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那天,我回到了村里。天还没亮透,田埂上的白霜像谁不小心撒了一袋盐,踩上去嚓嚓响,仿佛替土地轻轻磨牙。父亲走在前头,背影比稻茬还短一截儿,却硬是把晨风披成一件旧棉袄,一步一鼓。 他停在地头,弯腰用指甲掐掐稻秆,声音哑得像砂纸:“熟了,可以割。”五个字,像给整个秋天签了名。我挽起袖子,学他的样子弯腰,左手握稻,右手挥镰。刀刃划过,稻穗沙啦啦倒在我怀里,像一群终于肯睡觉的孩子,还带着露水的奶香。父
今夜 我偷听到了月亮的独白 他说我的玫瑰 开在一千三百公里之外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身着新衣 驾驭怒马的少年了 禁不住谁的突然出现 又忽然离开 我的柔情不多 也无法分享太多 唯独你 成了意料之外的例外 山一程 水一程 我风尘仆仆而来 你拂去我满身尘埃 洗去我的疲惫 将玫瑰装点在我的心房 小鱼 其实我想说 你不只是我笔下的绝句 更是我平仄难书的偏爱 今夜的风很乖
当我置身于自然之中 于草木与花香的润泽之间 我能看见光的来路与去处—— 它们如何经由叶脉 滚落树梢 它们来到此间 屋顶便波光粼粼 从这里进入 草地向四方舒展 苍鹰掠过的晴空 尚有风声回荡 花朵背负的屋宇 是远山作画屏 云与云间的缝隙 可有彻夜的灯明 自然之美如同琼浆 流转于四季的酒瓶 这是给旅人的恩赐 亦是行者的歌吟
不必追着光走 你本身 就是星辰 不必修剪棱角 你的不完美 也是独特的风景 接纳眉头的褶皱 那是岁月路过的痕迹 接纳偶尔的怯懦 那是灵魂在温柔喘息 允许自己哭 像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 允许自己停 像候鸟在迁徙中整理羽翼 不必讨好全世界 先对自己说一句 “我喜欢你” 喜欢笨拙却真诚的你 喜欢疲惫却依然挺立的你 爱那个熬夜后有黑眼圈的你 爱那个犯错后会愧疚的你 爱那个勇
如果我提笔写这座古村 最先想起的 是村口那棵苍劲的银杏 迎着东风 站了千年 看遍人间聚散 世事浮沉 如果我提笔写这座古村 张王庙宇的香火 在远近流传 大帝以身殉职 尝水救民 被后人世代铭记 代代相传 如果我提笔写这座古村 戏台四周 寸草不生 那不是荒芜 是无数脚步踏过的热闹 是人潮拥挤 留下的传奇 如果我提笔写这座古村 龙脊古街上 条石横陈 南北延伸百十丈 两旁老
气温在下降 白昼在缩短 冬天的脚步 开启新华章 仲冬虽严寒 世间万物仍留璀璨 山君阳盛求欢 马兰诞 寒号断 广阔的田野 春花作物蓄生机 勤劳的人们 不惧风霜创造美好生活 智慧的开发 为来年再战不留遗憾 纵琼花飘飘然也围炉取暖 大雪习俗要明了 将腊肉挂上备冬享 再进补抵抗这寒峭 喝红薯甜粥把身养 用破铜烂铁换饴糖 在冰天雪地舞茫茫 然藏冰因更新万象终成过往 丰年大雪
风沙翻过戈壁的脊梁 抖落一身粗粝的光 细碎的白爬上枝丫 是沙枣花啊 花骨朵儿轻轻舒展 抖落风尘 把贫瘠的时光 酿成岁月的清香 不与桃李争春的艳丽 不借蔷薇攀缘的篱笆 根扎进干裂的土壤 每一朵花开 攥着倔强的向往 每一缕风过 捎来花开的吟唱 她的芬芳漫过胡杨 掠过赶路人的衣裳 落进晚归者的行囊 那些藏在清香里的绽放 是荒漠里守护戈壁的铿锵 晨露吻过花瓣 月光抚过
在办公室里坐得久了 你需要出来走走 沿着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 你的脚步优雅而轻松 小路两边是泛着金黄的小麦 这成为你眼中的一道风景 只是你没有想到 这些跋涉成金黄的庄稼 一路走来的艰辛 顺着小路走回去 你的脚步依然优雅而轻松 当你踏进灯火明亮的室内 那些留在黄昏后面的身影 已模糊不清 一片叶子 在红花面前 它觉得很委屈 微微发黄的面容 以为有了成熟的思想 它要借助
你把孤傲写在豫东大地 像极了中原人坚挺的身躯 你看似不可攀的峭壁 却用一个个故事书写着传奇 曾经的皇室风云和繁华盛世 已化作沉默不语的历史遗存 浓缩在金缕玉衣 这叹为观止的千年印记 曾经你用神勇和不屈 写就了抗击日寇的卓卓战绩 你有如此辉煌的过往和历史 如今啊 你用中原日出般的磅礴力量 书写着当代飞速发展的奇迹 你用“登天”的“云梯”把遥不可及 变成了“无限风光在险峰
不必称你为青莲居士 也不必唤你诗仙 我只想叫你一声 那个醉倒在 长安酒肆里的大唐儿郎 一千三百多年了 你把明月斟进酒壶 将剑气酿成诗行 整个盛唐都随你的杯盏轻轻摇晃 若那时便有抖音和快手 你定是最耀眼的星光 摔碎千金酒盏 高歌“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满堂喝彩与打赏能从朱雀街漫到曲江 你挥毫《蜀道难》 叹一声“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笔落惊风雨 字字震山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浮在水面 远处的山影若隐若现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 一叶小舟缓缓划开平静的湖水 荡起层层涟漪 湖岸线像一条柔美的丝带 缠绕在环山间 春天时山花烂漫 夏日里绿意盎然 秋风拂过 树叶金灿灿一片 冬日松柏依旧挺拔 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 和岸边的树影 岛屿如同散落的棋子 点缀在碧玉般的湖面上 芦苇随风摇曳 白鹭掠过湖面 夕阳西下 天边燃起一片橙红 听风
手铲剖开黄土的沉默 三年光阴在探方里沉淀 绛山在北 涑水在南 台塬之上 春风一次次翻动 九万平方米的史册 西葬东居 是传说中的格局 九十二座墓坑次第醒来 殷墟一期的月光 还留在铜壶的弧线上 朱砂的暗红 在骨隙间游走 灵犬守着腰坑的寂静 井字形棺木里 葬仪完好如初 一豆从灰坑中升起 浅盘高足 弦纹细密 像洹北飘来的烟火 在中原的礼制里 刻下南风的印记 一戈斜倚墓室
朔风将童年片片吹落 铺满了庭院的空地 厚厚的一层 金黄色 我轻柔地拾起 朴树下的空瓶子 跨出低矮的竹篱笆来 生怕将童年踩碎 石榴花拨弄着玻璃弹珠 桃树拔出了枝梢 欲与土中半截儿竹剑对决 墙上的秋千摇摆着童年 抖落一段记忆 追光 光将草地上的影子拉长 孩童们追赶着光 瞬间长大 有了青涩的模样 欢呼声在山坡起伏 落日把足球踢给了孩童 噗的一声 枫树紧紧守住了球 风
西墙独拱 锁住百年的重量 三十六天罡在暗处生根 七十二地煞向四方蔓延 阶石盘旋 垒起明朝的月光 每道缝隙都渗出前朝的凉 枪眼哑默 射孔空张—— 旧时的火药味渗进花岗 三层楼阁 厚壁收留了七代风声 石砌的天空 被雕花鸟笼 切成四四方方的蓝 只有顶楼十二扇窗 交替吞吐日月的更迭 哨楼四角 弹痕与青苔 争抢最后的制高点 正午 石头发烫 一道拱门吞尽所有的光 整座楼在影子里
1 这一股清流 从青藏高原开始出发 跌跌撞撞地闯进 未知领域 率性且温婉地 迂回着 在草木繁盛的原野 层峦叠嶂的山川 和无边无际的荒漠 不乏用开拓者的魄力 化腐朽为神奇 将阳光风雨彩虹星空 融进自身的血液里 继续奔腾 2 无数个变幻莫测的日子 狂风骤起 掀起轩然大波 此消彼长 冲天而上的巨浪 挟裹着泥沙 如排山倒海般 倾泻过来 不妥协 回头 勇往直前
他初涉麻将 起初只是玩玩 赌注押大了 三分钟不到就赢了六千元 “钱如此好赚。” 一下子使他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大好年华 在哗哗的麻将声中碾碎 被时光悄悄带走 他再也回不到 曾经热血沸腾的时代 就连亲情 爱情 金钱 灵魂 都和成一锅粥 烤焦在麻将桌上 连同时光一起搓碎 被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抛弃 后来 他在时光的背阴面乞讨 每天伛偻着身子 向太阳讨一点儿光 最后 他连他自己是
