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肉是奢侈品,咸肉更是难得的佳肴。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老咸菜是餐桌上的常客,而咸肉则是稀有的珍馐。每当我看到屋檐下风干的咸肉,总会馋涎欲滴,尤其是它与老咸菜一同烧煮时,那股咸香更是让我难以忘怀。 “馋”是对美食的深切渴望。从小,“馋”这个字眼就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那时常年粗茶淡饭,能吃到好吃的食物很少,在我眼中,最好吃的东西莫过于肉,尤其是咸肉。如今,尽管生活条件好了,但每当朋友相聚,问
我是一间安静的小屋 窗棂上爬着月光与晨露 你带着褶皱的心事来抖落一地 迷茫的雾 不做说教的灯塔 只做你身旁的溪流 听你说那些未愈合的伤口 看你把眼泪 酿成星斗 我握着一束温柔的光 照亮你心底的荒丘 陪你辨认被遗忘的自己 在沉默里种下绿洲 不必说感谢 不必挥手 当你转身脚步轻快从容 我知道你已载着自己的舟驶向更辽阔的苍穹 这便是我挚爱的旅程 以倾听为桨 以共情为舟 渡人
风轻轻掠过 还带着些微凉的枝头 一点绿 两点绿 悄悄顶破沉睡的泥土 不必催促 花自有开的时间 草自有长的方向 阳光落下来 每一寸都在生长 把旧年的犹豫 交给融化的霜 把心底的向往 托给漫野的春光 不必害怕前路漫长 春天从不会辜负 认真赶路的人 且迎着风 且向着光 在万物复苏的时节 活成自己的晴朗
一次接着一次 冲洗着泥土 有些小生命扭曲着重生 有些已经死亡 走了的那些 多像默默离开尘世的人 人世仍然繁华 河水西流 风声无影 雨落在戈壁上 枯树一直孤苦伶仃 风让大漠里的城墙荡然无存 时间吹不走一捧黄土 它的双手捧着生死 也握着一生 黑山湖 风在瓶口使劲地吹 越过山丘 无人等待 黑色的影子叠着影子 在拥抱之前 都是万年孤独的石头 苍茫戈壁 雨不肯落下
端午节是吃粽子的时节 那粽子用开水一煮 苇叶清爽的香气 糯米浓腻的粘连 还有蜜枣自带的甘甜 合在一起 就像一首浑然天成的古曲 留下的味道妙不可言 粽子又像一首古诗 从悠远的时代流出 仿佛带着前尘往事的叹息 “佳人辟新叶, 婉转裹柔丝。 心如青苇叶, 层层有相思。” 古时的浪漫当是如此吧 浪漫七夕 “七夕今宵看碧霄, 牵牛织女渡河桥。” 牛郎织女美丽的爱情 流
一线灿烂的阳光 浮游在幽暗的表面 像活着的诱饵 清醒地亮着 迎客松立于头顶 站成黑白剪影 是坠入后才能 看清的内幕 伪装的背面 扑火 是猎物唯一的出路 时光被定格之后 燃烧之前 火光中 留给追随者的背影 蝶化成烫伤他们的 另一个陷阱 音乐情丝 待你长发及腰 单手托琴 风是最好的信使 无须侧耳 风中灌满柳丝的香 林荫道长长的密语 松开紧握的手 拉一段熟悉
她翻过终南山的云岚 静听隐士抚琴的孤寂 在松涛间缓缓流淌 她穿过玉门关外的风沙 细听驼铃声声 在丝路上悠远回荡 她掠过大明宫的飞檐 凝听霓裳羽衣的余音 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拂过曲江池畔的柳枝 听见才子佳人的笑声 在花间翩翩荡漾 她飘过余烬未熄的香火 聆听古卷经文中的祥瑞 在诵读中渐渐显现 她驻足灞桥边的渡口 倾听离人折柳的叹息 在暮色中低吟浅唱 她凝望大雁塔的巍峨
小时候的春天 是从田埂开始的 当春风漫过篱笆 带来泥土的腥甜时 不必等大人认准 不必问时间早晚 推开家门 整片田野就是我的天地 冬麦醒来 田间花儿正美 老柳招手 燕儿归来 我只顾采花扑蝶 伴着耕牛在田间穿来穿去 那时候什么都不想 不用赶时间 不怕天黑 不知春是何物 只知道太阳慢慢下沉时 和耕牛一起归家 衣角沾着草芽 醉了温柔的橘红 春天来了 羽绒服 被塞进
每当我的靴子陷进草浪 就踩中您六年前留下的 某个脚印的凹痕 那里已长出新的苜蓿 但泥土记得 您步幅的尺码 您讲故事时捻羊毛的手指 把星光编进我的辫梢 说每个鄂尔多斯长调里 都住着一匹不老的马驹 如今 我听见风唱歌 就看见您眼角的细纹 在油灯下漾成 勒勒车的年轮 针线箩里 彩色的河流还在流淌 银顶针泊在碎布中央 像您年轻时放牧的月亮 我俯身拾起一根断线 草原忽然卷起六年
雨 已落得太久 久到花瓣褪去了最美的色泽 沉甸甸的水珠 压在枝头 化作无声的枷锁 樱花轻轻一颤 趁风起的时候 奋力抖落满身沉重 渴望挣脱 那层遮蔽光芒的束缚 它记得冬日的凛冽 记得独自熬过的孤寂与严寒 在漫长的沉寂里 默默积蓄 不曾熄灭的信念 而今 春天终于叩响门扉 它只想以最绚烂的姿态赴约 将深藏已久的生机与热烈 全然绽放成 生命最耀眼的颜色 当朝阳破开云层的那
