈现出一种原始的静谧和寂寞。 这是胶东半岛又一座被岁月见证过的村庄,一片又一片直面风霜雨雪,长着荒草的青瓦屋顶。通往外界的路弯曲而逼仄,却蕴藏了故乡所有隐秘的信息。随便什么时候拾起,都不免让人感慨万千。强劲的东南季风从黄海海面带来丰沛的降水,以一路高歌之势涌进故乡村南的河道。 此时,雨脚如注,噼啪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踮着脚尖爬上了窗台,好像悄悄地告诉我,阳光不燥,微风轻柔,赶快起来读书呀! 当风裹着荷香撞进窗户时,我正伏在案头看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当听到鸟儿扑棱着翅膀在湖面追逐的声音时,满湖的荷花让我突然想到从小记到大的那句话——“夏天汈汊湖的颜色是粉色的”。 看着一望无边的粉色荷花,童年时的记忆又像电影一样轻轻地展现在我的脑海里…… 汈汊湖的夏天便顺着墨香漫出来了。 小时候
和微信好友“风轻云淡”的聊天记录,停留在2020年10月31日,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玉芳姐,等有时间想跟你好好聊聊。” 1986 年,我们初识时,都才二十岁出头,在住同一间宿舍。她经常从食堂帮我打好开水、带来热粥。只要我们走在一起,她一定紧紧挽着我的手臂,活脱脱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妹妹。起初,我还不习惯,被她挽得多了,便也默契了。每次放假回校,她有时带来一袋香酥的炒花生给大家分享,有时是一瓶她
寒来暑往,十余载教书生涯,我在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学生。今年秋季接手新班,发现新时代的孩子个性越发鲜明。即便经验丰富,与他们相处仍需倾注更多耐心与智慧。而小楚的出现,让我对教育本质有了更深体悟。 开学后,为了活跃英语课堂气氛,我特意给大家播放了一段轻松活泼的英文歌视频。孩子们都在跟着旋律摆动,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格外刺耳:“这首歌真的很幼稚,这都是些什么!”说话的是班里的男生小楚,他皱着眉,手指
我是的一名数学教师,我曾对课堂里的错误格外敏感。计算失误、概念混淆、审题马虎、思路跑偏等问题……那些不期而遇的差错,总被我视作课堂的瑕疵。我急于纠正、反复强调,一心追求流程顺畅、答案精准,可越是用力,孩子们越是拘谨,课堂气氛越发紧张,错误也依旧频频出现,教学效果始终不尽如人意。 直到在一节普通的两位数乘一位数计算课上, 我才真正读懂:错误从不是学习的绊脚石,而是孩子思维最坦诚的表达,是藏着成长
那年夏天,我读小学三年级,母亲在田里插秧,我在田埂上写作业。她直起腰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那个眼神,我记了很多年。2012年秋天,我站在武宁县田塘小学的操场上,四周是稻田,稻子黄了,远处是山。校长指着几间平房说:“那是你的教室,四、五年级的语文和四年级的英语,都是你的。”我是数学专业的。 那年冬天特别冷。教室窗户漏风,孩子们缩着脖子写字,哈出的白气在晨光里飘散。我一遍遍听英语磁带,把发音练
秋末冬初,金黄的叶片挣脱枝丫的挽留,扑向大地。窸窸窣窣的坠响,是秋日最清越的天籁;摇摇曳曳的身姿,藏着自然轮回的暗语。作为一名深耕初中语文课堂多年的教师,我总在琢磨如何让课本里的“景”与生活中的“情”同频共振。 操场边的梧桐树下,一群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正在上体育课。她们像极了枝头蹦跳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喧闹撞碎了秋的清寂。她们并非我班里的学生,见我慢悠悠地踱着,便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隔着一道铁栅栏
快过年了,清理冰箱时,在冷冻区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都是猪皮。这些猪皮是我专门存放起来,准备带回家让母亲煮皮冻的。每年年前,母亲都会用猪皮煮皮冻。母亲煮出来的皮冻清澈透亮,吃起来很是筋道。 母亲做猪皮冻的手艺是跟着姥爷学的。姥爷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厨子,经常会有街坊邻居请他去家里做饭。每次做完饭,主家都会回赠他一块肉和猪皮表示谢意。姥爷总是会绕道来我家,把东西放下就走。母亲望着姥爷远去的
大课间是校园生活五彩画卷中极为自然、妥帖的一笔,它在青春时光长河中轻快跃动,自现光彩,是活力与自由交融的无限表演,洋溢着少年奔放的朝气。 清晨第一缕阳光像金丝织就的纱幔,从晨雾中自然泻下,把校园各处都浸润在温润宜人的光晕之中。清亮悦耳的铃声恰如一曲优美的乐章,发出有力、爽朗的召唤,唤醒了沉睡的校园。本该静谧的楼道顿时涌动着青春的浪潮,同学们像欢腾跳跃的小鸟,怀着对大课间的美好期待,蹦蹦跳跳地奔向
雪下得很静。我站在阳台往下看,路灯把飞絮染成暖黄色,栖在车顶、树梢,给冷硬的城铺上蓬松的棉被。风携着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门——北方城郊的那座平房。 记得也是大雪天,菜园、平房的瓦檐、院中的老杏树,还有檐下挂着的玉米棒和红辣椒,雪一落,像沾满厚厚的糖霜。冬天的早晨格外沉,我们姐仨总被外屋的动静吵醒:先是火柴划开的刺啦声,接着是煤块落在炉子里的噼啪声,火星顺着炉口跳
教育是一场温暖的遇见,是用一颗心唤醒另一颗心,用一份爱照亮一段成长,用生命影响生命的过程。而这样的教育理念,在我遇到娜娜时,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娜娜是二年级的孩子,她对尊重的渴望以及成为“女孩”的心灵需求,让我感受到了教育的力量。 记忆犹新的是,又是一年新学期伊始,我调入刚开办的。来这所新学校的孩子大部分是从乡下转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留守儿童,或者多子女家庭。在我的班上,有个名叫娜娜的“男孩”引
整理旧物时,一本书从柜角悄然滑落。我蹲下身拾起它,指腹擦过泛黄的纸页,竟从书页中落下一片干枯的银杏叶,不知来自哪个秋天,凸起的叶脉诉说着透明的时光。于是,我将这片银杏叶拿在左手,又放到右手。日子翻来覆去,缓缓地道出过往的阴影与辉煌。想起高中教学楼旁,也有这样一棵银杏树。 春天,它萌出嫩嫩的、扇形的小叶子,是那种怯生生的、半透明的浅绿,在春风里颤动着,像初生婴儿无意识地呢喃着。那时我们正年少,心里
窗外的梧桐叶被夏日的风拂得微微泛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如同孩子们一张张天真烂漫的笑脸,转眼间就要带着行囊,散落在不同的地方。我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条熟悉的红绳,思绪便随着风,飘回了那个樱花纷飞的春日。 小婷思维敏捷,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列,却在一次至关重要的测试中意外失利。那天放学后,我收拾教案时,瞥见她独自蜷缩在教室角落的座位上,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脸颊埋在臂弯里。我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
儿时的梦想像火种在心里悄悄燎原,又像远方的灯火静静照亮前路。远梦始于新秋,与“教师”身份的相遇,让承载儿时梦想的航船就此启航。直至现在,每每走过教委熟悉的道路,空气中熟悉的味道,眼前熟悉的建筑,那种久违的宁静和想念就会油然而生,童年尘封的美好记忆随之开启。 这里曾是我孩童时期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地方,记忆里爷爷对我超级严厉,却也给予我最多教育与关爱。儿时,我怕他;长大后,我却越发敬他。身为乐平教
十四年光阴荏苒,从初登讲台的青涩懵懂到从容笃定,我的教育生涯恰似一片希望的田野,播洒汗水,收获春华秋实。最刻骨铭心的,是在与一个特殊班级相依相伴的历时三载的破茧之路。这条路的起点满是荆棘迷茫,中心是名叫小张的特殊孩子,尽头则盛开着爱与成长的希望。 2020 年 9 月,休完产假的我重返校园,得知要接手四(4)班时,心头猛地一沉——这个班级在全校“名声在外”。同事善意提醒:“胡老师,那个班可不一般
2025年的最后一缕阳光轻柔掠过书桌,案头堆叠的样刊与发表作品的截图,宛如时光卷轴铺展,记录着我与文字相伴的滚烫岁月。卸下职场行囊后,我把对文学的热爱倾注于笔端,不懈耕耘。这一年,不仅是作品的积累,更是一场灵魂的跋涉,文字让我重新审视生活的温度,每一篇创作都似在时光中播种,收获内心的丰盈与成长。 闲暇时光,我褪去往日喧嚣。身为中国音乐家协会、江西省音乐家协会会员,我放慢了数十载音乐创作的节奏,逐
每当海风掠过钦州湾的海面,带着咸湿的暖意漫过滨海大道12号的校园,我总会想起2007年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彼时,我提着简单的行囊,踏入的还是钦州学院的校门。未承想,这片承载了我专科与本科时光、浸润了音乐与文字芬芳的土地,后来会以“北部湾大学”的名字,成为我青春里最深刻的印记。 初入校园,音乐系的琴房是我最常驻足的地方。106间学生琴房排列整齐,总有一间亮着属于我的灯光。清晨,我伴着晨曦练习视唱练