又是飘雪的冬天 山河穿上了银装 我独坐在书房 不禁有些迷茫 于是 湞一杯清茶 打开电脑音响 诵一首唐诗铿锵 吟一阕宋词引吭 让房间氤氲起书香 使心绪飘向远方 轻盈的雪花还在飞扬 奔波的人们匆匆在路上 深冬的北方寂寞寒凉 总想邀三五知己 觥筹交错一场 醉了冬天 暖了胸膛 给自己的世界一片晴朗 不管季节如何变换 让自己的内心鸟语花香 雪落梅芳 青松高昂 踩一行脚
桃花 我刚把雪花哄睡了 伸伸懒腰推开窗子 恋人呀 你什么时候来的 桃花 我生生世世的知己红颜 千亩桃花 万般柔情 你坐在这彩云之上 把阳光当作美酒 灌醉了这香甜的梦 春风吹开了衣袖 伸出粉红的翅膀 扭动美妙的小蛮腰 笑靥绽放的粉色花儿迎风舞蹈 哦 桃花 你染红了春天 也醉了春天里的人 牡丹 未见你时 百花各有各的美 见了你 自觉惭愧 你风姿绰约 雍容华贵
羊群归来 敖包山上的经幡 已经将消息传送 这时 暮色之中的初冬 迷恋着浩瀚的星空 此刻 我却醉心于蒙古包的炉火 煮沸的奶茶和喷香的手把肉 与家人共进晚餐 飘雪了 初冬像一个端庄秀丽的白雪公主 坐在高高的山峰上 拂袖间 白云悠然地流过 远山 那片胡杨林 早已挂上了冰凌花 玲珑枝头上的雾凇 低垂着 好似珍珠玛瑙 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些远处的风景 仿佛一个冷艳的妇人
大海啊 你的浩瀚令人敬畏 你的波涛 犹如自然的诗篇 晨曦中 你沐浴金色阳光 夜幕下 你是月亮的舞伴 你的心胸 宽广而深邃 如母亲温暖安全的怀抱 在你怀里 我感到自由 似一叶扁舟 随浪轻轻地摇 你的浪花 是大自然的旋律 悠扬纯净如诗人歌唱 你是天空明亮的镜子 深蓝碧绿 如梦似幻 你奏响自然的交响乐 深深激荡着我的心弦 你是生命的源泉与天堂 让我沉醉 让我向往 你是我心
我焦虑地坐在上海中华文物检测鉴定研究院接待大厅的靠背椅上,尽量掩饰着自己惴惴不安的心情,耐心地等待着检测鉴定结果。我环顾了四周,我女儿和女婿们也不时地左顾右盼,同样故作镇定地等待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刚才将我的宝贝铜炉用推车推进检测室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工作人员,又慢慢地将铜炉推了出来。她走近后,我看清铜炉旁边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中华文物检测鉴定研究院”档案袋。女工作人员将铜炉推到我面前。我左手拿
马踏祥云至,春风和煦,阳光漫进十三楼的公寓。玫瑰正整理客厅,茶几上的杯盏归置齐整,沙发下、桌角床底一尘不染,连拖布的纹路都朝着同一方向——她向来如此,纵使目不能视,也总要让屋子清爽整洁,绝不容藏污纳垢,仿佛这般便能拭去命运里的烦心事。 精灵静坐在沙发上,兀自思忖,眉眼间凝着愁绪。忽然,玫瑰的脚步停在她面前,指尖轻戳她的额头,声音似淬冰的石子,砸在空气里:“逢年过节婆婆不让你上桌,孩子摔跤公公对你
一、北雁南飞 来北大荒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已有七个年头儿了,姚玉珍裹着厚厚的棉袄,从宿舍窗口望向南方的天际线,看着缓慢飘过的白云一片片映入眼帘,情不自禁地发起了呆。回想自己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留在了这片黑土地上,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回老家上海,什么时候能回自己母校看一看,什么时候能再尝尝母亲做的“红烧狮子头”! 就在发呆分神之际,一阵寒风吹过,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营队姐妹张玉芬神秘
阳春四月,春风轻拂,大地宛如被一支神奇的画笔点染,处处洋溢着生机与活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在这春暖花开之际,阳信的梨花会盛大启幕,宛如一场春日里的梦幻邀约。我们一家三人怀着满心的期待,驱车奔赴令人心驰神往的万亩梨园,参加第三十七届梨花会。 踏入梨园,我们首先漫步在祈福路上,跨过状元门,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隧道,去领略梨祖那绰约的风采。远远地,观花台便映入眼帘,上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九月的阳光,似金色的薄纱,从的窗外悠悠漫进来,给教室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我在教室后排批改作业,不经意间,目光落在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男孩——小宇身上。 小宇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里的一颗小石子。校服领子歪歪斜斜,袖口有洗不掉的污渍,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粗糙。上课铃响过,别的孩子都坐得端端正正,他却故意把椅子往后挪,脚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似在抗议着什么;课堂上时不时发出尖叫,小组
一次常规教学检查,我翻开一年级组的作业,眼前的景象让我久久不能平静。作业本大小不一、厚薄不均,有的卷边折角,有的封面空白。作业内容更是五花八门,有的只随意写了几个字,有的题量远少于要求,有的漏题空题比比皆是,还有的孩子一页纸只写寥寥几行就当作一次作业,甚至有的班级作业始终收不齐、缺漏不断。一本本七零八落的作业,不是孩子无心之失,而是一面镜子,清晰地照见了部分教师幼小衔接意识的薄弱与缺位。 作为教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岁月悠悠,如潺潺溪流,不经意间已淌过许多时光。此刻,我坐在那明亮且温馨的教师办公室里,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刚来高新区的那些日子。 那时,我年仅二十岁,青春正好,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懵懂,踏上了教育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我的第一站,是巷口小学——一个被广袤稻田温柔环绕的地方。初到那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与迷茫如潮水般将我淹没。这里离家太远了,我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
五月的阳光,轻盈地穿过南昌县洪范学校教室的窗棂。我的数学课正有条不紊地按预设轨道运行着:提问、举手、回答,一切如精密咬合的齿轮,精准而有序。我的目光,如同一位严谨的巡查官,习惯性地在那些高举的手臂和几位学困生之间来回扫视,直到不经意间,落在了如意身上。 如意静静地坐在第四排,正低着头,手中的橡皮在作业本上反复擦拭,那动作不是为了改错,更像陷入了一种下意识的重复循环。阳光洒在她蓬乱的马尾辫上,却也
那天,我眉头紧锁,缓缓翻开李晓的作文本,映入眼帘的又是那寥寥几行字:“我的家,我家有三个人。完了。”这已是第三次出现这般简短的文字。我下意识地望向他靠窗的座位,只见他正低着头,用力地抠着橡皮,那小小的身影仿佛要把自己揉进那片小小的阴影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我把李晓叫到了南昌高新区艾溪湖第一小学二楼的办公室。他贴着墙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挪进来。那件宽大的校服挂在他单薄的肩上,显得格外不