我不知道它有多长 却知道那是无法抵达的终点 像藏在风里的诺言 悬在天地相接的边缘 望得见轮廓 触不到眉眼 小时候 爷爷常指着东山那边的天际 告诉我 那是地平线 太阳升起的地方 是晨光破开黑夜的起点 是他眼里 最温柔的远方 长大后 我踏过漫漫长路 走遍万水千山 越过连绵的山川 蹚过湍急的河流 一路追寻 一路仰望 才渐渐懂得 地平线从不是脚下的终点 而是藏在心底
春乡美 麦浪轻翻绿锦茵,迎春花萼艳如金。 万方沃野千般绣,喜满人间万里新。 乡野春晴 东风拂野翠烟轻,桃李争妍映日明。 最是农家春色好,田畴处处报新晴。 田园春韵 春风送暖入农家,溪畔桃红映柳斜。 沃野铺青添秀色,欢声笑语满天涯。 二月江南 碧水初沾绿柳烟,樱花曼妙竞夭妍。 游人恍入桃源里,正是江南春雨天。 观桃树有怀 夭夭花谢绿添缀,几点残红未肯离。 莫惜灼知娇艳日,
清晨的风穿过层层绿意 轻轻拂过长满果实的枝头 浩荡的辛香在山谷里 像温柔的歌唱者 低声将梦唤醒 山峦连绵无尽 绵延如素织的画轴 在露珠闪亮的草甸上 光影交织成流动的诗篇 云朵安然飘浮 似袅袅炊烟的思绪 与天际轻轻和语 阡陌小路 绕过庭院深深与青瓦旧屋 石径旁 老屋新墙 和笑声一起被微风擦亮 孩童的嬉闹如清泉般清澈 老者的目光是丰收后的祥和 翠绿的野草向阳生长 沾染日暮
腊月 做伴法雨寺 铃铎唤醒一树梅 半树红 半树白 听黄瓦内梵音轻声吟唱 脊兽齐坐檐角 撷取一片云 裁剪一件外衣 为我们披上 将整个冬天搓热 钟椎敲开了花苞 香灰落了一地 带着蒲团的暖意 蓝色锦尚湾 沙滩上脚印已长大 一次涨潮不能将其抱起 我用呼喊将薄雾揭开 海湾怀里有了码头和塔吊 跨海大桥飞跃海湾上空 留下脚丫没入沙中 那是儿时我丢掉的顽皮 任由一波波浪花来拨
1956 年 他在某地质大学毕业后 被分配到某地质队 领导问他要搞行政还是技术 建队初始 技术人才紧缺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搞技术 从此他一心扑在工作上 每日和同事们一起 背着地质包 拿着探测仪 爬山越岭 钻密林 跨荒漠 汗水泡衣 饿了则吃带来的馒头和水 常常披着霞光出发 踏着月色回来 遇到异常做好标记 以地质锤敲下标本 背回矿点的线索 揭示地下隐藏的奥秘 为祖国提供迫切需要
梦里,阿康开着一台车,风风光光地进村庆贺修路完工。村主任高兴得笑醒,眼睛一睁开,房间黑麻麻的。他立刻心头一紧:路哪里修了?昨晚走过的那条路,明明还是自己走了一辈子的那条路。刚开工又停工,半年过去仍未见复工。镇委李书记撂下硬话:村里必须无一人有意见才能复工。可一个村子,一百三十多号人,这又怎么可能? 这是由国家出资,硬底水泥路直铺到各家各户门前的大好事。在动员大会上,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可如今修路要
“大(方言,父亲),喝药!”儿子从南方赶回来,左臂搂住父亲的肩膀,右手端着药碗。 父亲后背支着被子和枕头,半坐半躺,昏昏沉沉已有三天。听到儿子的叫声,他微微睁开眼睛,弥留的目光中闪出惊喜,但嘴唇紧闭,丝毫没有吃药的意思。 “大,你喝口药!”儿子将碗沿挨到父亲嘴唇。父亲还是不张嘴。 “老头子,吃药,碗是我洗的,像你往常一样,洗七遍,涮八遍里外照得见人影。”父亲微微张开嘴。 母亲说:“你大爱干
7月25日,天还没亮透,杨加伟就醒了。窗外梧桐树上喜鹊的喳喳声,叫得他烦躁不安,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马马虎虎吃完了早餐,他又摸出枕头下的准考证,号码早已倒背如流。阳光顺着窗缝漫进来,把墙上的《科幻世界》海报照得发白,上面的火箭、星云与未知星系,是他藏在课本下、不敢声张的梦。 上午 11 点,杨加伟挤进学校闷热的传达室,拨通查分热线。听筒里机械的女声报出数字:“语文 126 分,英语 118
火车不紧不慢地晃着,窗外的白杨树像沉默的哨兵,一棵挨着一棵,悄无声息地从眼前划过。火车踉跄着停了下来,零星上来的几个人慢慢填满火车,空气里多了几分淡淡的沙土气息。 我望着窗外的沙丘出神,一个身影轻轻在我身旁落座,像一株被风吹落的枯草,干瘦却带着一股韧劲。那是个面容消瘦、脊背微微佝偻的男人,脸被常年的烈阳晒得黑黄,眼角和脸颊布满了风沙刻下的细密划痕,让人瞧不出确切的年纪。 “小伙子,你从哪来的?