在教育的星空,每个孩子都是一颗闪耀的星星。“教育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这句话深深地刻在我的教育初心深处。扎根乡村教育十余载,我见过太多藏着怯懦与渴望的眼睛——那些留守儿童,本是星空中耀眼的一员,却因缺少陪伴与滋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尘埃。而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执爱为笔,做那个擦亮星星的人,让每一颗星星都能在自己的领域发出独属于自己的光芒。 作为的一名乡
苏州的深秋,不冷不热,静静地感受灵魂与时光的对白。流年流水,总要掀起点儿浪花,一朵朵,是我久远的心事。我喜欢独自漫步在小河边,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想。虚掩着的垂柳,撩拨着路过的流水。河边孤单的木椅,是我的驿站。守护一份遇见,享受一份知音。心有灵犀,小河轻手轻脚远去,弯弯绕绕。用心感受,读懂了都是美好的回忆。人间的事,是是非非,一半清醒,一半淡然。不要较真儿,事事有因果。得到的不一定珍贵,得不
九月的风裹挟着桂花的甜香,漫进窗明几净的教室。我站在讲台上,望着一张张青涩而鲜活的脸庞,心中满是初为班主任的憧憬与忐忑。就在这时,第一排角落里那个低垂的小脑袋,像一株被遗忘在阴影里的小草,紧紧地吸引了我的目光。 她叫玲玲,独自蜷缩在座位上,眼神怯生生的,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我尝试与她交流,换来的却只有沉默——她用细碎的刘海儿遮住了黑瘦的脸庞,安静得像一潭湖水。我开始悄悄留意她的一切。在她的周记本
今年三月的暖风来得比往年要早一些,桃花开得也比往年要早一些。在山野,在白墙红瓦的房前屋后,在溪水潺潺的小溪边,在青山绿水间,到处都是花的海洋。春风阵阵,花香扑鼻,沁人心脾。 刚刚吃了早餐,哥哥就很是神秘地对我说:“在东南坡的半山腰上有一片会让你疯的‘桃花源’。” 确实有一个“桃花源”。不过,这个名字还是我年少时给起的,而且,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十四岁那年,因为没有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老师家访时告
“且借人间二两墨,一笔相思一笔错;再赊红尘三杯酒,饮下四季韶华落。”偶然看到这是一位书友在视频号上发的“网红”诗句书法作品,书法线条遒劲有力,狂放飘逸。知非之年,每每看到好的书法作品,总喜欢对作品内容细细品味。而欣喜之余,我隐隐地产生了悲欣交集的感慨。是感慨诗文本身所蕴含的对时光流逝的思考,是对红尘往事、爱恨情仇的悼念,还是对略显消极的人生态度的不认同?不得而知。 五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对于每
无意间读到作家张文亮的散文《上帝让我牵着蜗牛散步》,温暖而有力量的文字,瞬间击中了我的心。文中那个急着赶路、抱怨蜗牛缓慢,最终在放慢脚步后,才发现沿途风景之美的主人公,像极了曾经的自己。那些文字如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我的心底,也让我重新审视自己半生的教育生涯,读懂了教育最本真的模样——慢下来,才能看见成长的力量。 从当年刚出校门、站上讲台还会脸红的青涩老师,到如今已走过半生教育生涯,岁月褪去了我
十三载春秋,听起来不过是时光长河里短短一段,可对于一只小狗、一个家、一段彼此交付全部真心的陪伴而言,这已是一生。森森,你用你的一生,做了我生命里最温柔、最安静、最坚定的注脚。那些我们并肩走过的清晨与黄昏,那些一起吹过的风、一起晒过的太阳、一起沉默相伴的日夜,如今都成了我心底最珍贵,也最锋利的思念。轻轻一想,便会疼,可再一想,又会暖。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换一片海,换一座城,把生活重新安放,就能把
温暖裹着岁月漫过深冬,自然的旋律驱散了阵阵寒风,浓浓的年味将我团团包裹。春风舞动着团圆的脚步,新春向故乡轻轻走来,那声声迎春的号角,是家人团聚的温馨音符,唤醒了游子心底的乡愁。 幸福的时光如雨后春笋般蓬勃生长,浪漫的情怀从春意盎然的暖土中自然萌发。儿时的我,对过年满是期盼。过年时,总能见到平日难得相聚的长辈与兄姐,亲人们的嘘寒问暖,将冬日的寒意驱散得无影无踪。读书时,老师的表扬、学校的奖状、被宣
澜沧江的晨雾里、长江的源头中、黄河的细浪间,三江源以澄澈活水滋养着中华文明的根脉。泰州三江消防集团的名字,恰与这片江河之源遥相呼应,既嵌着“三江”的地理印记,更藏着一份与土地结缘、与孩童相连、与公益同行的赤诚。这份跨越千里的情谊,始于一场邂逅,终于一场绵延守护。 三江消防董事长刘刚与三江源的缘分,始于三年前初秋的考察之行。他怀揣着对“三江”之名的溯源之心,驱车深入青海玉树杂多县腹地。这里是澜沧江
作为的数学教研组长,在教学实践中,我始终关注着学生的学习情况。在日常学情调研与课堂观察中,我发现学生普遍存在量感缺失的问题:长度单位表象模糊,毫米、厘米等概念易混淆,估测能力薄弱,更存在知识与生活应用脱节的情况。结合新课标对量感核心素养的培养要求,我深刻意识到,传统讲授式教学已难以适配量感培养需求,唯有让学生在动手实验、亲身感知中建立量的具象表象,才能破解这一教学痛点。为此,我牵头成立课题组,与成
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像一条柔软的绸带铺在课桌上。一节道法课上,我正准备板书“规则”二字,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老师,我知道,就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紧接着,五六张嘴同时“开火”:“上课要坐端正!”“发言先举手!”“不能插嘴!”声音像爆米花一样噼啪炸开。 我转身,粉笔停在半空——这本是导入环节,却被孩子们“提前剧透”。我索性放下粉笔,把问题抛回去:“既然都知道先举手,刚才为什么集体忘了?”
很多名人都有家风家训,我们家虽非名门望族,但也有一条代代相传的规矩,那就是父母常挂在嘴边的“吃饭不剩粒,穿衣勤缝补”。 我生于1968年,自幼在乡村长大,十八岁参军入伍,二十载军旅淬炼,转业后扎根城市工作。家中兄弟姐妹七人,我排行居中。儿时食不果腹的那种“贫困”,至今让我难忘。那时,父亲带回的一顿饱饭,便是我童年最真切的期盼。 父亲身怀一门乡间绝活——锻磨。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石磨是农村磨面糊口
去年深冬,一场大雪不期而至,整座古城都被覆上一层雪白。行至街头墙角,偶遇一株白梅。它安安静静地开在寒风里,不张扬,不喧闹,小朵素蕊,清浅如雪,若不俯身细察,几乎要与漫天白雪融为一体。花瓣莹润如冰玉,洁净似月华,没有一丝尘俗沾染。只一眼,心底便生出几分敬慕,又带着几分怜惜。王安石笔下那句“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写的正是这般遗世独立的孤高与自持。 “看来岂是寻常色,淡浓由它冰雪中。”白梅之美,美
很久没有见到过雪没过膝的大雪了,也没有听到过雪落的声音了。前些天阴雾弥漫时,我还想象着,若能下一场像模像样的大雪,让孩子们过上一个有雪的冬天,该多好啊! 今年立冬后,总也不觉得是冬天,太阳依旧火热。人们按照季节翻腾出来的过冬衣服,穿了又脱下,给人一种季节回春的错觉。正在纠结呢,忽然,西伯利亚的寒流强势来袭,气温骤降了十几摄氏度。这次大风降温持续了两三天后,天上黑云密布,下雪的气氛正在酝酿。终于,
开学差不多一个月,当了十多年的班主任,我还是能体味其中的酸甜苦辣。写下以下文字,是为了回头看自己在教育路上的点点滴滴,从而能够汲取更多力量,让自己成长更多,收获更多。 教师节那天,学生们手工做了一些玫瑰花,还有自己画的画,祝福老师们节日快乐,这是非常暖心,也是非常甜美的事情。这或许就是做老师的幸福。 开学初,强调了课堂纪律,上课的时候不可以去接水,不能去上厕所。我们是一个团体,不是个人,也不是
六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结束了三天高考监考的我,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出校门。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刘老师,刘老师!您等等我!”当我回头,就看见美娟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向我挤过来,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灵美透亮、朝气蓬勃。 “刘老师!听说您在监考,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她跑到我的身边,气喘吁吁地把一束向日葵放到了我的怀里,“感谢您当年的关照,不然就没有现在的我。” “美娟,是你