在奔腾不息的金沙江臂弯里,藏着一片如梦似幻的天地,那便是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的银江湖公园。这片因银江水电站蓄水而形成的“高峡平湖”,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静静地点缀在攀枝花市主城区,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等待着人们的发现与欣赏。 当春日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我怀着满心期待踏入这片神秘的土地,感受它独有的韵味和令人陶醉的气息。 “快瞧,这春日里的银江湖,是不是显得格外有韵味,格外迷人呢?”途中,偶遇
,它温柔地率先倾洒在教学楼的楼顶,而后如灵动的丝线般,悠悠地依次掠过四楼、三楼的每一寸空间,最终,带着无尽的静谧与温暖,悄然落进二年级三班那明亮的窗棂之内。而我,在这所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校园里,已默默耕耘、教书育人十年之久,也静静凝望了这流转的光影整整十年。 今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提前二十分钟到校。推开教室门,阳光正好打在讲台上,将那个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的桌角映照得格外柔和。我放下课本,习惯性地轻
虽是深秋,却暖阳高照,难得的好天气。由于流感频发,部分班将学生带到南昌县金沙路小学操场上进行体质锻炼,口号声、游戏声、笑声回荡校园。 操场热闹的场景,吸引我加入这交响乐中。穿梭在玩闹的学生中,童真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的同学向我打招呼,有的同学看到我的到来,竟然远远地躲开。也许是我平时过于严肃的缘故吧!走到带过的一(5)班同学中,一个个地向我招手,喊着“王老师好”,甚至问我什么时候再去班上上课。我顿
在,有一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的女孩——小琪。一年级开学第一周,我甚至没怎么注意到她,直到那次情绪爆发,让我开始关注这个特别的孩子。 那是体育课上,小琪和几个女生玩老鹰捉小鸡,因为被“老鹰”抓到了,她突然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体育老师叫我去看看。我蹲在她旁边轻声问她,她只是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旁边的小朋友说:“她输了就不高兴,每次都这样。”我在操场上陪了她整整一节课。最后她抬起头,
“老师,我也想参加啦啦操比赛。可以吗?”那怯生生又满含期待的声音,似春日里第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心间。“老师,今天我带着大家在南昌高新区艾溪湖第二小学操场上排练了一中午,希望明天我们能拿奖。”又一句充满活力的话语,让我看到了孩子们对集体荣誉的向往。这个学期,我们班转来一位女生,她叫盈盈。这个瘦小的女孩,有着白白净净的脸庞,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她既文静又活泼,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对文体活动更是热爱有加。
巷子最里头那户人家,院墙上的砖都叫风雨啃得豁了牙,墙头爬满了牵牛花的藤,夏天里倒是热闹,紫的粉的开成一片。路过的人,常常是先被一股子酱香味绊住脚,那味儿不冲,是厚笃笃、沉甸甸的,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带着土腥气,又有太阳晒透了的暖意。循着味儿望进去,总看见一个弯着的脊背,在院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缸瓮间挪动。 那是个老妇人,大家都叫她陈婆。陈婆的院子不像个院子,倒像个酱菜的作坊。墙角码着半人高的粗陶缸,
周六早晨九点,畔山社区党群活动中心的会议室的木门总会准时开启。 在深圳这座讲究效率的城市,周六清晨本该是懒觉的领地。但在这里,小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嗒嗒声,家长提着布包、装着温水壶的身影,构成了另一种节奏。随着第一声诵读响起,这种节奏变得舒缓而笃定,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都市早晨的浮躁。 这是社区里的国学亲子课堂。到这一天,它恰好走到了第一百堂。从两年前只有几个家庭的试水,到如今满屋的济济一堂,变化在
从初登讲台的青涩忐忑,到如今的从容笃定,一晃已是十几载春秋。这些年里,我始终扎根在高中语文教学一线,守着一间教室,一方讲台,一册册课本,与一届又一届高中生相伴成长。我始终坚信,高中语文从来不是枯燥的知识点堆砌,也不只是应试技巧的训练,它更应该是少年成长路上的心灵驿站,是安放情绪、慰藉心灵、启迪思想的温暖港湾。 刚走上工作岗位时,我也曾和许多年轻教师一样,将重心放在字词讲解、文言翻译、答题模板、作
教育家陶行知先生曾说:“生活即教育。”真正读懂这句话,是从一次批改作文开始的。在多年的教学经历中,这次经历尤为深刻。 在教书的这些年,批改作文向来是我既期待又头疼的事。期待的是,偶尔能读到几篇灵气四溢的文字;头疼的是,大部分作文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空话套话连篇,唯独看不到真实的生活。 这学期第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家乡”。收上来
3月下旬,都快到“龙抬头”的日子了。日子一天比一天长,也一天比一天暖。我那笔保险金,拖拖拉拉的,也终于到了该去取的时候。如今保险到期了,我又在家待业,这钱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到了县城那家保险公司,大门却像庙里的老和尚,闭着眼,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上午8:30—11:30,下午2:30—5:30。”我低头看手机,刚刚12点。 总不能在这儿干站着吧。旁边正好有个公交站,我也
“心怀热爱,享受幸福。”热爱,是贝多芬指尖流淌的旋律,是雷锋肩头扛起的责任,是爱因斯坦眼中闪烁的科学星光,更是屠呦呦笔下钻研的青蒿素。人生最好的姿态,便是以热爱为笔,在岁月长卷上书写属于自己的幸福篇章。 以热爱为笔,化作一意孤行的勇气。热爱是人生路上的骏马,只许向前,不许回头。它是你手中的利剑,助你披荆斩棘,抵御世间纷扰;它是你乘风破浪的船帆,载你穿越惊涛骇浪,直抵成功的彼岸。正是这份勇气,让无
我们的课题“协同提质背景下小学社团活动课程化实施研究”在省级立项,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传统社团活动中的迷雾,为孩子们的全面发展开辟了新的路径。 故事始于几年前的一个春日,我代表新余市渝水区教育体育局深入小学校园考察,看到孩子们在社团活动中自由奔跑、欢声笑语的场景时,内心充满了欣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发现,这些看似热闹的社团活动,实则存在着内容碎片化、缺乏系统性、师资力量薄弱等问题。如何