爷爷裤兜里那一枚枚硬币,串起了我美好快乐的童年时代。那时的爷爷腰背挺直,像屋后那棵挺拔的椿树,清晨伴着露珠出门,傍晚披着夕阳归家。他那只粗糙的大手,总在布兜里为我藏着各式各样的糖块。就像他教我的歌谣,从周一到周日,都藏着甜甜的期待,一字一句,都浸满了温柔与香甜。 周一,晨光刚爬上窗台,爷爷就揣着硬币出门了。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块香香白白的胰子,一毛钱。他坐在水井边,把白手帕放进木盆,用胰子在水里
春节前夕,我在老屋墙角发现一盏很旧的煤油灯,上面布满了灰尘。在清理过程中,我的思绪也慢慢地飘到很久以前。 在老屋的火铺上,母亲就坐在那盏灯下,有时在纳鞋底,麻绳穿过厚厚的布层,发出哧哧的声音,鞋底也越来越厚实;有时是织毛衣,在针头一穿一插之间,一排一排地钩织成了毛衣。我和弟弟依偎在母亲的左右,听着母亲讲故事。煤油灯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我们的影子映在木板上,忽长忽短,忽左忽右,影
春节,宛如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中华儿女的心紧紧相连。当马年春节越来越近,春节便带着蓬勃的朝气与无尽的喜悦,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中华大地上徐徐展开,举国欢腾,五洲同庆。 在这充满意义的新春佳节临近的时光,我怀揣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踏入了攀枝花市的天星湖创意潮流公园(CFP)。这里,正上演着一场融合了文化、科技与潮玩的开园盛会,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马年春节的夜空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1月30
暮色漫过窗棂时,我在旧书箱底翻出1982年泛黄的《香茅草》文学墙刊创刊号的影印件,那墨黑的字迹和精美的插图里,还藏着我们年轻时的文学梦,记录着长达八年文学墙刊酸甜苦辣的岁月。 师范毕业那年,我挎着装满诗集的背包回到家乡古镇。在仲山的家里,我与同样怀揣文学梦的几个青年,商讨成立香茅草文学社事宜。文学社的命名者,是跟我和仲山一同师范毕业的慧根同学。我是受慧根的影响而爱好文学的。我们几个人站在一起,像
在我国古代廉洁文化史上,东汉名臣杨震以“天知、神知、我知、子知”的“四知拒金”故事,成为跨越千年仍被传颂的廉洁典范。他以学识立身、清廉为政,用行动诠释了“慎独”的至高境界,为后世为官者树立了“不欺暗室”的道德标杆。 杨震,字伯起,弘农华阴(今陕西华阴东)人,出身儒学世家。八世祖杨喜是西汉开国功臣,父亲杨宝以仁孝闻名。受家庭熏陶,杨震自幼潜心治学,师从名儒桓郁,精通《尚书》等儒家经典,因学识渊博、
那次数学考试结束后,的成绩单发下来了。我们班的平均分在年级里不算高,没什么特别亮眼的地方。不过,真正让我心里一紧、格外难受的,是成绩单角落里那个用红笔写的“32分”。那红笔写的分数特别扎眼,在一片黑色的字迹里格外突出。在“32分”旁边,小轩一直低着头,小小的脑袋耷拉着,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看人。 小轩是个安静得几乎会被遗忘的孩子。他的作业本总是布满橡皮反复擦拭的痕迹,仿佛那些
在中国的传统教育理念中,一直有着“严师出高徒”的说法。因此,长期以来教师一直被分成两种:如果把手持教鞭、金刚怒目的老师称为严师,那么另一种笑容可掬、和颜悦色的老师就可以称之为“慈师”了。在我漫长的学习生涯中,接受了许多慈师和严师的谆谆教诲,最让我难忘的还是那几位可亲可敬的严师。 我的第一位严师,是上小学一年级时的启蒙老师陈清刚老师。他教我们语文,长得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出场就把我们一帮小鬼都镇
如果汉语词汇中确实存在一对表明对人褒贬态度截然相反的称呼,那么对上海人而言,“模子”和“巴子”毫无疑问就是最佳答案。 “模子”来自英文 model,在上海话里意为“男人中的典范”,指代那些有风度、讲腔调的老克勒;“巴子”则是土生土长的俚语,等同于“乡巴佬”,指代那些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的人。“做模子,不做巴子”是上海人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告诫旁人要懂规矩、讲义气。在这句口头禅的熏陶下,上海人慢
秋假伊始,正逢初冬,暖阳铺洒大地,阔别曾经读过书、曾经工作过的三中七年之久,动了只身造访的念头。 一进校门,熟悉的门卫微笑着招呼我。两排高大葱郁的榕树,和中间平坦宽敞的马路组成一条笔直的迎宾大道,依然显得热情宽厚,让人心胸激荡。一眼就望得见,迎宾大道的尽头,有一座由象征着希望的红色火炬和闪着光芒的黄色星球组成的大型雕塑,坐落在中心花台里,上接大树林稍和蓝天,下抚花卉丛林和大地。火炬巧妙地把“三中