站在初中思政讲台的第十六个年头儿,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桥梁搭建者”——一边是课本里的道德与法治、国情与责任,一边是十三四岁少年的跃动和懵懂。初中阶段的孩子,正处在价值观成型的关键期,他们对世界充满好奇,却又带着青春期的叛逆。思政课不是简单的知识灌输,而是要蹲下来,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讲透做人的道理、家国的意义。 还记得刚接手初一年级时,我犯过一个“想当然”的错。开学第一课讲“成长的节拍”,我照着教
遇见美从来不是偶然的。美就在那里,只看你经过时有没有发现。 2月11日,立春后的第七天,风从东边来,凉凉地滑过面颊,却到底与冬天不同了——不是刀子,但也还没有绸子的温润。趁着午间空闲,我牵着狗到小区草坪遛遛。 这是常走的路线。路右边,枝头的芽苞睁开了眼;左边草坪里,绿色正悄悄拱开覆盖的枯黄。春意像一团浅绿的雾,要凝神才看得见。 狗停下来撒欢儿,我轻轻地牵着绳,随它或漫步,或驻足。忽然,一点儿
超市里的炒米糖亮晶晶地封在塑料里,甜得直白而黏腻。只一口,我便被拽回了记忆里温润、蓬松的旧时光。 记忆点亮的时候,是南方冬天很少见的干燥晴朗天气。院坝里的竹匾中盛放着刚蒸好的糯米,热腾腾的米香弥漫在空气中。奶奶蹲在竹匾旁,用手背轻轻一推、一捻,便将白玉般的糯米饭铺得匀匀整整。趁她转过身去的时候,我总会迅速拿起一颗塞到嘴里,温润的甜味马上就滑下去了。奶奶的眼角总是能看到我的存在,用竹扫帚轻轻敲打我
当九月的秋风裹挟着青涩的朝气拂过校园,我在余干县第一中学附属中学再次接手了初一新生班。我看着眼前一张张带着迷茫与好奇的脸庞,深知这不仅是一场新的教学之旅,更是一段用爱与责任陪伴成长的修行。班主任的工作,从来不是简单的管理与说教,而是在无数个细微的瞬间,用理解化解隔阂,用耐心浇灌希望。这学期,与学生小宇的相处经历,让我对这份职业有了更深刻的感悟。 小宇是班级里最“特殊”的存在。开学第一天,他就迟到
晚秋,大地穿上了深棕色的大衣,地上的落叶簌簌飘落,分不清是不是枯叶蝶,它们在空中旋转、飘扬、落下。凌晨四点,身上的荧光白与天空中的鱼肚白相得益彰,她机械地舞动扫帚,脸上浮出密密的细汗,扫起一片又一片落叶,弯腰拾起属于她的生活。 “终于弄完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心想着歇一会儿吧。丁零零——“老师您好!”“啊?打人?”“不会吧?好的,好的,我马上来学校。” 路上的她忐忑不安,不知道仔仔又在学校干
亲爱的妈妈: 2026年3月4日,是您一百周年诞辰的日子。窗外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如同这四十多年来我们对您的思念,从未停歇。您离开我们的时候,才五十八岁啊。而如今,我也已经六十一岁了。 2025年7月,我们六姐妹在北屯开开心心地相聚了一个多月。聚会期间,我们多次品尝大哥和二哥的厨艺,也会永远记得两位姐夫为我们此次聚会的所有付出。上午,我们去公园唱歌,大姐是最棒的歌手,四姐紧随其后,五姐成了优秀
站在三尺讲台,我常常想起蒋铭国老师的话:“让我们与优秀为伍,与荣誉为伴,记录点滴,满载回忆,提升自我,驶向远方。”作为我的同事与人生导师,他不仅用这句话照亮了自己的教育之路,更成为我教学生涯中最坚实的引航灯。从新手教师的懵懂困惑到深耕教研的从容笃定,从专注知识传授到践行全面育人,我始终以蒋老师为镜,在小学数学教育中,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专业成长路径。 初为人师时,我曾为如何让抽象的数学知识变得生
人生如河,此岸是困顿迷茫,彼岸是豁然开朗,漫漫岁月里,我们都是在泥泞中跋涉的行者。我何其有幸,在命运的湍流里,遇见了那个撑船而来,渡我过河的女人——李明。二十载光阴流转,她的身影早已刻进我生命的肌理,成为岁月里最温暖的光。 2005年的那个夏天,我和李明相识于佳人制衣。彼时的我,只是在制衣行业里默默摸索的普通人,守着一份手艺,却看不清前路。生活于我,是一条布满坑洼的泥泞路,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吃力。
爱情的路上,许多甜蜜的时光里总藏着些说不出的辛酸。我常耿耿于怀——或许正因太珍惜这段缘分,反倒丢失了年少时该有的几分洒脱。风风雨雨,朝朝夕夕,许多往事记忆犹新!如今想来,在那些清贫岁月里能坚持相守并不容易,而所有的默默坚持,不过是为了让爱在平凡中得以永恒。 我们生活的圈子很小,单纯而随意。受条件所限,我们从未一起游山玩水,看遍江河;也少去走亲访友,怕给人添麻烦。活动范围也只在荆州城里,两人只是就
小时候盼过年,盼着太奶奶、爷爷、奶奶尽快入席吃年夜饭,盼着他们不约而同地掏出红包。 爷爷有退休金,通常给每个孩子发二十元;太奶奶辈分最高,拿十元;奶奶素来是五元。三个红包一到手,我们一群年龄不相上下的孩子,像小麻雀似的飞奔出门,男孩子买鞭炮,女孩子买糖果。母亲也默许我们可以自由支配这笔“巨款”。这样的惯例,一直持续到我嫁人前。一晃好多年,轮到我往红包里塞钱了,太奶奶和奶奶却不在了。 “有钱没钱
教育学专家马克斯·范梅南曾说:“教师从事实践性研究最好的方法就是说出和不断地说出一个个‘真实的故事’。”这些故事能将偶然的教育事件、平凡的教育生活,以及过往教育经历永恒化。在讲述学生叶心的故事时,我深刻体会到:教育的真谛就藏在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片段中。作为的班主任,我始终记得那个别着向日葵发卡的女孩——叶心。 2023 年的教师节恰逢周日,新入学不久的她给了我意外的感动。我偶然经过空荡荡的教室,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不敢去直视你的眼睛。因为那里有太多的艰难,太多的污浊,而我,只能是那无数旁观的观众之一。我只能看着你被欺骗,被背叛,我却无能为力。 你总该知道的,我不爱黑暗、狂风、落雨。可是,燃烧的灯也需要休息,又怎能一直燃烧那本就微弱的光源呢?那是一个没有影子的黑夜,狂风撞在老旧的窗户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瑟瑟发抖的声响。破旧的窗子是挡不住刺骨的寒意的,我只能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祈祷狂风尽快退
七月初,我的荷塘,微雨过,小荷翻,搅得人心荡漾。 清晨,晨雾还未散去,轻快的脚步声就伴着细碎的鸟鸣,从四面响起。驻足赏莲亭,看荷与叶相拥相偎,呈万种风情;登上揽月亭,日观小鸭呷浪,星夜凭栏,月色便被揽进了臂弯;踏进陶然亭,“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意趣,立刻从泛黄的纸笺上,跃然眼前。 陶然亭的西侧,是一片苍茫无际的芦苇荡。每次行到这里,我的心中都会生出一种奇妙之感,很亲切,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三尺讲台,十年光阴;一方教室,四季耕耘。在小学英语教学的漫漫长路上,我遇见了形形色色的孩子,他们如同田野间形态各异的小花,有的向阳生长,有的却被自卑与挫败笼罩,怯于绽放。而我坚信,只要用爱心浇灌、用耐心守护,每一株小花,都能迎来属于自己的绽放。 在,我遇见了让人格外心疼的男孩小禹。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小禹自幼由爷爷奶奶照料。老人疼爱孙儿,却因年事已高、不懂英语,无法在学业上给予辅导。英语离不开
自 2011 年在任教以来,除了孕期,我一直担任班主任。今年班上有个特殊的孩子,他是一个患有孤独症的男孩,因社交沟通障碍与环境适应困难无法入校。作为班主任的我,每周的上门送教,在他的眼中却成了一场“入侵”。那阵尖锐的摔砸声,是我初为送教上门教师时,最深刻的记忆。每每敲门声响起,他便立刻躲进卧室,用摔砸东西、大吼大叫的方式抗拒,紧闭的房门,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道冰冷围墙。 送教的开端,注定是一场
岁末年初,我想借鉴帆书铅山“用书会”的形式,选用《平凡的世界》,从一个特别的视角开启年度工作复盘。路遥先生在书中塑造了一群生活在黄土高原上坚韧的平凡人,尤其是在苦难中绽放人性光辉的女性,如善良的润叶、理想的晓霞、质朴的秀莲,她们身上散发的微光,照亮了书中的世界,也让我重新审视这一年的工作。我逐渐明白:教育的伟大,正在于无数微光汇聚,照亮一个个平凡的起点。 书中人物之所以动人,在于其真实性与多元化
我的妻并不美,但她的手很巧。 1986年1月,我刚结婚那天,闹新房的客人将妻编绣的十八串鞋垫举过头顶,有一人多高。鞋垫面上全用金银线绣着“龙凤呈祥”“鸳鸯比翼”的图样,还绣上了“夫妻恩爱 白头偕老”等字样。花边和线条编绣得形象逼真,观赏的客人赞叹不已。 妻也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那时家里还种稻谷,她播谷籽时,谷种撒得不密不稀,极其均匀。到插秧时,她插秧的手简直就像鸡啄米,一下一路,一会儿一趟,一
长沙的冬天,总带着湘江的湿气,冷得直往骨缝里钻。可每到腊月初八,这座城就像被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唤醒了,暖意从舌尖一直流到心田。 清晨,天还没亮透,巷子深处就传来木勺碰击瓷碗的清脆声。隔壁黄奶奶照例起个大早,把昨晚泡好的红豆、绿豆、花生、莲子、桂圆、红枣,还有本地的糯米和少许薏米,全倒进大铁锅里。她会特意加一片新会陈皮和一小撮干桂花——这是长沙人熬腊八粥的老习惯,既祛湿又提香。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