三年前的九月,我与教育生涯的第二个一年级初见。阳光透过南昌高新区东湖路小学的玻璃,在语文课本上洒下清浅的光影。看着四十双好奇的眼睛,我握着粉笔的手微微收紧,想着该如何引导他们从幼儿园的游戏化学习,平稳过渡到小学的课堂学习。那一年,我扎根课堂,用“一个词、一句话、一段话”,铺就了一条温柔而科学的衔接路。 幼小衔接的第一道坎是“倾听”。在幼儿园的课堂上,学生可以自由表达;在小学的课堂上,学生需要专注
行过万水千山,总有那么几处地方,像岁月故意遗漏的宝石,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等待有缘人拾起。湖北宣恩,于我而言便是这样一处所在。怪不得有人说,浪漫宣恩是一座典藏时光的深山城邑。 宣恩的浪漫,首先在它的山水格局。城依山而建,水绕城而流,市民沿河而居,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晨雾未散时,炊烟从黛瓦上升起,与山岚混作一体;夕阳西下时,金色的光斑在河面上跳跃,渡船缓缓划过,拖出一条细细的涟漪。这般景致,不张扬
五年级的教室,本该是洒满阳光的方寸天地,却曾悄悄藏着一道冰冷的阴影。 小宇是班里最特殊的孩子,因天生侏儒症,他的身高始终停留在低年级孩子的模样。他安静得像一株角落里的小草,课间时总是独自缩在座位上,指尖握着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可这份安静,却成了一些同学嘲弄的理由——有人偷偷模仿他走路的姿势,有人趁他不注意抢走他的本子,还有人在他背后喊着刺耳的绰号。小宇总是把本子紧紧护在怀里,红着眼眶却一声
一位诗友的作品连续几次在国家级刊物发表,与之交流诗词创作,感慨颇深。他说:“有时写得头疼,写不出来时,半夜做梦都在想;每次写完一首诗都是反复修改,反复推敲,直到满意为止……” 看来,优秀的人的确不是天生就优秀。天才很少,绝大多数人是后天努力才变得优秀。 为何努力?因为爱好。 爱好的力量无穷大,大到非相同爱好的人相互之间无法理解。为什么夜钓者能在凄冷的河边顶着严寒独自望着河面直到天亮?为什么马
“新年糖”,是我外孙小可自创的一个祝福词。 除夕夜,老婆对小可说:“明天就过年了,遇见叔叔阿姨、奶奶太太们都要叫一声‘新年好’!” 一贯调皮的小可眨巴着眼睛说:“我喊‘新年打’!” 小可今年四岁,因为调皮捣蛋,屁股上没少挨奶奶(外孙一直和我们一起生活,于是像孙子一样称呼我们为爷爷奶奶)的巴掌。在他的意识中,“打”就是“好”的反义词。他聪明伶俐,却又有着四岁男孩少有的叛逆,连说话也喜欢唱反调,
三年级是习作起步的关键阶段。学生刚从“写话”走向“成篇表达”,不少孩子一提到作文就发愁。教三年级语文的这些年,我听过很多次“老师,我不会写”。开始时,我以为这是方法问题,后来才发现,这句话背后常常不是“不会”,而是“不敢”——不敢下笔,不敢出错,也不敢面对作文本上的批改痕迹。 那是一次单元习作课,要求写一件自己经历过的小事。题目并不难,大多数学生很快开始动笔。我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巡视,走到第三组
三年级语文课堂里,举手发言常常集中在少数孩子身上:他们反应快、声音亮,习惯抢答;而更多孩子安静坐着,认真听,却很少开口。起初我将其归为性格差异,认为只要课堂讨论热烈、答案准确即可。直到一次阅读课的提问,我才意识到:沉默往往不是不会,而是“不敢在课堂里说”。 那节课是南昌县诚义学校三年级的一节常规阅读课,我设置的核心问题是:“作者的心情为什么发生变化?你从哪些词句看出来的?”前排几名学生立刻举手。
蛤蟆,是我家乡常见的一种小型动物,学名叫蟾蜍。 我的家乡把蛤蟆分为两种:一种叫青蛙,当地人常叫“歪子”,是没有毒的;一种是有毒的,浑身长着一身癞疙瘩,爬行慢吞吞的。暗地里评论某人言语迟缓、阴险狡诈,为“慢毒”,想必就是受了癞蛤蟆的启发吧? 下过雨后,去河边的树林摸知了龟,我经常会一脚踩到它。我对着前面的华文喊——“呵,吃了一吓!”华文的二哥上初中,刚学了鲁迅先生的几句话,时常拿这句话朝我们炫耀
暮色如纱,轻轻笼罩着老屋。我揣着精心写好的福包,缓步走到墙角处。今天,是父亲的生日,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一百周年的纪念日。 身后,刚上幼儿园芽芽班的小孙女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我。她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点燃福包,橘红色的火苗在微风中跳跃,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她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爷爷,你在做什么呀?”我蹲下身,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答道:“爷爷在给太爷爷烧钱呢。”她眨了眨大眼睛,追问道:
记忆中的冬天是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但冬天也充满红红的、温暖的火苗。小时候的冬天,每天早上,母亲都早早起来在床前燃起一堆火,把我们兄弟的衣服在火上烤一烤,再让我们穿上。衣服被火一烤,穿上格外暖和。 每天放学回到家,我和弟弟都喜欢坐在锅门前烧锅,将一把把柴火塞进灶膛,一手拉着风箱,呱嗒呱嗒。此刻,锅底的火势轰地蹿起来,有时会烧到头发,散发一股焦糊的味道。灶屋是家里最暖和的地方。泥土糊成的灶台,黑黢
一直自诩为“植物杀手”,阳台上残留的几盆多肉植物干瘪的尸骸便是铁证。对于养花这件事,我早已认命地抱持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态度。 每当看到朋友圈里那些在晨露中含笑的月季,或在微风里摇曳的绣球,总忍不住艳羡,却又只能止于欣赏。直到那个冬夜,我与文心兰相遇的故事,才在命运的枝丫上绽出了新芽。 两年前某个寒夜,我漫无目的地刷着购物网站。忽然,一帧淡黄色的光影跃入眼帘——那是家专卖文心兰的店铺,图
在教小学数学时,我常常发现这样一种现象:有些学生计算能力并不差,基础知识掌握得也比较扎实,但一遇到应用题就容易犯难。有些学生题目读了几遍,数字都认识,却不知道该怎样分析数量关系;有时虽然列出了算式,也说不清为什么这样做。久而久之,我逐渐意识到,学生缺少的并不是计算能力,而是将抽象关系转化为直观理解的能力。一次课堂上的经历,让我对此有了新的认识。 那是一节应用题复习课。我出示了一道题:“学校图书角
今天是个好日子! 难得的雨住风停,难得的秋日放晴,难得的文友再相逢,更难得能到您的故里向您鞠躬致敬,并追寻您一千多年前的童年笑声和少年时的琅琅书声! 您——白居易,出生于公元772年,生活在第一个千年里,比“诗仙”李白小了七十一岁,比“诗圣”杜甫小了六十岁。走进东韩寺村,才知道您今年已经是一个一千二百五十三岁的“千岁老者”了,您的人生之路横跨了中唐的多个重要时期,您流传下来的两千多首诗歌,和李
在机械复制的时代洪流中,本雅明曾带着惆怅谈及艺术光晕的消失。当一切皆可被批量生产、快速消费,原本附在事物之上的独特性、温度与时光的痕迹,便在吵闹中渐渐隐去。我们经常追逐展厅里的炫目光影、社交媒体上的精致美学、被确定的潮流与格调,以为美藏在远方的风景、价值不菲的器物与刻意塑造的仪式感当中,却对身边最本真的日子视而不见。那些被匆匆脚步抛下、被碎片化时代掩埋的日常场景,正藏着现代人丢失已久的美学根本。