我来南方也有些时日了,见了与北方风格迥异的四季如春,赏了冬季却花团锦簇的火红异木棉,吃了香脆流油、咬下一口爆汁的烧鸭腿,尝了兰韵回甘的英德红茶,喝了香醇爽滑、甜中微辣的姜撞奶,便愈加能体会出南北饮食的差别。 北方人开玩笑说南方饭菜清淡,不如北方爆炒焖炝来得香。在北方人看来,广东饮食为“胃”,讲究清淡滋补;北方人喜欢辣、炝,饮食为眼、鼻、口服务,多烧烤啤酒,口味辛辣刺激,讲究“咸酸辣辛麻”;南方多
江南园林,在我这个外行看来,多是大同小异,亭台楼阁、假山花木、一池碧波是标配。所以,每每游玩过后,也就如过眼云烟,不复记忆。然而,沈园却不同,因为这里曾留下了南宋爱国诗人陆游的足迹,并且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令人唏嘘。所以,沈园也成了我此次绍兴之行非去不可的地方。 沈园,原是南宋时期一位姓沈富商的私家园林。当时国家规定,在春天时期,私家园林也应当对民众开放。这种资源的共享,自然是深得民心的。经历了
二十多年前,我们家的几亩薄田被征用了。推土机轰鸣,熟悉的田园瞬间没了。看着生我养我的土地,慢慢变成一幢幢高楼,我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人没了土地,就像树没了根;人没了活干,日子一下子没了方向,前途一片渺茫,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或许老天是公平的,无论命运开什么玩笑,人生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会遇到转机。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体育彩票这个行业。几经周折,在好心朋友帮助下,我开了一家体彩店。每天
雾在河面上打盹儿,像一条累极了的白鲸,把尾巴搭在岸边的芦苇丛里。我踩着湿沙往下游走,每 一步都踩碎自己的倒影,却听不见响声——水太清 了,清得像一面不肯留证据的镜子。对岸的竹林里, 炊烟升起来了,先是笔直的一竖,像谁用狼毫在天 空的宣纸上点下的顿笔,随后被风揉乱,散成毛茸 茸的灰,飘到半空便不见了。那烟底下,该有一口 土灶,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是去年晒干的豆秸;灶 口边坐着的人,也许正
在赣西那片被青山温柔环抱的故土——万载县,怀揣着对计算机专业炽热的爱,我毅然踏上归乡之路,成为一名传道授业的教师。每当我迈步走进的教室,瞧见孩子们双眸中跃动着对知识如饥似渴的光芒,记忆的闸门便瞬间打开,那节彻底转变我教学理念的数学课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它远不只是算法与数字的简单堆砌,更像一座桥梁,引领着我探寻如何运用技术去慰藉那些孤独的心灵,让温暖在代码间流淌。 春日的阳光斜照进四年级五班的教室,
每一年的教师节,当那一句句饱含深情与敬意的祝福,如潺潺溪流般从学生们的心田涌出,轻轻淌入我的耳畔时,我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回过去,飘向那个如同一束光,彻底改变了我人生轨迹的身影——我的初中班主任杨小冰老师。那些与她有关的记忆,恰似被岁月精心雕琢打磨的琥珀,在时光的长河中,越发显得清晰而明亮,散发着温暖而迷人的光泽。 那是我初二生活的又一个开端,一个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的起点。当时,我的成绩惨不忍
此刻,我静静地伫立在万载县第四小学的校园之中,思绪悠悠,陷入回想。在每个人成长的漫漫长路上,总难免会因年少懵懂而误入歧途,绕上许多弯路。而我何其幸运,每当我的人生轨迹稍有偏离正轨的苗头,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如同一束温暖而明亮的光,及时地将我拉回正途——这个人便是我最亲最爱的母亲。 倘若没有母亲一路来悉心的教育与耐心的指点, 或许今日的我,就是一名平凡得毫无特色的农家村妇。 时间倒流至我二十岁那
小时候,总会有人问我:“你长大了想干什么?”我回答次数最多的就是:“我要像爸爸一样当老师!”我的父亲是宜春市铜鼓县第一小学一名非常优秀的老师,我从小在校园中长大,住在学校的宿舍楼,吃在学校食堂,每天枕着铃声入眠,又在铃声中醒来。我的小伙伴们也都是教师子女,我们喜欢玩“当老师”的游戏,大家都争着抢着当小老师。我最喜欢的是当美术老师,那时候我总是在游戏中操着稚嫩的童音,握着几个粉笔头,口里模拟着上课铃