秋意浓,最美是橙红! 柿柿如意,人间芳菲。枝头橙红的柿子就像过年的灯笼,提前庆祝丰收的喜悦。枝叶虽全然掉落,可柿子树更显成熟魅力,露出那抹娇艳的橙,与夕阳相衬!生活与远方这次一起收入眼底、心中。篁岭的秋风一吹,柿子熟了,辣椒红了,玉米黄了……一筐筐在房顶,在房梁,在屋檐……吸引众多游人驻足。那明丽的色彩构成一幅画,是中国特色农村的画卷,是农民汗水的结晶,也是泛着烟火气的真实生活。炊烟袅袅,最是抚
清早,便醒了。窗帘紧闭着,屋里还沉在幽蓝的薄暗中。我正要起身,对面屋顶上传来扑棱棱的一阵响动,紧接着,是“咕咕——咕咕——”的叫声,清亮亮的,带着一种湿润的、活泼的生气,直透进来。拉开窗帘一看,嗬,十几只灰羽白颈的鸽子,正展着翅,在窗外的楼层空间上下盘旋。晨光熹微,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浅金的边,翅膀剪动着清冽的空气,那阵势,不像寻常的飞,倒像憋足了劲,要在这新岁清晨的头一缕光里,把什么欢欣的东西一股脑
春意阑珊,夏天跃跃欲试。梓花小径无人知,言语且听风吹铃。 流苏铃铛挂在书包上,随着脚步响起一片清脆的声音,祈祝着安宁,荡漾出湘水流淌般的韵律。 街旁叫卖着青涩的李子,露珠点缀着晶莹小巧,许是瑶台摘来,便宜不卖。徐徐漫步,清风与树丛摇曳出情义,落叶恍然惊扰了满街的洁净。走在去新校的路上,在少有的时刻逃离焦虑,不关心世间,只诉说着愉悦,一切如新如意。 满墙爬山虎青葱,把六角楼裹得像绿野仙踪的城堡
十二岁的安泽已具少年人的挺拔轮廓,脊背绷直,步履沉稳,笑容含着恰到好处的克制与温和。作为七岁的弟弟老慧与五个月大的妹妹乐悠的靠山,他的眼神藏着超越年龄的稳重。街坊邻居总夸赞他:“安泽这孩子,一举一动透着老大样子,让人省心又暖心。” 每天放学铃声刚落,安泽总能在校门口人群中一眼望见背书包、抱小吉他的老慧。弟弟年纪小,吉他虽为儿童款却不轻,背带总下滑,书包压得他的肩膀微斜,走几步便皱眉。安泽快步上前
我有好几个笔筒。其中,有自己买的,有朋友送的,有父亲给的。 我拥有的第一个笔筒,是自己买的。一节竹子,八厘米直径,十厘米高,筒身几笔浅刻慈竹,一身清漆。我忘了多少钱,但我知道那是我初次挣钱,第一次给自己买的礼物。 买一个笔筒,我忘记了当初的理由,现在想起来,可能就是不甘心放弃手中的笔吧。 要讲豪华,还是朋友送的笔筒。那年,朋友看我平时爱写写算算,就悄无声息地送我一个玉石笔筒。笔筒白色底座,下
严冬将至,一夜之间,寒风掠过小区东门那两排银杏树,原本繁盛的银杏树在这突如其来的寒意中颤抖了几下,叶子纷纷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雨,铺满了整条小路。几天前,银杏树的枝头满载着耀眼的金黄,阳光洒落,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将整个小区点缀得如诗如画。如今,满地金黄,仿佛一场盛大的谢幕,静静诉说着生命的轮回与无常。每一片叶子都曾经是树的骄傲,是春天萌芽的希望,是夏日繁茂的景象,是秋天成熟的喜悦。而今,它们飘落,
2024年9月,我到全县最偏远的中心学校任教,全校一至九年级仅一百一十余名学生,各年级仅一个班,还有复试班。我带的七年级有七名学生,其中五名住校。小韩坐在最后排,她嗓门儿大、说话直、爱攀谈,但大家不愿接近她。 一天下午最后一节语文课,我讲《春》的练习时,后排突然有撕扯声。原来,小韩撕碎练习册扬撒一地,踢开凳子冲了出去。我追出去,在校门口见她蹲在墙角,头埋在膝盖上抽泣。那是我们第一次交锋。我轻声问
黄昏,像一位神秘而温婉的使者,悄无声息地降临人间。它以细腻的笔触,将白昼那炽热而耀眼的日光轻轻掩去,为世界披上一层如梦似幻的纱衣。天地间,暮色如潮水般缓缓漫溢。世界渐渐褪去了喧嚣与浮躁,变得安静而深沉,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秋水潺潺,澄澈如琉璃,将尘世的纷扰与尘埃涤荡殆尽,只留下一片纯净与安宁;秋云悠悠,自在飘荡,如脱缰的野马,不带一丝世俗的牵挂与羁绊。在这秋意渐浓的时节,山河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五龙的美,美在山川、美在河流、美在人文,更美在那灵动的水。 五龙壮族乡素有“小西双版纳”之美誉,位于师宗县东南部,东与罗平县接壤,南与高良乡隔江相望,西与龙庆乡毗邻,北接大同街道。这是一个龙泽的故乡,这是一方水润的福地。 当云岭高原的古鹃越千年,春来彩浪卷,菌子山艳惊天下,凤凰谷山藏千古传说,巍峨耸峙的南丹山慈光普照,亦真亦幻的五龙云海风涌飘逸,蜿蜒绵亘的五洛河柔美多情,独特浓郁的壮乡民俗风情
2024年深秋,我和老邓、老廖,从小兴安岭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抚远。天还没亮透,我们就摸黑上了黑瞎子岛。嘿!眼前豁然开朗,一艘巨大的“铁舰”静静卧在江心——那就是东极广场,稳稳锚定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的“握手处”。 老廖摊开地图,乐了:“快瞅瞅,这岛趴水里,活脱脱一只大黑熊嘛!”还真是,黑瞎子岛这名儿,形神兼备。 “这儿可是咱国家的最东边,”老邓掏出手机瞄了眼,“听说比北京早两个多小时见太阳。赶紧
那年,我去了大明湖,是春暖花开。湖水托起画船,我坐在船上,看楼阁在云烟处。荷开遍了每个角落,与柳相和着。我想念着夏雨荷,无心地拂弄着衣衫,茶水冒着热气,我让箫声传过高空,水波荡漾开来。静等她的笑,却迟迟不见她的面。 记得我在曲水亭街与她双影赏泉,珍珠泉的景象醉红了她的脸。在百花洲,她让我坐在水边,一把竹椅显出我的悠闲。她美美地笑着,我只是看她的美,心却飞到了千年前的那段时光。恰是万分的温柔,便也
毕业的钟声还在耳畔回响,我便与好友收拾行囊,踏上了奔赴山东的旅途。从鲁西北的德州,到泉城济南,再到黄海之滨的威海,美食裹着烟火,风景藏着诗意,让这场毕业之旅,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记忆。 第一站,是素有“九达天衢”之称的德州。刚踏入这座城市,扑面而来的便是安稳平和的烟火气息。抵达时已是傍晚,我们直奔街头巷尾飘香的德州扒鸡。油亮金黄的外皮,酥烂脱骨的肉质,轻轻一撕便骨肉分离,入口咸香醇厚,不柴不腻,是
因 “长寿圣地·养生天堂” 的邀约,因一场奔赴自然的初心,我踏足巴马。这片被天地偏爱的秘境,让康养游学的时光,浸满山水的灵韵与岁月的温柔。几日沉浸式的栖居,目之所及皆风景,心之所感皆澄澈。巴马的神奇与魅力,便在一呼一吸间,悄然浸润心底。 命河:大地挥毫的长生笺 云漫东山,风携清欢,我于观景台俯身,接住天地铺就的诗行——那社乡的田垌间,命河以草木为笺,以清冽为墨,挥毫写就一帧巨型草书“命”字,笔
去周庄,一定要选个寻常日子。那些热热闹闹的假期,人是看不得景的,只看得见后脑勺儿。而我却偏挑了个蒙蒙亮的清晨,趁着售票的还没全醒,顺着一条窄窄的弄堂,就滑了进去。 一进镇子,世界一下子静了。不是没有声音,是那些声音都妥帖得很。水拍着石岸,是啪嗒啪嗒的、慢悠悠的,像老祖母拍着怀里的孙儿。早起的人家开了木窗,那吱呀一声,拖得长长的,掉在水里,又浮起来,成了一片薄薄的、油亮亮的音儿。空气是湿的,凉的,
我有幸跟随的采风团,踏上了青海、甘肃的土地。在西宁参加完第四届“最美中国”诗歌散文大赛颁奖典礼,又饱览了青海湖的大美、敦煌莫高窟的瑰丽、鸣沙山月牙泉的奇绝、嘉峪关的雄浑、七彩丹霞的绚烂之后,一行人经兰州乘机返回深圳。 我的故乡在长江边上的“中国近代第一城”——南通,从小看惯了长江的烟波浩渺,也曾多次乘坐客轮往返于上海、南京、武汉。去年还自驾宜昌,随游船领略了三峡大坝的雄姿。再次亲近长江,深深叹服
这些年,淄河上建起了不少新桥,高速桥、跨河桥,全是钢筋水泥,虽整齐,却也大同小异。可在我的老家泉河村,还静静卧着一座不一样的桥。它全是青石垒成,古朴厚实,没有雕花,没有碑记,只是一座六孔石拱桥。桥是1979年建成的,一晃四十七年了,村里人一直叫它泉河六孔桥。 泉河村三面环水,一面临山,风景好,可出门难。早年淄河水长流不断,冬春水小,乡亲们靠一座简易石板桥过河。桥又窄又险,一人能过,推车、骑车都提
为渴望而活,于彩妆世界向热爱奔赴。在这稍纵即逝的人生旅程中,我时常思考,究竟怎样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直到踏入化妆师这个充满魅力的领域,内心深处那一声声对彩妆的渴望如洪钟般敲响,我才恍然大悟:想做的事,现在就做;想爱的人,勇敢去爱;想钻研的彩妆技艺,即刻开启探索。 时光是最无情的,它不会因为我们的犹豫而停下脚步,也不会因为我们的胆怯而给予怜悯。那些曾萌芽于心底的成为顶尖化妆师的梦想,若不及时去
秋日的假期,几周阴雨,天地相融,只得居家阅读马尔克斯系列。遥望窗外,风雨雾霭沆瀣一气,马尔克斯的魔幻文字浸染开来,仿佛让这多雨的世界,也幻变为下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两天阴雨的马孔多。 马孔多,是马尔克斯创作的系创作品的内核。一个多月的沉潜,我慢慢读完了马尔克斯所有建构于马孔多之上,并与之相关联的作品系列:《百年孤独》《活着为了讲述》《枯枝败叶》《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恶时辰》《一桩事先张扬的谋杀案
东埠古镇的七孔石拱桥下,发源于瑶里高际山的东河,天青如瓷的河水潺潺流过。古码头的廊亭里,几位老妪闲散地坐在长石凳上,正聊得热闹。即便游客把她们当作背景拍照,也丝毫没有扰到她们的谈兴。老码头的廊亭就像一个村庄的村口,所有走进东埠村的人都要从廊亭下穿过,带着好奇探寻东埠老街。 码头边,有捧着素描本写生的女学生,我走上前去,看到图画纸上勾勒出东埠廊亭的轮廓。她描画的是我们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而我们没有看