我注意到了他。传统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一条腿垂下床沿,没有绑鞋带的运动鞋马马虎虎地套在脚上。他的头发十分稀疏,露出带着几个斑点的大片头皮——或许前几天还是个发丝稠密得遮住眼帘的英气小伙子吧?他不太张口说话,偶尔开口时竟是少有的闽南语,于是本来就不善交流的他更加寡言少语了。他的床位是最靠窗的那一个,他常常用一只胳膊支撑着上半身,怯怯地向窗外望,好像怕惊扰了别人。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那眼神飘忽不定,
王伯说:“我的两个女儿已经嫁得远远的了。” 新生的过客没有留在这里,土地只种着老主人。王伯是个苦命的,命里没有凑上个儿子。妻子怀着第三个孩子去了地下,留下两个女儿给他拉扯。 王伯家与我家本来不相邻,可村子就那么大,人又不知去了哪里——可能出息了就不回来了。他经常来我家串门,对我也毫不吝啬,也许因为他一直都想要个儿子吧。 王伯一直都在找一个家。我们这个村子的人,祖上是从四川逃难过来的。王伯的爹
平凡与非凡,一字之差,却让人苦苦求索。 平凡与非凡,其实一字不差,正如顾城所言:“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没有谁是注定平凡的,只要有理想,不盲从,每个人都可活出自己的非凡。 什么是平凡?三餐茶饭,四季衣裳,日子如水般流过,留不下什么痕迹。可也正是在这样寻常的日子里,有人活出了不一样的光。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应有诗和远方。当大多数人为了那六便士而弯腰时,总会有那么少数人仍会仰望月亮。拉玛努金,
品茶 据说,禅是悟出来的。或许是我的悟性不够吧,至今也没嗅到禅的味道。禅茶一体,我喜欢茶,这似乎和懂不懂茶没有关系。喜欢,就是最好的理由。周末了,品个小茶,发会儿闲呆,这是唯一的爱好,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品茶不适合太多的人,更忌讳的是大声喧哗。两三知己足矣。焚上倒流香,听最舒缓的古琴曲,谈最舒心的事儿。语调最好软软的,绵绵的,像筝弦上流淌下来的音符。风会走过窗棂,悄悄的。茶香会浸透身体上的每
行至宁波,船速渐缓。 我捧着半块桂花糕倚在甲板栏边,指尖轻按快门,糖霜在月光下泛着细润的光。母亲轻轻替我拢了拢被风掀起的外套衣角,没说什么,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身上,留下丝丝暖意。海浪拍打着船舷,哗哗的声响揉碎了夜的静。 另一侧,奶奶正牵着弟弟数星星,小家伙的指尖点着星星,忽地又指向岸边的灯。我望着那明暗交织的光,一时竟分不清光亮来自大厦还是星空。 低头看水,广阔的水面映着星月灯影,连波纹
“公园”一词,说起来寻常,细究起来却颇有意思。《魏书》有载:“(任城王澄)表减公园之地,以给无业贫口。”虽冠以“公”字,彼时却并非向公众开放,而是一种官方所有的田产。直到17世纪,伦敦的皇家狩猎场陆续向公众开放,“公园”才逐渐有了今天“公众休闲场所”的含义。 如此说来,我家附近的这座小公园,既有横刀立马的武将雕像,又是今人休闲的所在,倒是一种有趣的中西交融。 古人写园,多写私园。陶渊明归隐田园
傍晚的余晖斜斜洒在书桌前,铅笔在作业本上拖出浅浅的印子。我站在一旁,话刚出口,就被孙儿猛地回头打断:“爷爷,不要说了,我的人生我做主!天天唠叨不累吗?” 孩子的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不耐烦,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抗拒。我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话可说。那句“我的人生我做主”,清脆又有力,撞在心上,让我愣了许久。 我望着孙儿稚嫩却倔强的脸庞,忽然想起,他口中的“做主”,是成长里最真切的渴望——是不想被管束,
车行入太行东麓,喧嚣渐被青山滤去。西柏坡藏在群山褶皱里,三面环翠,一面临水,岗南水库如一面静镜,将天光云影与坡上松柏一并收存。这里没有逼仄的肃穆,只有山水与时光相融的安然,让人心头慢慢沉静,仿佛踏入一段被岁月温柔封存的过往。 沿坡慢行,风里裹着松针与草木的清润,混着水汽,拂在脸上微凉。柏坡岭上松柏苍劲,枝丫舒展,不事张扬,却自有风骨。阳光穿过林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光斑,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这
古人言:“兼听则明。”强调要多方听取不同意见,才能明辨是非、智慧通达。诚哉斯言,在信息爆炸的当下,我们更有机会兼而听之。但是,我认为,我们要有自己的理智判断、独立思考,不可兼而信之。 细思之,何谓“兼听”?兼者,兼他人也;听者,听外界也。它是一种包容、开放的认知方式。我们敞开自我,多角度、全方位、客观地听取来自四面八方的意见,聆听与自己不同的想法,综合分析利弊,作出理智的决定。 为什么古人强调
因为从小就崇拜军人,特别是身着披肩、斜戴帽子的水兵,1979年12月10日,我们这些热血男儿经过严格的体检后,乘坐一列军用闷罐火车从厦门前场启程,顺利抵达宁波官庄的新兵连。在进行了为期3个月的新兵训练后,我们被“分兵”送往不同的海岛部队。 入伍前我未曾见过海,头回见海,还是在踏上从戎生涯、新兵训练结束的这一天。记得是在凌晨4点,我们这些兴高采烈期待早日赴连队报到的“新兵蛋子”,被逐个点名送上了一
语文是世间最温柔的学科。它不似数理那般讲求逻辑推演,不似社科那般执着于实证考据,而是以文字为舟楫,以笔墨为风帆,载着一颗颗澄澈的童心,穿越时光的长河,奔赴一场场与四季的浪漫之约。于小学语文的天地间,四季从来不是冰冷的节气更迭,而是藏在平仄韵律里的生机、融在字词句段中的温情、刻在文脉传承里的风骨。这门学科以文学审美为内核,以童心滋养为底色,用最质朴的文字搭建起自然与心灵、传统与当下、成长与诗意的桥梁
窗外,墨色压城,细雨蒙蒙。 经历过数次的失败,我心酸涩,意志渐消。在一串串不和谐的音符中,肿痛的是我的手,疲倦的是我的心。 “要不歇会儿,一起喝喝茶?”爷爷端来一杯茶。 我一瞥,只见杯中一撮新绿在滚烫的开水中溃逃四散、上下沉浮。这怎么能稀释我的痛苦呢? “不了,爷爷。”我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我对这首曲子还不够熟悉呢。” 爷爷见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到了他的茶室,将门敞给我。 窗外,闪电
当一个人的言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时,常被冠以“有病”的标签。比如我。 明明自己穷得叮当响,还要借钱给文友,明明知道是“打水漂儿”,还是义无反顾地转账。特别是看到他们发的信息“最近感冒发烧,没钱看病”“这个月又没生活费了”“放假想回家看望父母但没路费”“家中亲人住院急需医疗费”时,我的心都融化了。给,马上转,50元、80元、200元、300元,仿佛晚1分钟就耽误人家事一样。 看到学生在马路上骑自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香椿芽炒鸡蛋了。 这是一道家乡的春季时令菜。春回北方大地,光秃秃的枝干上冒出芽尖儿。人们把香椿树的新芽一簇簇掐下来,紫绿色的,一焯水,便变成翠色,剁成细末;锅里先滑进鸡蛋液,用油裹了,再下香椿,炒了吃。嫩绿明黄,香气扑鼻。 因香椿芽只春天有,且极难存放,故转瞬即逝,吃的就是一口鲜味,好似追着春天又啃又嚼,好不痛快。 我离开家,来到 B 市上大学,在北方料峭的寒意退去、春天真