铃声刚落,我抱着数学课本走进三年级(2)班,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教室后排。小骏正低头摆弄着什么,旁边的同桌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全然没注意到我已经站在讲台前。这是我教这个班的第三个月,小骏,成了我教学路上最“鲜活”的挑战。 小骏的调皮是出了名的。数学课上,他要么把文具盒当赛车在桌肚里“驰骋”,要么突然冒出一句和课题无关的俏皮话,让全班哄堂大笑;作业本上,数字歪歪扭扭像蚯蚓,错题连篇,却总在我批改时,摆出
在万载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我怀揣着对教育事业的炽热之爱,毅然踏上了漫漫长路的教育之途。如今,站在万载县康乐街道中心小学,我回想:那是2010年,青春韶华正好,我怀揣着梦想,带着满腔的热忱一头扎进了教育的海洋,从此,便与那一方小小的讲台紧紧相连,开启了一段难忘的人生旅程。 初入教育行业,命运的指针将我指向了万载偏远的山区。那是一个被青山温柔环抱的宁静小乡村,学校坐落在小山村的山脚下。初到这里,现
2025 年暑假,当江西省首届中小学优质作业征集大赛的通知落在案头时,我正站在教研组长与课题负责人的新起点上。望着办公室里几位熟悉的面孔——深耕教学二十载的彭老师、擅长数据分析的邱老师、创意十足的王老师,我知道,一场关于“作业”的深耕之旅即将启程。 作为牵头人,我组织团队明确核心目标:跳出“题海战术”,打造趣味、分层、实效兼具的作业体系。我们以六年级上册“扇形统计图”高频易错点为切口,开启为期一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转眼间我在的数学教育讲台上奔跑了二十多个春秋。回首过去,痛苦与辛酸相伴,收获与历练同在。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见证了无数孩子的成长与变化,也不断地在自我反思与提升中前行。 教育不仅是传授知识,更是传递爱与关怀。记得那是周五,当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时,我的内心感到无比轻松——我班孩子的小学生涯即将画上完美的句号。这时,一个女孩子快速地跑了过来,“范老师,这个是给您的。”她塞给我
吕梁山里的春天,总是来得迟缓一些。当汾河两岸已是杏花如雪,柳林这边的黄土坡上,才刚冒出些星星点点的草芽儿。但节令不等人,清明一到,在外奔波的人,心里便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无论如何也要赶回这片沟壑纵横的黄土地上来。 回到村里,总能遇见一个家族的长辈们,他们穿着朴素,脸上刻满岁月与风霜,但眼睛亮亮的,像这四月天里的光。家家户户,将提前备好的祭品装上篮子——水果是必不可少的,还有自家蒸的“枣兰兰”,
隆回文友湘歌发来微信:“朱老师仙逝了,你知道吗?”一字一句,如惊雷贯耳。我怔怔地盯着屏幕,满心都是难以置信。朱老师那般康健洒脱,近两年来,班级群里总能见他分享各地游踪的诗词与墨宝,字句皆含意趣,笔墨尽展风华。就在上周,他还特意私发给我几首新作,配上刚挥就的书法,墨香仿佛透过屏幕扑面而来。我慌忙点开班微信群,学校工会的讣告赫然在目,同学们的哀悼之言满屏皆是,字字泣血。那一刻,所有的侥幸与不愿,都被残
在我成为一名乡村教师的第十年,回望来时路,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泥土与星光之间。那些被天使派来报恩的孩子,用他们纯真的笑容点亮了我的清晨;而那些被视作“考验”的孩子,却用他们倔强的外壳,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教育——不是雕刻,而是唤醒。 初见他时,万载县第二小学办公室的老师善意提醒:“那孩子一肚子坏水,你可要小心。”我带着这份预警走进教室,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那个坐在角落的男孩——他低着头,手指抠着桌角的裂
九年前,当我第一次踏入万载县幼儿园的大门时,我对教育的真谛尚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懵懂而未知。在三千个晨昏的更迭中,我与孩子们朝夕相伴,渐渐领悟到了教育的深层意蕴——它并非冷冰冰的雕琢与塑造,而是充满温情的扶持与成全;不是单调乏味的机械灌输,而是启迪智慧、点亮心灵的火花。正如大地默默遵循着万物生长的时序,教育的崇高使命,在于让每一朵花儿都能绽放出独一无二的绚烂,让每一棵树苗都能舒展出直指云霄的挺拔