在西北隅、绣江河下游,有一片水域辽阔的自然湖泊,这便是有着“刘郎中陂”之称的白云湖。白云湖素有“白云棹罢归来晚”的美誉,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宝地。湖畔有一位家喻户晓的新农人,她就是“荷小妹”品牌的创始人——韩莹莹。 初识韩莹莹,是在济南市委组织部举办的一场人才活动中。她坐在我的邻桌,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透亮,五官清丽秀气,穿着时髦,打扮精致。活动期间,她每天都会换一身亮眼又得体的衣服。彼时,我
前几天,邻居大哥送给我家一些刚从地里挖回来的荠菜。我那八十七岁的母亲又闲不住了,连忙把那些荠菜择洗干净,晾干、剁碎,准备做“咸糊豆”。 母亲一边干活儿一边念叨着,如果邻居大哥再多给些的话,还可以包荠菜水饺。我也在电脑前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回忆着荠菜水饺的香味。荠菜水饺有两种馅:第一种,剁碎了的荠菜配上少许韭菜,拌入五花肉,那种清爽、鲜亮的味道,绝对让人百吃不厌;第二种,把烫过的荠菜切碎,加入炒碎的
世人总喜欢听恭维的话,哪怕这些话完全失真,也能让对方高兴那么一阵子,至于说恭维话的人出于何意,大可不必深究。 爱听恭维的话,上至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皆是如此。只因这些顺耳的话,会给对方提供饱满的情绪价值,能让对方心花怒放、春光满面。 有人一出生,就会得到许多恭维的话:说你是文曲星下凡,说你落地时的哭声犹如天籁,总之连你出生的地点,都要用浓墨重彩描绘一番。追溯其原委,其实与你是否生在钟鸣鼎食
乡场虽不及城市那般整洁精致,可我每次回老家,总爱到附近的麻柳镇、安仁乡赶场。一脚踏进这烟火里,便像跌回儿时,满心都是快活与新奇。 那天清晨,我从老家去原大风乡拍完高拱桥,返程时又拐进了麻柳场。深冬的天亮得迟,八点光景,天光还蒙着一层薄纱,场镇上的铺子却早已敞了门,烟火气先一步漫了出来。我腹中空空,信步踱进一家小笼包店,抬头见招牌上“包德行”三个字,忍不住哑然失笑。 店内收拾得干净利落,靠左墙是
时间,是一去不返的溪流,载着朝暮四时,径自奔流。人却不同,总在往与返之间徘徊,而时间始终追着自然的脚步,从未稍歇。我们守着日出月落的节律,脚步却不由自主,被俗世的洪流裹挟着向前。 被世人认可的种种行径,被我们感知的分分秒秒,唯有寻见本心的那一刻,才算真正触摸到了属于自己的时间。我们总想描摹尘世时间的模样,落笔时,却满纸都是自己的影子,怎么画,都画不真切。他人的选择里,藏着我们的时间刻度;自己的步
从容岁入丙午,马蹄声近。新春的祝福里,满是一马当先、马到成功、龙马精神的热切期许,仿佛整个时代都在为奔跑喝彩。我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向前,再向前,不敢停,不能停。上进刻进骨血,努力成为自觉,可越是奋力疾驰,越容易在喧嚣中迷失,在紧绷里疲惫,忘了出发的初心,也忘了观照内心的声响。 新春夜晚,我在老家的村道上散步。晚风轻软,灯火零星,远处偶尔传来爆竹声响。迎面走来父子俩,孩子攥着小马玩偶,骑在
读舒婷的诗,能感受到一种温柔却有韧性的触动。其细腻婉约的情感表达,含蓄朦胧的象征手法,大破大立的平等意识,都带有极强的女性色彩,能从中感知到独属于女性的生命体验。在文字里,你能读到现代女性对自由的热望,对平等爱情的呼唤。她不要做望夫石,不要被礼教规约迷失了自我;她要做的,是与橡树站在一起的木棉,有自己红硕的花朵,有自己挺拔的身姿。 最熟悉的自然是《致橡树》。木棉与橡树,成了她留给这个时代最鲜明的
生活中凡是和“偷”字沾边的,大多不是什么好事——“偷懒”是不敬业,“偷情”是德行有亏,“偷税”是投机取巧,“偷盗”更是明典入刑。可偏偏有个词叫“忙里偷闲”,把个“偷”字硬塞进“忙”里,不但不犯冲,反而生出几分妙趣。像怪味胡豆,初嚼各味杂陈,细品却叫人拍案——这汉语的精妙,怕是别的语言学不来的。 “忙里偷闲”最早出自黄庭坚的诗:“人生政自无闲暇,忙里偷闲得几回。”写这诗时,他正因诗获罪,两次贬官,
猫的一生默默无闻,没有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都是在晃荡中度过。虽是晃晃悠悠,却又表现得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猫一出生便被扣上了不忠的帽子。当然,这种不忠是相对狗而言的,狗是“人类忠诚的好朋友”,猫没有这个殊荣。不忠是相互的,主人认定猫是不忠的,会“留一手”:清楚地知道将来有一天别人家的生活比自家的好了,它便会“弃贫投富”。所以心里时刻准备着,有一天果真丢了,顶多花费一晌午的工夫,象征性地找一找,自
翻开《方圆之间》,就像踏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熟悉的是那些日常的工作场景、业务流程、面临的挑战;陌生的是,书中将这些琐碎日常串联成了一个充满深度与思考的故事。 我和作者付立果先生是同事,都在基层行工作,对基层员工的工作和生活比较熟悉,这也是付立果先生写好这部作品的基础。 付立果先生将故事设计得十分巧妙,他以主人公邢真受命前往一家面临经营危机的支行挂职为开篇,以邢真上任后的“三把火”为叙事主
时间是看不见摸不着,但你又能亲身感受的东西,犹如朱自清先生在《匆匆》那篇散文里感慨的那样。随着年岁的增长,体验尤其深入骨髓。 走上工作岗位后,一直叩问、质疑的是——忙不完的工作,操不完的心,填不完的表格,开不完的会……苏轼那种切肤之痛,也自心底生发:“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仅仅是在梦中享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超然与洒脱。 读完德鲁克的《卓有成效的管理者》这本书后,我如同武林渔
在兴化城东,有一条东西走向的白涂河,它西起兴化城的上官河,向东注入盐城大丰草堰的串场河,全长57.9公里,宽约20~38米。20世纪50年代,白涂河上无桥无坝,两岸交通极为不便。红花村位于白涂河中段,盐靖河西边,村民的田地分散在河两岸,隔河相望,出行困难重重。 1974 年的一天,红花大队第二生产队的社员前往白涂河北岸劳作。收工时,他们登上摆渡船准备返回,不料途中突遇大风,船只摇晃失控,一人不幸
在山西太谷的土地上,壶瓶枣不仅是大自然的馈赠,更凝结着历史的沉淀与绵长的乡情,成为这片土地最动人的符号。正如晋地民谚所言:“太谷枣林藏古韵,一颗壶瓶系乡愁。”这颗枣子,早已融进了太谷的骨血里。 远远望去,成片的枣树林像大地上涌起的绿色波涛;近看,枣树身姿挺拔,树干或粗壮,或纤细,交织成天然的水墨画。春天,嫩绿新叶从枝头探出,像好奇的小精灵张望世界。微风拂过,叶片摇曳,沙沙声藏着春天的絮语。“叶嫩
“闽南讲古”,即说书、讲故事,是艺人以泉州话对小说或民间故事进行再创作与讲演的传统语言表演艺术。它植根于古代说唱艺术,是历史文化名城泉州流传千年的民间口头文学瑰宝,其语言生动鲜活、内涵深邃厚重,紧扣闽南生活底色,演绎着地方掌故、民间传说、古迹胜景、人物传奇、民俗风情,千百年来始终是老百姓茶余饭后最钟情的休闲方式,成为维系闽南文化记忆的重要纽带。 南宋建炎三年(1129),南外宗正司迁至泉州,中原
“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句名言是对教师最贴切、最形象、最真实的赞誉。在我的小女儿上初中时,遇见的一位女教师,就充分诠释了“人类灵魂工程师”这一称谓。这位女教师,就是我小女儿的班主任——彭卫华老师。 2019 年上半年,小女儿陈诗雨小学毕业升入初中,就读于,有幸成为彭卫华老师的学生。在三年的学习过程中,彭老师就像花中的蜜蜂、清纯的露水、温暖的阳光,辛勤地培育着我的小女儿和她的同学们。 小女
今天是周末,也是“四九”的第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洒满大地,却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北风呼啸,寒气逼人。 中午打算请岳母、妻妹一家来家里吃涮羊肉。上午十时许,我便去了门口的生鲜超市。在超市门口一个角落,瞥见了那个熟悉的“理发店”。其实谈不上是店,不过是超市入口旁一个空着的角落而已,摆着一把旧理发椅,墙上嵌着一面斑驳的镜子,镜边小桌上随意放着几把剪刀、吹风机等理发工具;旁边还有一条长条软皮木板凳,供等待
愿冷溪记 愿冷溪位于贵州剑河县南明镇,从愿冷寨边流过。 从溪边山峰顺山而下,有瀑布群,共四道瀑布。峰顶瀑布不大,仅如几条银链,后由于汇入主流的细流甚多,致使瀑布宽阔,声势宏大。然而,溪道九曲十八折,加之密林遮蔽,令人闻其声而不见其形。 披荆斩棘,汗流如注,穿越众多原始林木,我等渐见溪之面目。站在瀑顶向下望,水流落差甚大,飞湍急湍,溅玉落珠,注入脚下绿潭;声如洪钟,又如铙钹乱鸣,衬出山林幽静。
春日暖阳,花开百妍。四月美在花开,也美在花落。桃花、杏花已经飘落,梨花却正当时,花落芬芳满地,花开香溢满园。 你看,茶乡遂川汤湖狗牯脑山一簇簇、一丛丛、一片片,数万亩茶园青黛叠翠,郁郁葱葱、绿意盎然,正是神茶谷开园的好时节。 五一劳动节当天上午,我们去参观期盼已久的狗牯脑茶乡神茶谷。路途遥远,但不虚此行。门口的一块巨大石头上,映入眼帘的是“神茶谷”三个红色的大字,透露着一种神秘感,让人忍不住去