文体是文学作品最为直观的表现形式之一,一种文体的产生与演进并不是独立的进程,而是一种与社会、政治、伦理和审美观念相交融的文化现象。文学发展进入宋代,宋人追求一种“抗汉唐而出其上”的气势,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加之古文运动的深化和理学思潮兴起,“尊体”与“破体”的争论愈演愈烈。虽然单从理论的斗争上来看,“尊体”说相较于“破体”说略占上风,但是在实际的文学创作中,“破体为文”的尝试始终贯穿于两宋文学的各
王旭烽作为茅盾文学奖得主和当代最具文化自觉意识的作家之一,以其深厚的茶文化积淀与历史人文关怀,在长篇小说创作中构建了一个兼具地理空间、文化记忆与精神象征的“文学江南”。本文以王旭烽代表作《茶人三部曲》及续篇《望江南》为核心文本,结合江南文化传统、近现代中国社会变迁与文学叙事策略,系统探讨其小说中“江南意蕴”的多重维度。本文认为,王旭烽笔下的江南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杭嘉地域,更是一种文化心理结构、一种
对于小说艺术中美学内核的系统性审视,叶朗《中国小说美学》认为,小说美学是一门从哲学、心理学及社会学等多维视角,对小说艺术进行系统性研究,以探寻其本质与普遍规律的学科。这为我们超越表层文本分析,深入探究小说的美学内核提供了基本理论框架。它要求我们不仅聚焦于小说“怎么说”和“说什么”,更要追问它“为何说”,完成这种由浅入深的美学探寻。 莱蒙托夫作为19世纪俄国经典作家,其《当代英雄》是首部散文体社会
在现代性语境下,技术、消费与工具理性使人面临“异化”困境。这一困境与《道德经》中“朴散则为器”所揭示的“器化”过程内在相通,其症结非“器”存在本身,而在于人对具体功用与符号的执着与迷失。“见素抱朴”的思想为此提供了一条逆向的救赎路径:通过“守静”“知足”“守拙”等内向功夫,洞见并持守生命未分化前的浑全之“朴”,从而在“器”的世界中保持主体精神的自主与超越。这一心性修养不仅为个体重寻内在根基,其外在
白居易作为新乐府运动的主要倡导者,其诗歌主张与新乐府运动之间存在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白居易的诗歌主张体现了新乐府运动的核心思想,其“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创作理念与新乐府运动的核心精神相一致。他的诗歌通俗易懂、流畅自然,广泛而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矛盾,寄予了对人民苦难的深切同情。他的作品不仅体现了其诗歌主张的精神内核,也推动了新乐府运动的发展。而新乐府运动则为白居易提供了广阔的创作空间
《牡丹亭》又名《牡丹亭还魂记》,改编自话本小说《杜丽娘慕色还魂》,是汤显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在中国戏曲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为“临川四梦”之一,是汤显祖最为得意的剧作。作品以浪漫主义的手法对梦境进行了描写,以《惊梦》《寻梦》等曲目串联起整个剧本,用梦境推动了故事情节与人物命运的发展。《牡丹亭》中梦境的描写不仅对故事情节的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而且对主人公杜丽娘和柳梦梅形象的刻画,以及汤显祖
西晋时期,三家诗衰微,毛诗兴盛,其内部交织着郑玄、王肃两派的争辩。相较汉代《诗经》学,此时期侧重于义理阐释与经义辩论,还有着对名物、音韵的训诂,呈现出解读的新变。且当时文学的自觉意识增强,对经学阐释表现出摆脱政教美刺束缚的倾向,更多关注文学的审美价值。文人从典坟中汲取创作养分,吸收《诗经》意象、句式、表现手法等,凸显出抒情化特色。潘岳的赋作正是在此背景下有意识地对《诗经》字词、句法、创作手法等方面
外国文学作品发展迅猛,内容丰富、特色鲜明,部分作品集中体现了本国的文化精髓,并且具有独特的社会价值和人文价值。男女平等、女性独立等思想在外国文学作品中得到广泛体现,很多文学作品是以女性为主体进行叙述和创作,并塑造出一个个鲜活且具有代表性的女性人物形象。在外国文学作品中,很多作者对女性人物形象的刻画,既能引导社会大众更好地了解女性在社会中占据的重要地位,也能帮助国内读者更好地了解国外人们的精神生活和
在视觉文化占据主导地位的时候,刘亮程的《凿空》就进行了一次盛大的听觉转向。这部以聋者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世界开始的小说,用感知被剥夺的方式产生出一种更尖锐、更内向、更具创造性的听觉感受。主人公张金因为工伤而聋哑,但是他的内在听觉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过去的声音就像一股洪流一样涌入,没有工业噪声污染过的乡土声景在回忆里复活并重组了起来。同时他的父亲张旺才,一个听觉健全但是执着于向地下挖掘的“土拨鼠”,也
《文选》颂体文集中体现了萧统对颂体文的基本认识与选文标准。萧统在选文时既坚守颂体文“游扬德业,褒赞成功”的传统功能,又注重颂体文在题材拓展、情志书写与体制上的新变,反映出萧统包容通达的颂文思想。将萧统与刘勰颂文思想进行对比,可见萧统在文体正变和文质关系上更为开放。 一、颂体选文的文本梳理与时代特征 (一)汉代颂文:传统的承续与题材的拓展 汉代是颂体确立基本范式的重要时期,这一时期的颂体文在整
钟嵘《诗品》评曹植诗歌“骨气奇高”“情兼雅怨”,实则点明了其“刚健为骨、温婉为韵”的审美融合。建安乱世与曹魏宗室身份,造就了曹植诗歌的双重特质:“骨气”以儒家理想为内核,以家国情怀为底蕴,凭凝练刚劲笔墨撑起精神脊梁;“雅怨”扎根悲情却含蓄节制,借典雅文辞与和谐声律晕染温润韵味。二者并非简单叠加,而是经情感、形式与境遇的调和形成深度共生的辩证关系,且随人生轨迹演变——前期骨主怨辅,后期怨重骨深。这种
数字技术的迭代升级推动人工智能产物从辅助工具转为深度介入日常的“生活参与者”。从国务院2017年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明确提出发展智能教育开始,到各类智能写作工具、个性化学习推荐系统、AI生成式内容创作工具的普及,智能技术已彻底改变了学生学习的发生方式、体验质感与价值归属。学习已从课堂的线性行为,转变为跨越时空、人机交互的动态生成过程。 文学叙事随时代生活而变迁。智能时代的学习变革,本质
网络文学作为新兴文学形式,随着互联网普及和文化价值多元化而广受关注。本文深入剖析了网络文学的发展历程及文化价值演变。本文首先追溯了网络文学的起源,指出其初期主要受大众娱乐需求驱动,创作风格和形式较为单一。随后,随着社会进步和审美提升,网络文学逐渐多样化,涵盖科幻、历史、悬疑等多种类型,并融入更多社会现实和人文思考。本文通过分析网络文学的文化价值变化,揭示了其在推动社会文化多元化、语言创新及反映时代
盛唐时期是中国古典诗歌发展的黄金时代,科举制度的推行与文人漫游风气的兴盛,使唐代士人频繁面临离别场景,送别诗因此蔚为大观。唐代社会经济高度繁荣,为文人漫游提供了物质基础。杜甫在《忆昔二首》其二中描绘了“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的安定景象,正是这种社会环境催生了送别诗的繁荣。李白、孟浩然、王昌龄等诗人都留下了大量送别作品。阅读这些诗歌可以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水意象出现的频率非常高。长江、黄
威廉·福克纳(以下简称福克纳)生于美国南方一个庄园主家庭,南北战争后家道中落。他常借助意识流、象征隐喻等手法,描绘南方贵族世家的兴衰,展现人性的复杂与命运的沉重,并聚焦美国南方社会的历史困境。其作品大多以家乡密西西比为原型,虚构出“约克纳帕塔法县”,因此其小说体系也被称为“约克纳帕塔法世系”。福克纳是20世纪美国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也是194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930年4月,他在《论坛》杂志