梦的尽头仍然是梦,我们只不过是在一个梦中又跳到另一个梦里。真正死去的灵魂,没有一点儿声响,就像在水里轻悄悄地放一根针一样。我们死去的灵魂,会到何方,会飘向何处?只有这百年以后的一座幽坟,一处干枯的荒草堆。我只是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可以看见、可以听见、可以嗅到、可以触到,我这一生的欢乐。 没有一片净土,因为人心早已匆匆地黄了青、青了黄。这一代的人带着自己的名字死去,下一代人又带着他们的名字活着,周
我参加工作后,在农村驻过两次队。不过,对于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我来说,驻队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但这毕竟是我人生中一段难得的经历,不时地在我脑海里浮现,久久不能忘怀。 第一次驻队是1992年的春天。春节刚过,单位选派了四个人分别到曲梁乡下辖的四个行政村搞社教,我也名列其中。当时单位派了一辆面包车把我们一起送到了曲梁乡政府。参加完一个短暂的动员会后,我们就分赴各自分包的行政村了。我分包的是冯家村,对
又是一年清明日,风软雨细,天地间漫着一层淡淡的湿意,恰如人心底那缕轻轻的思念。时节走到这里,仿佛连光阴都慢了下来,带着几分温柔,几分沉静,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回望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身影与记忆。那些远去的面容,不曾因时光流逝而模糊,反倒在每一年清明将至时,越过山川岁月,越发清晰地浮现在心头,轻轻牵动着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不必刻意寻春,春已在清明里。柳丝垂岸,新芽初绽,田埂上的草悄悄绿了,漫过田
深秋的草原,阳光明媚,天蓝得像一面上好的绸缎,白云偶然飘过,极像抽出的丝。目及绵绵阴山,长路灿灿金辉。我热爱秋天,正如郁达夫在《故都的秋》中所说:“秋天,无论在什么地方的秋天,总是好的。” 1934 年,郁达夫辗转抵达北平,彼时的他深陷生活困顿与精神苦闷,远离喧嚣纷扰,在北平的秋日里寻得一方宁静天地,潜心沉浸于文学创作。在这座古城的秋光中停留数月,他用心感受着北国秋日的每一寸韵味。在后人看来,这
晨光中,母亲坐在藤椅上目光呆滞地凝视着门前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行人、车辆。邻居夏阿姨,则裤脚轻拂着露水,刚从江堤上散步归来。 母亲与阿姨是同个小区的邻居,两位同龄仅是月份相隔的老人,却过着截然相反的生活。母亲将自己封闭在狭小屋内,只顾着儿女情长;夏阿姨却看淡世俗,只身融入时光的长河,信步向前。 母亲的生活总是在忙碌中度过。晨曦未现,便心念着市场的鲜翠蔬菜,孙辈的生活令她牵肠挂肚,曾孙辈的成绩单让她
清晨,一缕阳光洒进书房,我站在窗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就在上午八点左右,新宁县清江桥乡党委许书记打来了电话,他那满怀激情的一句“清江大桥就要开工啦”,瞬间让我激动得热泪盈眶。我噙着泪水,透过窗棂放眼望去,桃红柳绿,春意盎然,鸟语花香,晨曦映照着书柜之上悬挂的“邵阳好人代表”的火红绶带与大红胸花,如同鲜艳的花瓣,绽放出无限的生机。它们在明媚春光中,仿佛俊俏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踏着蹁跹的舞姿翩翩而
妈妈总说,我家五口人,就爸爸是吃商品粮的工人,她带着我和哥哥姐姐四个,名下都有地,每年夏天打完麦子,交公粮是躲不掉的。 那时候交公粮,得挑最好的麦子。妈妈把晒干的小麦用簸箕过了又过,连麦糠都筛得干干净净,说“国家的粮,不能含糊”。我们四个人名下的公粮任务差不多两百斤,装成三四麻袋,鼓鼓囊囊压在架子车上。 天不亮妈妈就套好架子车,我有时会跟着去,她不让,说路太远。后来我才知道,乡里的路坑坑洼洼,
深夜,我轻轻翻开一本纸页泛黄的旧书,窗外月光如银练倾泻,而手中文字似一条蜿蜒的溪流,从岁月的幽谧处潺潺而来。就在某一刹那,我似乎听到了什么,那应是无数鲜活生命的心音,穿越漫漫历史长河,伴着故纸上的摩挲声,在周遭回响。馆中典籍,抑或案头旧椠,并非静止的遗存,它们曾在不同的月光下,被不同的人用相似的汉字书写,涵泳生发出各自的悲欢离合。 最初的歌谣诞生于口耳相传的星火之间,先民们将狩猎的欣喜、丰收的祈
“莫把丹青等闲看,无声诗里颂千秋。”笔墨丹青,是中华文脉活力之源,蕴藏着千年文明的深厚底蕴。丹砂的朱红,青毫的蓝绿,勾勒出名山大川的巍峨耸峙,绘就出朝霞云海的雄美壮阔。它不只是画卷上跨越千年的斑斓色彩,更是记勋的丹册、纪事的青史,镌写着千古君王不朽的功绩,凝萃着文人墨客的铮铮风骨。在五千年中华文明的长河里,丹青勾勒出传统文化的悠远意境,彰显着民族精神的丰盈与壮阔。 宣纸素白,尺幅之间,丹青水墨宛