进入三月了,春风仍旧迈着狂野的步伐来到我家所在的小山村。也许是寒假漫长的缘故吧,今年我竟然对开学有了一丝期盼。开学时,我迅速把被褥和衣物打理好,乘车到了学校。 当我踏进校园时,操场上有些地方还被白雪覆盖着,有些地方的雪被吹走了,露出了黑色的地面。这样整体看去,我似乎在斑马的皮肤上行走。校园里的柳树已经泛出淡淡鹅黄色,远远看去,在蓝色苍穹的映衬下多了一份柔媚。风吹过时,它舞动着枝条,似乎在招手,迎
我家住在老城区靠中心闹市的一处居民小区,周边有一所办学很早的幼儿园和一所中心小学,我就是在这里读完幼儿园接着读小学的。小区东边是一条有名的小吃街,依然保留着古朴典雅的建筑风格。小吃街的美食花样繁多,且好吃不贵,吸引着下班的大人和放学的孩子,这里就是人们满足味蕾的乐园。 在小吃街的尽头,是一家手工裁缝小店。店铺的主人张阿姨,今年五十岁了,人们都叫她裁缝张,附近的大爷大妈都夸她的针线手艺好。 有时
都说文成的群山深处藏着一位碧色的仙子——天顶湖。我来时,晨雾初散,她正对着晨风梳妆。 立在亿联那艘巨轮般的观景台上凭栏望去,远山是一幅正在苏醒的淡墨画,墨色由深及浅,缓缓融进天际的微光里。那一湖碧水,才是真正的主角。湖水真绿啊!在四周葱茏树木的簇拥下,绿得可爱,绿得生动。它不是静止的碧玉,而是一整块“活着的翡翠”。这绿,随着目光由远及近,由深邃的墨绿,渐变为明亮的翠绿。阳光斜斜切过,湖面便漾起亿
接球,冲刺,转向过人,倒地铲射,球进了!嘟——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分定格在1:0,我们赢了!晋级2034杯总决赛,这可是全国足球小将梦想的舞台啊! 队友们紧紧抱在一起,哭着,笑着,闹着,任由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痛快地流淌。教练们也一拥而上,抬着我抛向天空,我仿佛轻飘飘地飞进了云里,看见白色球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如理想的大门缓缓打开。我心里默默念着:终于成功了,感谢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 这一刻,六
从懂事开始,就已经有不少老师教过我了,而我印象最深刻的老师,便是我的语文老师——任老师。 四年级的时候,我们全班同学都端正地坐在位置上。突然,有一个高个头儿,看起来很“凶”的老师走进了教室。他戴着一副宽边眼镜,有着高鼻梁、大嘴巴,留着一头乌黑的头发。他目光如炬,仿佛自带X光,朝教室扫了一遍。这时,有一两位同学在底下窃窃私语,被老师发现了,这可不得了啦!我估摸着这两位“调皮蛋”一定会挨老师一顿训斥
各位尊敬的来宾、亲爱的老师,热爱文学的哥哥姐姐: 大家好!我是。今天有幸能来到,参加韩树俊老师主编的《清水湾 淡水湾》新书发布会,和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小作文《空鸟笼》,我真的特别开心、特别激动,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首先,我要特别感谢鲁迅文学奖得主——作家陈仓老师。当听到您表扬我的作文时,我又紧张又兴奋,手心都悄悄出汗啦。还要谢谢韩树俊老师,谢谢您把我的文章收录到《清水湾 淡水湾》这本书里。这份
成长的路上有许多有趣的事儿,其中有一件事最令我难忘,那就是不会骑车的妈妈教会我骑车。 那年我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年纪小,好胜心强。当时我们班上的小朋友都学会骑自行车了,就我还没学会,我嚷嚷着要学骑车。爸爸答应我,等他有空了,就教我骑车。 可是,我等呀等,爸爸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教我。我跟妈妈说出了我的烦恼,期待妈妈能给我拿个主意。正当我垂头丧气之时,妈妈开口了:“要不……妈妈来教你?”似乎怕我不
理性的天堂 晚风爬在一张破纸上 震惊所有的顽童 灯光结成的白手巾 系在艺术的头上 在没有文明喝彩的天堂 居住文字和声响 失去贞洁的理想 遗失被岁月蹂躏的时光 从史册里走出来的呐喊 是一首透明的诗行 轻轻散发陈旧的回忆 有人绝望的情歌 再一次遁入悠长的夜空 文字与泪 蹦出 苦涩和灯光 于是 一位绝色才女的出现 擦伤羞涩的手掌 告诉种子 告诉秋收 千万别告诉痴情的诗
春风来了又走 什么也不曾留下 秋风来了又走 什么也不曾留下 唯北风 心怀慈悲 等帽儿山披上了厚厚的银装 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就像当年 慈祥的父亲 轻轻松开我的手 步履沉沉地 走出了家乡 清水河 每当倦了 就会去兰溪里小住几日 清水河 是必去的地方 闲来无事时 总喜欢捡些卵石 圆的放左边 扁的放右边 初夏的堤岸 青草葳蕤 河水淌着淌着 就慢了 就像这些卵石 捡着捡
守在故乡时 并非为了看风景 山水已老 你去了他乡 可我就是恋恋不舍 把云拉近了打量 所有老物件 包括小巷 以及从前的鞋印 一一找出来看看 风还在老地方轻扬 檐角的月光 依旧照着旧时窗 少年心性还给了时光 说春天会留香 那个人一定还年少 而我在岁月里生长 只把思念悄悄隐藏
佝偻着身影的胚芽 汗水浇灌的枣花 镰刀下起伏的稻浪 在这个时刻 统统汇聚在母亲的手上 炉火正旺 水已滚烫 辛苦沉入锅底 食材在水面冲浪 欣慰绽放在父亲的脸庞 一年的风风雨雨 四季的俯身弯腰 在弥漫的粥香中黏稠 这份时光熬煮的记忆与鞭炮声 新年钟声 孩子的笑声 一起生长 大雪 大地还在沉睡 晨曦打着冷战醒来 树木再无绿意 花草再无芳香 小狗蜷缩进墙角的柴草
灶糖还粘在灶王爷嘴边 风把年味吹得越来越近 我没算日子 只记得 今天是小年 也是你的生日 八十四道皱纹 都藏着烟火 你还是习惯天不亮就起身 擦桌 扫地 把旧年掸一掸 好像日子越老 越要收拾得干净 蛋糕不大 蜡烛不多 你笑着说 “人老了,不讲究。” 可我知道 你眼里亮着的光 比所有的灯笼都暖 窗外的年 在赶路人的脚步里 家里的年 在你慢慢夹菜的手里 小年不大 生日不闹
你说立交桥下算命的摊儿 找不到了 我也怀着莫须有的痛 每天出生入死很多次 可以吃上一片止痛药 借着不合时宜的幻想 睡去 等抖擞着醒来 就给朋友圈点点赞 想晒晒太阳 就找个墙根儿 蹲下 拜年 大秧歌的锣鼓声中 再也找不到你的影子 老挂谱上 你成了某某氏 方方正正的十三个笔画 在那个位置上有点儿挤 我给自己预留的位置 不知会空到何时 我忍不住跪拜下去 拜了年 拜了天
大海呀 你为什么惊涛拍岸 为什么卷起千堆雪 大海呀 我想做一个水手 或者做一个船长 晒黑不怕 探索不怕 我有力量 青春的力量 风吹不怕 出发不怕 我有信仰 太阳的信仰 大海啊 我要好好学习 力学 光学 生物学 探索与自然 大海啊 我要天天向上 阳光 雨露 彩虹梦 攀登与人生 合影 把春天定格 把开心留下 小小的我 是父亲的骄傲 每年大年初一 我们总要合拍一张照片
那时候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叫麻雀 妈妈吩咐我把一根彩色的布条 捆绑在细长细长的木棍上 去田野里驱赶啄食的你 稻穗像被金黄色的染料浸泡过 微风从远处吹过来 低头和土壤窃窃私语的稻穗 晃晃悠悠 晃晃悠悠地招呼饥肠辘辘的麻雀 你轻盈得像根羽毛 我想 你一定是饿得头昏眼花 要不然 怎么在农人的驱赶下 慌乱地啄一口穗粒 再慌乱地 慌乱地张开弱小的翅膀逃离 那成片的稻穗 我真想送给你啊
白花镇 我心中的一抹白 晨雾漫过白花寺 钟声刚一落下 就被风带走 檐角的铃不说话 只把一曼的名字 轻轻托付流云 漫过青瓦 漫过老街 漫进小镇浅浅的梦 我走进白花镇的白 寺前茶花静静地开着 白得像一封从未拆封的信 大地把心事藏进花瓣 一字 一白 开成亘古的誓言 从青石里走来的脚步 轻得没有重量 像一缕月光掠过街巷 掠过广场上少年奔跑的长音 我仿佛看见 你碑前的
● 牛皮绳 幼年的晨曦 牛皮绳与镰刀 一个骑在父亲的肩上 一个握在父亲的手心 迈开大步 山梁上的一块豆田 有耐不住的磁力 满地的黄比他的目光明亮 弯腰弓背 镰刀给豆苗列了方阵 不守规矩的豆子蹦出了荚 与父亲额头的汗珠赛跳高 日头中天 白布汗衫被汗水濡湿 他捆好一捆豆 借着土坎儿 送上背脊 步子更快 他的身后 有骄阳的追赶和蝉鸣 还有延长的羊肠小道外 秋的黄亮 每次回老家 看到那挂在门后的牛皮绳与镰
那个冬天 祖父永远离开了我 一念及他的身影 眼泪便轻轻落下 我生在江西 习惯了冬日的风 可今日阳光刺眼 照在空落的心上 竟让我莫名地 生出一阵慌张 我们始终怀揣善良与宽容 只因这世间所有的相逢 都能映照彼此心底的光明 于是 禅师说 愿送一轮明月予他 这是最澄澈的人格 让迷途的人心生惭愧 被温柔的光轻轻照亮 我总相信好的风水 不过是空气清新 水质明净 看一株草
呼唤一声祖国 心头便亮起了歌 每一次心跳 都藏着按捺不住的炽热 要融进这万里山河 把深情轻轻唱和 可刚哼出第一句 风便穿过心窝 它携着长城挺立的气魄 裹着黄河奔腾的波浪 将未出口的旋律 吹成九州大地的壮阔 我的歌才刚起调 就醉在了祖国的轮廓 想唱响大地的美 锦绣已漫过眉额 从雪域高原到江南村落 壮丽与温柔交错 每一寸故土 都是一段滚烫的旋律 落进血脉 便长成永不褪色的依托
惊天动地的雷声 打破了平静 雨水擦亮的雷声 是一记富于哲理的警示 是一种充满善意的唤醒 它唤醒了浑浑噩噩的沉睡 也唤醒了挂着“免打扰”牌的冬眠 亦如母亲唤醒熟睡的我 “该起床了,好赶那趟最早的班车。” 我睁开眼 一道煤油灯光闪过来 我感受到了母亲内心的敞亮 而今 母亲已挂在了墙上 可那一句刻骨铭心的呼唤 像一道光 指引着我前行的道路 望乡 他乡的月亮 闪着诡秘的光 夜