在当代文学版图中,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以其独特的生态书写赢得了广泛赞誉。小说以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女人的口吻,讲述了这一狩猎民族近百年的沧桑变迁。然而,这部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它记录了一个民族的命运,更在于它呈现了一种人与自然关系的另类想象,建构了独特的生态美学空间。 “生态美学”作为当代美学研究的重要分支,关注的是人与自然的审美关系,以及文学艺术在呈现这种关系时的独特方式。《额尔古纳河右岸
顾太清的咏柳词,在继承既往文人墨客吟柳用途之上,加之词人对柳意象的个性化阐发,可窥见满族民俗文化的印记。本文以顾太清咏柳词为研究对象,力求对其中吟柳、涉柳之词做详细探究,聚焦咏柳词中所体现的满族民俗,进而探究顾太清咏柳的文化根源,阐述其所反映的不同类型的满族民俗特色,以及所运用的独特的艺术手法。 顾太清,原西林觉罗氏,满族人,一生著述丰富,有《天游阁集》和《东海渔歌》传世。作为清代著名的女性词人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以“孤篇横绝”之誉流传千古。闻一多在《宫体诗的自赎》中称赞其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既肯定其空灵意境与真挚情感,更认可其诗体形式的突破性创造。作为乐府旧题诗,它植根汉魏乐府音乐传统与南朝乐府题材积淀,在初唐诗歌革新背景下,实现了对乐府旧题的创造性转化。 乐府诗自汉魏以降,以“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班固《汉书·文艺志》)为特质,兼具音乐性与文学性。但南朝陈隋时期,乐府旧题
徐则臣的短篇小说《如果大雪封门》是其“京漂系列”作品之一。徐则臣虽以底层叙事的手法叙述那些“京漂”的精神困境与追求,但他突破常规底层叙述的模式,不去侧重于控诉辛酸的生活琐事和直观的底层生活精神苦难呈现,而是描述了其中传递的人与人之间宝贵的良善与温暖情感。这篇小说在展现生存艰难的同时,更以独特的温情笔触照亮了人物的精神世界。本文从三个维度分析小说的温情书写:省略与留白营造出节制的温情美学、日常生活中
钟鼓楼作为北京城中轴线的标志性建筑,见证了元、明、清三个朝代的历史更迭,历经数百年的沧桑,从古代晨钟暮鼓的司时中心,逐渐变成了承载北京烟火气息和人文记忆的文化符号。这也是刘心武《钟鼓楼》展开的时代背景,作者巧妙地将时空浓缩在1982年12月12日从清晨到黄昏这十二个小时之内,将钟鼓楼下四合院里市民的琐碎日常和悲欢离合编织成篇,充满了浓郁的市井气息。 一、市井细民的日常生活 汪曾祺曾经说过:“‘
余华的《活着》自1992年发表以来,累计印量逾八百万册,创造了中国当代纯文学作品的销售奇迹。这部作品人物和叙事结构并不复杂,仅十二万余字的小长篇,何以能持续叩击一代又一代读者的心灵?答案或许不在于其题材的悲剧性,而在于作家处理这一题材的叙事方式。 余华曾坦言,写作《活着》的过程让他明白“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这一朴素的生命哲学如何在叙事层面获得实现?本文认为
晏几道(1038—1110),字叔原,号小山,是太平宰相晏殊的第八子。据笔者统计,其《小山词》传世词作共260首,涉及恋情的就有215首。通观这些作品,虽多描写女子衣饰体态,闺阁愁怨,但并未有一首直言男女欢爱,而是通过对女子姣好的面容体态,表现所爱慕之人的可爱。其词用词精巧,情真意切,意境悠远,不愧“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冯煦《宋六十一家词选》),应该归为恋情词。同时,在自己大部分作品中都以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一个以儒家文化为核心的多元体,内涵丰富。在宋代儒学发展进程中,《爱莲说》是重要的文学载体。它承载民族精神养分,以莲花意象代表圣贤气象的艺术表达,既呈现传统文人的精神世界,也为挖掘经典文本的文化价值提供了参考。 一、《爱莲说》的主题 (一)君子富贵观 《爱莲说》通过莲花意象建构君子富贵观,这一建构离不开儒家价值体系的核心场域,其深层逻辑契合孔孟“见利思义”的义利之辨。君子在富
古典诗词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的自然意象是历代文人审美感知、情感表达与精神追求的具象载体,具备跨越时空的文化感染力。过往对古典诗词意象的研究,多聚焦于文学属性的考证与文本内涵的解读,而对它们在当代传播语境中的应用路径探索相对不足,难以适配当下大众的文化接受习惯,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传统诗词文化的传播范围。“渔舟唱晚”作为大众认知度较高的古典诗词意象,其演化脉络清晰,情感承载维度多元
《陈情表》自被收录于《昭明文选》以来,历代学者对其解读从未停歇,有人叹其“悲切动人”的情感力量,有人赞其“情理兼备,巧尽忠孝”的行文技巧,也有人从史学角度考证李密“辞不赴命”的政治隐情,却鲜少有人聚焦于当时皇权高压下李密拒绝艺术本身,探究“拒绝”这一核心行为所承载的沟通智慧与文化意蕴。聚焦于这一点,不仅让我们看到古代社会“情”与“理”、“孝”与“忠”的精彩博弈,更让我们看到在古代封建社会专制皇权逐
乔治·艾略特(以下简称艾略特)在《弗洛斯河上的磨坊》的叙事肌理中,从未将自然视为被动的场景布景,而是以极具穿透力的笔触,将一方水土的草木、河川与风云,悉数转化为浸润人物灵魂的情感母体。当读者初入圣奥格镇的边界,最先闯入感知的是弗洛斯河昼夜不息的奔流,是红谷荒原上长风穿越荆棘的呼啸,是四季轮回里万物荣枯的静响。这些自然意象并非孤立的风景点缀,它们随着人物的生命呼吸而起伏,与人物的命运沉浮相共生,在字
《小王子》作为法国作家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的经典之作,自1943年出版以来,便以其独特的文学魅力在全球范围内广为传播并产生了深远影响。这部作品不仅被翻译成多种语言,成为世界上最畅销的书籍之一,更在儿童文学与成人文学领域占据了重要地位。从儿童文学的角度来看,《小王子》以简洁而富有诗意的语言、深刻而真挚的情感内容吸引了无数年轻读者;而在成人文学领域,其蕴含的哲学思考与象征意义使其超越了传统的儿童
“儒林”是儒家传经的博士,张守节《正义》注引姚承的话,提到“儒谓博士,为儒雅之林,综理古文,宣明旧艺,咸劝儒者,以成王化者也”,认为他们综理古代文献,阐明传统的学问技艺,有学术传承与教化天下双重之功,足见“儒林”群体的重要性。“儒林”的兴起,与“五经之学”的构建和嬗变息息相关,更是汉代学术的见证。追本溯源,《史记·儒林列传》与《汉书·儒林传》最能体现西汉“儒林”的发展,对于“儒林”的研究,离不开对
《离骚》作为中国古典文学中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包含了很深刻的思想内涵和很独特的精神魅力,已经变成学术探讨中一个非常关键的核心话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古老的诗歌解读方法和现代的文本解析方式,在表现精神魅力和传递深层含义方面显示出很大的区别,所以引发了众多学者的认真思考——怎样将传统智慧和现代理论结合起来。相关的学术探讨大部分关注文本中的象征含义、故事情节和文化环境等方面,想尽力展现《离骚》作品本身所蕴