江河是什么?是大地最古老的语言,是时间最沉默的诉说。诗人说,河流是一首没有尽头的长诗,每个转弯处都藏着命运的平仄。有的河奔涌咆哮,把浪花掷向天空;有的河蜿蜒曲折,在峡谷中婉转低吟;还有的河,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隐去所有光芒,却在暗处积蓄着奔流入海的力量。 这多像人生,有高歌猛进的时刻,也有蛰伏沉潜的阶段。而真正成就大江大河的,往往是那一段段不见天日却从未停歇的伏流。 梁启超在《少年中国说》中有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这是淡然。“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这是实干。 不论是“虚己以游世”,还是“实己以立世”,淡然与实干二者并非矛盾对立,而是和谐共生的。以淡然心境处世才能活出今天,凭实干奋斗入世才能创造明天。 淡然是什么?是面对得失时的那份平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人的智慧早已道破天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是消极,而是看清了世
南泥湾,一个让奶奶魂牵梦萦的地方。一提起这个名字,熟悉的陕北民歌便在耳畔轻轻回响:“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呀一唱,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呀地方……”每当歌声落定,心潮便随之翻涌,仿佛触到那段峥嵘岁月的脉搏,望见七十余年前,三五九旅将士们以无畏之姿,在南泥湾的荒坡上开垦出一片天地的壮举。 怀着对这片红色土地的无限向往,我们全家驱车启程。南泥湾属汾川河流域沟壑区。与陕北寻常山川相似,
在一道数学题中,算错第一个数,就会导致最终的答案出错。一步错步步错,一步正步步稳,其他事亦大多会产生类似的连锁反应。我认为,要重视第一步,并行而不辍,方能明志致远。 何谓“第一步”?本义指我们前进的第一步,引申为人生道路上的初始选择、开启某征程的起点。小小一步,可打破“驰于空想,骛于虚声”的空谈阔论,让我们多一分脚踏实地、躬身务实的定力。 遥思之,千里之行,为什么重视足下的“第一步”?所谓“不
古人饱受舟车劳顿之苦,全心全意以双眼阅读星辰,以双脚丈量山川;今人足不出户,就能突破时间空间之限制,从互联网搜索、数据投喂、算法推送中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虽然双耳双目的功能被无限拓展,心却可能忙、盲、茫。我认为,耳目所及处,更要以心会之。 具体来看,今人凭借科技之力,已拥有古人无法想象到的“千里眼、顺风耳”。古波斯先圣认为,连至高无上的太阳神最多也只能看到印度,如今,大众无须登高而望,打
两千余年前,老子于函谷关前留下箴言:“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岁月如川,淘尽了多少盲从与褊狭,却将这份通透的生命哲学打磨得越发熠熠生辉。所谓“所”,绝非画地为牢的寸土,而是精神的锚点与人格的底盘;所谓“寿”,亦非肉身皮囊的苟延,而是思想的延续与价值的不朽。置身于众声喧哗的当下,这十二个字,恰如长夜孤灯,为我们在速朽的皮相之外,照见永恒的归途。 “不失其所”,是立身履世的定海神针。人若无“所
2025年度国内外年度字、词分别为“韧”与“深度求索”。这不仅镌刻出当今时代的鲜明标识,更勾勒出我辈前行不可或缺的精神底色。以韧劲筑牢初心之基,以求索践行笃行之路,方能汇聚时代奋进之力,推动发展浪潮奔涌向前。 以韧性之风,扬坚持之帆。“韧”是重压之下的矢志前行,是挑战面前的笃定坚守,更是支撑我们步履不停、奋楫争先的精神内核。张桂梅校长不惧山高路远、病痛缠身,以一生坚守托举大山女孩奔赴山海;樊锦诗
在长跑运动中,当呼吸困难的“极点”来临,运动员若能凭借顽强的意志调整息律、超越自我,便会迎来身体的舒适期,这便是“第二次呼吸”。这种从窒息边缘向奔跑新境的跨越,不仅存在于绿茵场上,更深深植根于民族文明的肌理中。 回望历史,中华民族从内忧外患的绝境中,实现了“站起来”的第二次呼吸;立足当下,我们正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毅然转型,跨越瓶颈,开启了“强起来”的第二次呼吸。何谓“第二次呼吸”?它绝非孤立
在青少年宫这片浸润着书香与童趣的园地里,阳光总是格外偏爱这里的角落。这里有琅琅书声,有翩翩舞姿,有悠扬乐韵,更有一线教师们用爱心浇灌成长、用智慧点亮梦想的伟岸身影。他们站在教育的最前方,牵着孩子们的手,迈向知识与艺术的殿堂。 然而在光芒未曾照耀的幕后,始终有一群默默坚守的人。我们并非殿堂的建造者,却是这片天地最忠诚的守护者。作为后勤保障服务科的负责人,我常对团队说:“后勤无小事,枝叶总关情。我们