贫穷像影子 拉长又缩短 八仙桌 分给了大哥 老槐树 分给了二哥 书橱 分给了三哥 上大学的四叔分到了二十三块钱 指印像灶王爷画像褪去的朱砂 父亲的烟杆敲落星子 协议叠成纸船 漂在记忆的渡口 如今 在灯火辉煌的别墅里 四叔总对着星光 清点那些分家的物件—— 八仙桌在远方是否生出新纹 老槐树撑开了谁的天空 书橱里的故事换了什么样的主人 只有二十三块钱的利息 是午夜准时抵达
酒杯是一扇晃动的窄门 收容所有歪斜的黄昏 把舌尖沉入杯底 打捞起 生活窖藏的柴米与星光 都说 酒是醉倒的麦穗 人是被酒曲反复发酵的灵魂 余生在岁月中蒸馏或勾兑 直到凝成一滴 关于起点与归途的诘问 酒不醉人 全是自醉 索性舀一勺渐浓的暮色做引 囫囵咽下这二两将散的余温 醉了好哇 否则 这人间太清醒 看一出喜剧也缺了滋味 折梅予卿 腊月的夜 是封荒芜的信 冷清凝作唯一
扰人梦境 为何抹不掉 解不开 晨起的飞鸟 感叹一地落叶 伤心了花朵咫尺只相望 静待水汽散尽 清风拂面 有心人驰车而过 漫天花絮随落叶 执手而舞 报今生有情 ● 看到雪景时 我想起 那两行长在素描画里的树 裹着薄荷味 躲在鼻翼处深呼吸 行至你所在的城市 眼前 一路雪花绽放 落在身上的 不是雪 是我心中虔诚的梦 伸手感知故乡 世界离我越来越近 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一二十岁的错误堆积成黄昏 叶子在树上呼吸 肺腑一般地舒张 你说 你是远方 于是 我便可东可西 粉色的闪电在你镜片反光 凭此燃烧了一支红的蜡烛 四月的芬芳解冻流水 水波重复 荡着小小的涟漪 一卷 一卷 我们叫作徒劳的错误 你干净的鞋子从没来过 我也总是迟到 我的两只眼睛都失足 掉进你的眼里 原封不动 看见发尾绕在你的脖颈儿上贴抚 不如在某条路上小声嗫嚅 月亮不归 晚上
你的浪花 那是你把叮咛 交给晨曦 忘不了你的清冽 你的涟漪 那是你把戈壁的风 绘成云衣 忘不了你的湖光 你的沉寂 那是你把胡杨的倒影 刻成了永久的记忆 寻真 我在世界的褶皱里寻 不寻姹紫 不寻嫣红 只寻一片羽毛的轻或一朵雪的净 绕过春风的喧嚣 避开秋雨的纷扰 把这抹白 捧在掌心 把这份纯 藏进心底 原来那声心尖的叹息 不是失落 是与自己的和解 原来所谓真 本是这
清晨或傍晚 它总是不约而来 每一次漫不经心的碰面 走在二漈和一漈间 你看不见它 它却始终在 薄薄地浮着 眼镜片也蒙上浅浅一层 恍恍惚惚 望向要去的前方 雾里的岔路 比心事更难猜透 幽静小径 只剩我的脚步 看不清也好 不必分辨 只随着远处那一片淡绯的樱花雾 往更深的朦胧里走去 等月 风掠过芦苇的发梢 城市的棱角在蓝天下轻晃 我站在路的白线上 等月光来织一件薄纱 云影在
钟表上 从看不懂数字 到如今尝试写现代诗 十二个罗马数字 都封印着一段珍贵的记忆 钟表下的花篮 藏尽了家庭的温馨 日月星河 奔流不息 唯有花钟始终如一 当除夕的烟花在夜空散尽 播下了时间的种子 零点钟声敲响 春天翻开的第一页书 南方的风 吹过老屋的檐角 初一的朝阳 照亮一整年的路途 记忆中的元宵 有一条龙一头狮从田埂上游过 乡亲们用鞭炮接福 用乡音许愿 朴素的上
一枚秋天的老叶 托满尘埃的一生 风霜雨露于我 是翘首以待 洗尽铅华 衬托鲜花与硕果 一枚秋天的老叶 在蚊叮虫蛀里 艰难挣扎 迎着阳光微笑 光合作用的一生 吸碳吐氧 一枚秋天的老叶 而今 我将在秋天里老去 所有的荣光和屈辱 都将伴随着我的残骸 化为一片枯黄 飘落于大地 跌落成泥 一枚秋天的老叶 离去 离去 死亡于我 是另一种永生 一枚秋天的老叶 在下一个轮回
儿时的小桥已经改变了模样 岸边的垂柳 轻抚着蒹葭的臂膀 为朦胧的小草 着上清浅的戎装 山川把春天的日记弹唱 你在桃花里绽放 那甜蜜的微笑 依然是我不变的方向 ● 当第一缕朝阳 在水云间点燃栖霞 一座小桥 潺潺流水 安顿了我们久违的家 在这里 我们不再追赶 城市的喧嚣与繁华 只愿在山水的角落里 修一颗不染尘埃的心 清晨的粥香 熬煮着岁月的悠长 每一口温热的食养
儿时的小桥已经改变了模样 岸边的垂柳 轻抚着蒹葭的臂膀 为朦胧的小草 着上清浅的戎装 山川把春天的日记弹唱 你在桃花里绽放 那甜蜜的微笑 依然是我不变的方向 水云间栖居(外一首) ● 当第一缕朝阳 在水云间点燃栖霞 一座小桥 潺潺流水 安顿了我们久违的家 在这里 我们不再追赶 城市的喧嚣与繁华 只愿在山水的角落里 修一颗不染尘埃的心 清晨的粥香 熬煮着岁月的
今天是个公平的日子 太阳 把昼夜织进同一根纬线 我站在春天的二分之一处 听北国下施华洛世奇 看南方下小雨 她踩着碎步从天上的街市来 东风也一路小跑把她追寻 江南的岸自唐朝以来 绿得更艳 草木间 春的影子 浅浅深深 山河都坐了下来 等一个脚印 思念 春风思念燕子的呢喃 落地的梨花思念枝头 蒲公英的种子思念远方的妈妈 瀑布思念峭壁与悬崖 雪山思念失足者 纪念碑思念已
你来的时候 风雨随缘 可沿着鸟鸣洗净的长空 把想说的话写在一枚初绽的叶尖 采一片流云作阙 悄悄地让思念反复发酵 也可在一座月牙式的小桥上 停靠或流连 我在等 草长莺飞 浪花里藏着你起伏的心跳 我在等桃红柳绿 我们约好的月色 已漫过窗棂 和着风拨动的六弦琴 踏着花朵一样年轻的脚步向我走来 那明艳的笑容 翩跹的蝶 和飘逸的烟云 捂也捂不住春天所有的秘密 我没有半分理由拒
写首诗吧 风对雨说 雨对摇晃的银杏叶说 被车轮碾碎的银杏果对大地说 大地对停下觅食的小鸟说 小鸟蹦跳着冲进云层 对白云和乌云说 然后 天空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而我恰好是一个诗人 于是 我决定写下一些诗行 相思鱼 乌云碰见了白云 谁吞噬了谁 谁又爱上了谁 爱与恨在春天启程 滴落成鲜嫩的绿 雪落下的姿态 一如当年的雨 纠缠是地下的根 用水的名字攀爬 直到树的最高
而泥下藕根 蓄力缄默的韵脚 只等风来 推开春的那扇窗 我便与初涟漪同醒 为你 再序芳华 路上邂逅晨曦的影子 一天的启程 伴随手机的响音揉开双眼 呼出的热气 在步道与红灯的路口 凝结成白雾 漫作红与绿的邂逅 穿梭校园路口的巷陌 人来人往 交织成匆匆节奏 红领巾把小摊围作蒸汽氤氲 柔美与暖香 融入霜后苹果的清甜 总有车水马龙轻挤着人行道 把寻常日子的滋味 酿得越发醇厚
檐角轻烟漫过青瓦 梅瓣洇开一点粉 染了风 归鸟翅尖挑开薄曦 悬在半空 像未说出口的盼 轻寒揉软 梅香暗渡 水纹石上的苔 吻过旧年痕 冬纹被悄悄熨平 春在路上 踩着细碎的步履 我们躲在门扉后 等一声轻叩 听第一声燕语 啄破檐下尘灰 迎第一缕朝阳 吻醒慵懒的眉宇 候柳眼初醒 漾开浅碧的水 嫩草铺过田埂 染绿远天 那些未言的念 在光阴里折回 任梅香碰响窗棂 碰醒案头杯盏
那些跌倒时溅起的泥巴 恰是大地递来的希望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 冬天不是季节的结束 而是春天的起点 我无数次走在绝望的行程里 把悲观碾成软软塌塌的棉絮 直到你说 折断的枝丫别急着埋葬 春天会在冬日暖阳里重新抽芽 正因为你一直引导我 我明白了 乌云是岁月的勋章 风雨是时光的洗礼 连泪水都有重量 我明白了 失败的前方站着成功 绝望的背面迎着春光 所有的一切都是伏笔 现
1984 年冬天的远方 在我的故乡以南 六十华里 就是远方 我曾经到过那里 那年 十八岁的你 在徘徊的雪地上 像一枝梅 静静地开 靠近河流的一片雪 因无人走近 因为你 显得那么圣洁 并一直通向远方 因为什么 你是说你为什么徘徊 因为雪 延伸了你的足迹 你的足迹不足为奇 雪会消融 雪在 1984 年的冬天 雪就是时间 雪就是河流 不管因为什么 雪都会流浪
小妹忘了从前 忘了那个不经意间 抚摸你头发的人 像云烟轻轻拂过 那人仍在 四十年间枫下路 无处不是离愁 需要多少唏嘘 需要多少爱意 才能让十八岁的花枝 重新鲜艳 回到屏风之后 南来北往 原是一个去处 海角天涯 原是一个所在 再不需要去问寓娘 广南风土 今生不再相见 我从前世来 今在此生中 还向来生去 我开始动笔写信 拖延时间 寄望 你还会爱上 一个
透过树木的枝丫 一轮粉色的柔月 悄然挂在了枯枝的缝间 照得大地妖娆 绿色的松柏变成褐色 像墨染一样 美了山川 赶走了暮色 延长了夜晚的降临 它的温柔让人间似水 温柔的月光洒向千家万户 让人有着满满的幸福感 夕阳西下月儿临 柔和色泽朦胧旎 温柔似水大地浸 幸福降临万家弥 情系大地 在四季的轮回中 我们最难忘却的是大地的情怀 一年四季带给人们不同的风景 春天 万物
风筝翱翔 春天教会的 不是肆意的锋芒 而是在沉寂和阴雨中 仍然怀揣向上的力量 把春天披在肩上 我们是山风散落的籽粒 栖一方大地 沐一缕暖阳 根系 在暗夜里相握 把心底的诺言悄悄珍藏 你 携来江南的烟雨 我 抖落北国的雪霜 青青幽兰 有淡淡的香 过往的无奈和彷徨 云雾般飘散 坚冰消融处 思念在缓缓流淌 借半生浮华 酿一季醇香 诗意和风情 一点点生长 我们迎风而立
这个年轻的城市坐落在沙漠中 像一位帅气的小伙或漂亮迷人的姑娘 让冬日的暖意四处弥漫 让一波又一波洋溢着青春的眼睛 潮水一般涌来 浸润无数干涸的心灵 夜宿温泉村 登顶望星空 在这广阔的世界 星空 沙漠 海洋 此刻组成固定的三角 手挽着手亲密无间 天空格外高深 银河水淘洗过的星光 像夜明珠突然映入眼帘 一种超脱尘世的顿悟 像棕榈泉的泉水 在寂寞的灵魂深处缓缓流淌 那些沙漠算什
岁月越来越冷 所有的庄稼都已杀身成仁 所有的故事都已枯萎 所有的漂泊都已结痂 我活着 背对人群 如同一个空洞的阴谋 那些坚守生死不明 那些诗篇余温犹存 枪声响过之后 我挣扎着爬出洞口 对着每一句 死于非命的誓言 举手敬礼 如果不曾忘记 我们可以用 每一个动人的情节 生火做饭 整个冬季我一直不肯入睡 一边咯血 一边寻找那根 未凋的坚刺 春雨 (外二首) ●陈春玉 滴答滴答 绵绵柔进 樱树的花苞头 滴