随着城市化的快速推进,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也引发了严重的乡村社会危机。大量乡村人口流入城市,期望通过外出务工的途径改善生活条件。但由于城乡资源分配不均衡,进城乡下人在社会保障、教育资源、就业政策等方面无法与城市居民享受同等权益,再加上城市生活成本居高不下,代之而来的则是庞大的留守群体,造成了乡村“空心化”现象。正如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中所指出的:“中国都市的发达似乎并没有促进乡村的繁荣。相反的
迟子建是中国当代辨识度高的作家,其文学创作扎根中国东北边陲。这片土地广袤苍凉、常年低温。数十年的创作里,她记录细节、怀揣悲悯,勾勒黑龙江流域风貌,描摹平民生活。寒冷是其文学世界基础表达,贯穿叙事始终。她小说中的寒冷非单纯记录环境或景物描摹,而是被赋予了美学内涵与生命哲思。她的叙事聚焦底层和边缘群体,关切其生存挣扎、情感寄托与精神持守。这种冷峻自然意象与火热生命状态融合的书写催生出“寒冷美学”与生存
《道林·格雷的画像》是王尔德唯一一部长篇小说,以其对美与道德的深刻探讨而备受关注。王尔德在小说中塑造了一个由纯净到毁灭的贵族美少年道林的形象,他也曾公开表示过道林是他本人想成为的对象,在进行道林的形象塑造时融合进了自身的真实经历。在小说中,道林就处于被各方凝视塑造的境地之下,萨特曾提出“他者的凝视”,揭示了主体在被他人观看时感知自己存在的机制;拉康认为,人的自我意识形成于镜像阶段——婴儿在镜中看到
祥林嫂的死是中国现代小说史上极具悲剧性的事件。本文从女性视角出发,通过文本细读与社会历史批评等方式,重新探析其死因。研究认为,祥林嫂的女性身份是她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层根源——从被视为“物品”发卖,到被剥夺参与祭祀劳动的资格,再到对死后世界的恐惧,无一不与封建礼教对女性的规训密切相关。 作为被选入中学教材的经典文本,鲁迅小说集《彷徨》的首篇,《祝福》是研究不尽的。纵观近几年的研究,学界对《祝福》的
本文积极开展人文研究的“可视化”尝试,以《四川诗歌年鉴》《四川百年新诗选》及巴蜀籍诗人的代表诗集为基础,利用Python技术识别文本中的标志性地理名称,自建自定义停用词列表标注诗歌中常见虚词和重复出版信息,在多次迭代验证后建立起数字化语料库。统计地名意象在四十年间诗歌中出现的频次,借助数据可视化工具,将校对无误意象信息与地理信息系统坐标进行编码匹配,以热力地图的形式直观呈现1980年代至今的当代巴
杜甫被后世尊为“诗圣”,其诗被誉为“诗史”。据统计,在杜甫现存的一千四百余首诗歌中,约有四百首涉及外来文明。在这些外来文明书写中,“胡”系意象占据着核心的位置——它不仅是异族他者的符号指称,更在安史之乱前后成为诗人情感投射的焦点。面对“胡”这一他者,杜甫的态度呈现出复杂而深刻的变化轨迹:他既写下“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房兵曹胡马诗》)的热烈赞叹,也发出“胡马半乾坤”(《建都十二韵》)的沉痛愤
《聊斋志异》四百九十一篇作品中共出现过四十五首或完整或片段诗词,即二十五首完整体式和二十余首断章散句。这四十五首诗词分别分布在四十一篇作品中,而这四十一篇作品约占《聊斋志异》整本小说的十分之一。它们的羼入大致可分为两种情况,即引用和化用。首先是引用,它可分为直接引用和诗韵的间接引用。其次是化用,化用作为一种修辞手法,是作者从实际情况出发,将已有诗词化解、组合,形成新的语言,实现升华。在《聊斋志异》
河南作家李佩甫的创作始终贴着中原土地,《羊的门》《城的灯》《生命册》共同组成了平原生态小说系列,又被称为“平原三部曲”。当前学界的研究多集中在城乡关系等主题研究,对离乡者等人物形象研究,以及重复叙事等叙事研究,研究内容丰富多样,但未全面地研究小说中的自然意象。本文从文学意象和文化批评的角度入手,细致探究和解读小说自然意象的文学表征,进而深入探讨作家如何通过多样的自然意象表现豫中平原的地域文化哲学。
秦腔是西北乡土文化的一个重要符号,在其文学文本中既有浓厚的地方风俗气息,又有深厚的乡土社会人文精神和道德观念。《看女》就是秦腔文学中非常有代表性的折子戏,它用平实的语言、朴实的情节描绘出了一幅幅生动的家庭伦理生活画面,其中人物形象丰满真实,乡土文化的展示细致入微,是一篇了解秦腔文学及西北乡土文化的好作品。目前对于《看女》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其舞台艺术上,而忽略了其文学本身的价值。本文从文学的角度出发,
鲁敏的《六人晚餐》以中国20世纪90年代城郊接合部的厂区改制为背景,通过丁伯刚与苏琴这两位丧偶之人的工人家庭的故事,深刻展现了社会转型期个体所承受的多重创伤及其艰难的疗愈过程。本文聚焦于小说中的晓白这一角色,晓白的创伤是多维度的,可以从社会与家庭两个角度来看:从社会层面看,恶劣的生存环境与社会的边缘化导致了晓白身份上的创伤;从家庭层面看,父亲的早逝导致晓白缺少同性长辈的指导,再加上母亲与姐姐的忽视
西北文学以浓郁的地方特色、深厚的人文底蕴展现了西北人民的生活百态及精神世界,而秦腔则是西北地域文化的重要象征,在众多戏曲形式中独树一帜。其中的正小旦角色不同于闺阁旦的娇弱、花旦的灵动,更多地描绘少妇或者青年女性形象,集端庄与灵秀于一体,是所有秦腔剧目中最富生活气息、最富感染力的艺术形象之一。目前对于秦腔正小旦的研究大多集中在舞台演出、演唱技艺等方面,很少涉及其作为文学意象所蕴含的意义。因此,本文从
《茶花女》是亚历山大·小仲马(以下简称小仲马)的代表作,于1848年出版。小仲马身处1830年建立的七月王朝统治之下,当时社会阶层差异巨大,上层社会的男性普遍过着腐朽放荡的生活,社会道德受到严重考验。作为私生子,小仲马自幼便见证了母亲所遭受的歧视与痛苦,因此他在作品中强调道德,旨在揭露社会的黑暗。《茶花女》基于作者自身的真实经历创作,小说大获成功。四年后,作者本人将这部小说改编成同名戏剧,结构更为
1859年达尔文《物种起源》出版,达尔文主义席卷了19世纪欧洲文坛。除了生物进化论,赫伯特·斯宾塞在1851年出版的《社会静力学》中更早提出了社会进化论,这也是达尔文主义的一部分;在《生物学原理》(1864)中,他首创“适者生存”(survival of the fittest)这一概念,将进化视为贯穿自然与社会的普遍法则。托马斯·哈代(以下简称哈代)的创作从19世纪50至70年代初的传统人文主义
在中国古典诗歌传统里,咏史与咏怀两类题材本就多有交叉互渗,而真正将二者熔铸为一体、开创出独树一帜诗风的,是西晋诗人左思。其《咏史八首》并非冰冷的历史复述,而是饱含个人身世之慨、映照时代境遇的愤懑之章,更是诗人身处困厄时坚守人格理想的精神宣言。左思以寒门士子的身份,在门阀森严的西晋社会里,以诗歌为刃,叩问自身命运,也审判着不公的时代。这组诗作既是他个人情感的宣泄出口,也是魏晋寒士群体生存境遇的文学缩
《全民阅读促进条例》的正式施行,标志着我国全民阅读工作进入法治化、规范化发展阶段,书香社会建设成为文化强国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人们以移动终端为主要阅读载体,碎片化阅读、浅阅读成为主流,人们越来越难以沉心静气地阅读篇幅较长、思想深刻的经典文本。这种阅读现状,不仅影响个体人文素养的提升,也不利于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增强。读好书、读经典,是回归阅读本质、提升阅读质量的必然选择。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