七里山塘 富贵风流一二等 七里山塘确是姑苏一带的醇正江南 《盛世滋生图》里 寄着醉吟先生的诗意和桃李莲荷 半塘平分 桂楫兰桡 阊门和虎丘之间斜着繁华锦烂 悠然踱步 当真遍地好风光 雕花楼诸般旧模样 不得见 可遐思 凡此源远流长岂会无瑕疵 唯向千诗万词问妍姿 忆及当年商贾辐辏 百货骈阗 “东南一都会”着实而今故事 可知寒山寺外 滔滔运河奔涌 星辉满船竞流 借执扁诸剑
一茬又一茬 青春的青绿 被一次次割舍 执念从不会轻易落泪 所有尖锐的痛 都悄悄埋进心底 温柔的爱 就安放在日光里 黑夜最容易长出纷乱的情绪 静静慢品人间烟火 风掠过的时候 总有一抹青涩的余香 淡淡萦绕 不肯散去 街灯 (外一首) ● 一朵 两朵 三朵…… 女巫魔棒的指点 两岸的灯柱开出灯花 长街是森林中的河流 黑暗洪水般涌过来 经过一条逆游的鱼 她们静默 行注目
一茬又一茬 青春的青绿 被一次次割舍 执念从不会轻易落泪 所有尖锐的痛 都悄悄埋进心底 温柔的爱 就安放在日光里 黑夜最容易长出纷乱的情绪 静静慢品人间烟火 风掠过的时候 总有一抹青涩的余香 淡淡萦绕 不肯散去 街灯(外一首) ● 一朵 两朵 三朵…… 女巫魔棒的指点 两岸的灯柱开出灯花 长街是森林中的河流 黑暗洪水般涌过来 经过一条逆游的鱼 她们静默 行注目礼
阳光穿过清晨的薄雾 一点点 拨开尘埃里的白纱 白纱轻轻颤动 落下滴滴泪水 消散在晨光中 光芒照在老房子上 岁月在她身上刻下皱纹 没了从前的光彩 只剩下一片灰白 她会难过 也会微笑 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静静守候 把无声的爱 送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倾听雨的心声(外二首) ● 云在天上耕耘 我在地上 劳作 云越长越繁盛 泥土越来越干燥 很多时候她会看到我的苦恼 久
像一片桉树叶 因为湿润 而闪闪发亮 此时 大朵的云在窗外 被鸟鸣催促 但是 多么缓慢 仿佛它偏离了时光 并且截取了一场纯粹的雪 而阳光洁净 蓝更蓝 往天空深处走 直到寂静 钟摆一样停住 当我放下细碎 在曲折的日常中抬头 哦 一朵云 那美的擦痕…… 天山北坡的野花(外二首) ● 风从雪山走来 拂过兵团的原野 北坡的野花 便开得无边无际 黄的耀眼 紫的温柔 一簇挨着一簇 一片连着一片 在戈壁与草原之间
竹边独谒。 正冻云低护,欲来风雪。 袖底寒生,漫理冰绡向空阔。 犹记孤山鹤羽,曾栖遍、苔枝凉月。 最堪怜、数点初妍,幽意接天末。 清绝。忍攀折。 叹素影娉婷,香沁瑶阙。 笛声渐咽。分付春心与谁说。 莫道相逢易老,应念取、罗浮新阕。 待夜窗、摇烛影,万花朝蝶。 水调歌头·下弦月 半玦浮沧溟,孤影坠寒沙。 碎霜飘转,何处林杪宿残鸦。 曾照离亭别浦, 暗度秦楼楚幕,星火接云槎
烟绕疏篱萦柳陌,莺穿软雾过松筠。 何妨鬓上添霜色,共趁韶光醉此身。 寒浸白马湖,瘦影临清浅。 疏蕊凝香傲晓霜,独占春光面。 风拂暗香浮,波漾芳魂远。 不与群芳竞艳姿,只把春信传。 主席故居(外五首) ● 黄墙青瓦映长天,岚气氤氲锁翠峦。 十里松风梳雅境,九州文脉聚韶山。 堂前笔蕴凌云志,梁下毫挥济世篇。 遥觅百年烟火迹,少年振臂动人寰。 冬游西湖 水承百舸破青涟,西子婀娜动世寰。 十里湖光凝晓雾,
道在物皆幽,云闲水自流。 旧忧离脑际,新乐寄心头。 觉者有禅思,贤人多静谋。 耕耘年少志,抒写壮时悠。 晨读抒怀 手捧诗文齐立诵,书声入耳拂晨风。 顽童偶有桌头坐,道是深躬更睿聪。 夕练 如染晚霞禅古寺,绿茵似翠映师生。 校园美景何方有,动静皆宜漾夕情。 画脂图 红唇妆罢涂腮粉,谈笑风生境界闲。 舞步轻盈眉带露,胜如月夜杏花颜。 静夜诗偶成 明眸皓齿嘴伶俐,身段玲珑窈窕
晨观日出山丘景,暮遇烟笼牧厂畦。 独特天然温气候,嵌镶峻岭武攸西。 北陆飞花未可期,寒深野旷朔风欺。 清晨日送同窗远,独立苍茫自蕴诗。 金杯寄怀(外一首) ● 六八光阴逝水匆,贤妻执手乐无穷。 半生相识情如旧,数载遨游意更融。 笑对沧桑颜未改,欣同岁月道常通。 今朝饮酒双杯满,醉挽余霞夕照红。 年关盼归 南北交情醉意悬,西东亲属夜难眠。 千山落尽星垂野,万里飞来雪舞天。
雁塔高吟,秦陵长卷。 长安福地星辰灿。 大唐不夜锦云流,十三古迹琉璃盏。 汉阙烟消,行宫音断。 骊山暮色江声远。 千军兵俑护淮城,万夫犹似潼关雁。 满庭芳·伤秋 枫染幽林,烟霞古寺,一川秋景刚浓。 雁鸿孤翥,湮没雾蒙中。 翠竹墙垣暗度,蝉声碎、细月摇空。 三江岸,清波荡漾,天色共相融。 疏慵,离恨搁,闲居吟眺,烟柳疏桐。 任流水,阶前绕过兰丛。 此去经年不返,千里外、可惹
椰风碧海双人秀,雪浪蓝天两客游。 灿烂云霞鸥鸟问,氤氲露岛凤凰求。 玫瑰见证香长久,茉莉诗签爱永留。 邂逅成婚携手老,欢欣共赴满心悠。 冬赞螳螂神拳 丹田运气腾挪展,手斧雷声虎豹残。 腿起旋风三路霸,心沉落雪九州安。 冬天拳影薄烟散,冻地身飞厚土寒。 骐骥高师兼内外,螳螂大圣北南盘。 映画漓江 江南塞北凭烟柳,甲览神州旖旎游。 玉帝唐僧真勿见,隋皇杜圣未诗留。 驼峰百态千奇秀,水澈一弯九曲悠。 竹
静听椰风拍浪声,儋居闲卧百愁平。 手捻沉香尘虑静。 心定,砂壶清茗伴平生。 细啜茶香添逸兴。 心净,闲看渔舸逐波清。 莫问平生烟雨径。 安境,心无波澜海常平。 沁园春·洋浦 碧海横空,巨港开襟,万里潮回。 看琼崖砥柱,云帆高挂; 儋洋雄峙,风鼓惊雷。 丝路绵延,贸区风举,浪激沧溟意气恢。 凭栏望,正千帆竞发,浩气崔嵬。 遥思古郡儋隈。仰苏子、文章耀九维。 喜吾为儋客,神
古韵新辉聚一堂,铜花墨浪两芬芳。 流光蚀尽商周雪,化作清风绕画廊。 山南植物园温室馆有吟 园门慢启入烟萝,满目青葱翠色多。 不借东风催草绿,山光自可醉吟哦。 杏林董奉像前合影有感 阶前合影仰高风,千载医魂在此中。 莫叹人间无大隐,杏林犹自秀芳丛。 斜川公园寻陶公旧迹 柴桑遗韵此间留,菊酒飘香觅旧游。 莫道渊明踪迹渺,清风岁岁拂神州。 乙巳季秋,赴武宁“诗词之乡”调研题鲁溪洞 回廊曲径总能通,石笋嶙
柳色含烟浅,晨晖入户柔。 年光随酒尽,时序逐云悠。 墨冷情犹在,笺残思未休。 默观风物换,不必问沉浮。 夜雨 夜雨滴寒更,幽窗梦未成。 醒时思旧事,醉处忘浮名。 风冷侵衣薄,灯昏照影清。 天涯羁旅久,何处是归程。 春游(外四首) 春城细柳拂红花,洱海苍山古塔斜。 客起四更龙井醉,三坊微侧护农家。 秋游避暑山庄 紫塞边陲远,离宫日正悬。 林高霞彩炫,浦阔佛光连。 万树园
胜地滇中威楚卧。 障列峰回,揉碎严风坐。 悄转龙江四时过。晴岚夜散千星朵。 瓮藏风物谁疑我? 滤豆清泉,渗玉椒辛裹。 菌络萦绵渐醇糯。启封一粒春山破。 江城子·燃灯校长张桂梅 自非溪水乃高山。校灯妍,病身顽。 但护清纯、天命也能迁。 走访苦辛家户路,穿薄雾,换晴天。 喇叭声里激情掀。瘦羸肩,意拳拳。 当列标兵、时代楷模间。 愿得学儿葵向日,知往返,续薪传。 浣溪沙·盘水红
万岭松风争出岫,千峰暮霭锁苍烟。 远观叠翠浑连海,独立山巅欲化仙。 绝顶登临层壑伏,凭栏极目秀林鲜。 遥瞻岱岳浮青碧,始信灵台别有天。 黄河奔流 黄河万里下潼关,汹涌波涛不可攀。 辟地开天吞巨壑,横空卷雪没云山。 千秋浩气红尘渡,几度英风浊世环。 独领沧溟归大海,遥连银汉注人间。 登长城怀古 千年古戍横边漠,万里关河接大荒。 铁骑曾驰驱虎豹,金城永固镇豺狼。 胡尘不犯空垣废
青波软触细沙柔,浩渺金光彻九州。 列阵桅墙延远陌,连营画栋记乡愁。 沧溟浪暖初春夜,浅濑鱼欢碧水流。 冷汉星稠明月近,心随古渡念归舟。 沙漠胡杨 狂沙漫卷临西域,屹立胡杨映曙阳。 锁土防风生态好,深根挺干闪金光。 千年不死萌新绿,万载难摧守塞疆。 秉性无私昭大地,丹心一片照穹苍。 偕老吟 相知契阔岁悠悠,未改初衷意自柔。 共勉勤耕酬夙愿,同吟细品倚红楼。 经风冒雨肩相并,沥苦尝甘手共舟。 体健心平
其一 悦耳蛙鸣境交融。桃花开朵映山红。 影随波动池中日,光耀枝撑柳上风。 望皓空,见飞鸿。仰栖萍地是书童。 春来学校阳光照,心盼浮云化雨浓。 其二 细柳垂枝进水塘。野花伸掌浪芬芳。 蜗牛开腿林中走,黄雀飞身院宇旁。 操场上,好辉煌。幼儿蓝裤展行装。 欢声笑语轻歌舞,延铺春天彩画廊。 其三 教学楼前鸢尾挨,男生来后爱相乖。 早晨搬桶浇清水,中午携泥砌体怀。 离别去,有安排。
初春的风还带着些许寒意,我的心中却燃着一团火。每当想起自己从一个对文学充满憧憬的初学者,一步步踏入作家的行列,内心便涌起无限的感激与暖意。这不仅仅是个人梦想的实现,更是一场因遇见良师而改写的人生旅程。回望过去,那些在文学道路上跋涉的日子,因为有了青年文学家作家理事会青岛文学事业发展中心周言主席和太阳山文学社社长王可山的指引,而变得格外明亮。 去年11月,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一个作家群里结识了王可
我是苜蓿花看遍、渴饮洞庭湖水长大的乡村儿郎。我曾赤足踩过田埂,扯过那喂猪的小野黄花菜,也曾在辞章的浩瀚世界里,仰望那些文采闪耀的老师。我常想,文学于我,究竟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还是命中注定的缘? 忆往昔,峥嵘岁月,橘子洲头,湖水之畔。总有几个艺校的少年,背着画夹,在湘江水退去的冬日沙滩上恣意游荡。他们用排笔尽情挥洒,双手架成取景框,试图框住那远山低、近水高的冬景,框住缓缓游弋于寒水中的楼船,框住
是谁解开了花开的密码 才如此倾情地绽放 那一瓣一瓣高低不一的排列 犹如长短句的交错 起伏的韵律 修饰着这人间的五月 走在春天的路上 我端详着 那些从石头中长出的花朵 有着怎样的傲骨 那些草木 当穿上风的盔甲 有着怎样勇猛的战场 还有那些城墙 出海 大海 神秘寂静 保持着理性的状态 空气流动着金属的声音 撞击着岁月的骨头 越发苍老 他分辨着流水 鱼群与星光
▲《峡江晴日》 ▲《峡江雅居》 ▲宋轲《雨过泉响》 ▲宋轲《远岫归帆》 ▲宋轲《云江帆影》 ▲宋轲《云岭飞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