人就是一棵树。 寒冬时,枝叶凋零的树木默默积蓄着养分,待春风至,抽芽吐绿,尽显生机,可谓“冬藏春生”。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棵树,要想枝繁叶茂、向上生长,便要先学会“冬藏”,在沉默中积蓄向上的力量,才有春生时的蓬勃生机。 冬藏,首先是一种适时的选择。冬天环境恶劣,寸草不生,若树木偏要在此时逞强开花,只会被风雪摧折。它懂得收敛,将生命的活力撤回根部,在看不见的黑暗里默默等待。人也一样。当下,有
游览长城是十分惬意的事。自从爬山海关长城回来,对长城的兴致更加浓厚,约定走遍辽宁境内的所有长城。循着长城遗迹慢慢探访,一次不经意间的行走,竟发现了一段尘封已久的明代往事,墙角那根石柱,一下子吸引住我们的注意力。 那日,我们驱车探访开原古城。开原是辽宁北部县级市,境内有明代长城及烽火台。开原古城位于老城镇,有千年的历史,唐贞观年间此地已有建置。明代戏曲家、文学家汤显祖,曾作诗《寄谢饷部辽左二首》其
昨夜春雨淅沥缠绵,将整座泉州城浸润得温润柔和。待到清晨,朦胧雾色漫卷天地,好似蒙上一层轻柔薄纱,街边闽南古厝、巷口绿植都笼罩在早春淡淡的水汽里,羞涩地展露着闽南小城独有的温柔委婉。趁着黎明微光,我从泉州出发,一路向南,奔赴厦门。 车子驰骋在沈海高速上,清晨的公路车马稀疏,褪去了白天的喧嚣拥挤,只剩静谧与雾气相依相伴。雾色随车轮滚动缓缓流动,远山隐成一抹朦胧淡影,近旁的树木与田野若隐若现,天地间一
颁奖典礼的喧嚣,像退潮后的浪花,终究在身后消散了。那些掌声、闪光灯、觥筹交错的祝语,被我留在了三亚的酒店里。我一个人租了辆车,往海南岛腹地开去——去五指山。 车子离开环岛高速,转入山中道路时,世界便渐渐安静下来。窗外的景致先是疏朗的村落,接着是密密的橡胶林、槟榔树,再往上,便是真正的热带雨林了。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在绿色的山体上绕来绕去。我摇下车窗,空气不再是海边那种黏湿的咸腥,而是一种清冽的
五一小长假,不想长途奔波去远方,儿子全家住在南京,我便想着在市内寻一处悠闲之地。听闻金川河入江口鹭鸟翩飞,景色宜人,于是欣然前往,开启这场与自然生灵的奇妙邂逅。 初到金川河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波光明净的河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就像撒了一河的碎银。清风拂过,河面泛起层层涟漪,轻柔而舒缓。抬眼望去,几只鹭鸟正悠然自得地在河面上空盘旋,它们洁白的身影在蓝天的映衬下,宛如灵动的音符,
岁序更替,乡情永驻。在美丽的塔坑村,从村中走出的企业家昌明先生,虽于广州番禺创办了“广州长丘实业有限公司”,事业有成,却始终心系故土。连续六载,每逢新春佳节,他都会回到家乡,自掏腰包为全村乡亲置办团圆盛宴。这场盛大的欢聚分设两处:村中的纯嘏堂与他自家的厅堂院落,皆摆开长席,共纳乡邻。他以质朴而深厚的赤子之心,回报这片养育他的土地,书写了一段充满温情的乡贤佳话。村中诸多公益善举,亦常见他带头奉献、慷
翻开语文课本,如同推开一扇通往自然万象的窗。春的萌动、夏的蓬勃、秋的清旷、冬的静谧,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四季光景,不是冰冷的自然图鉴,而是经过文学淬炼的审美意境,是镌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自然情怀与生命哲思。语文课本作为文学美育的核心载体,将四季之美揉进诗词、散文、记叙文的篇章里,以文字为媒,让读者在品读中触摸自然的脉搏,感受文学与自然共生的浪漫。相较于刻板的自然科普,课本里的四季更具温度与灵气,它以文
堂弟在电话中说,老屋瓦面全面塌陷了。翌日,我与妻儿一起赶回老家察看。不仅瓦面,连墙体已全部风化,似乎轻轻一推就土崩瓦解。五十四年的春墙屋已完成了使命,只有门前几棵二十年树龄的黄花梨茁壮成长、郁郁葱葱,与近在咫尺的五百年见血封喉的大树媲美着。我思绪万千。 春墙屋曾风靡一时,农舍几乎都是春墙屋。就连客家围屋、潮汕大屋、碉楼炮楼皆春墙而成。按其历史、实用价值应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我的两代老屋都是春墙屋
岁月蹁跹,转眼又逢马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天地循环往复,人生在季节的转换中跌宕起伏。 十二生肖在传统文化中积淀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它与二十四节气的逻辑相似,都与古人认知里的宇宙运行规律有着微妙的内在联系。古人将十二种动物对应到不同年份完成循环排序,把天地间的气场节律、节气变化,与人生的不同阶段相互呼应,这是中华民族的生存智慧在生命周期认知中的鲜明体现,让人和自然万物能心意相通、彼
在现代散文创作中,传统文化常常并不依赖概念化的话语进入读者视野,更多时候,它藏在节令风物、饮食习惯和日常人情之中。《端午的鸭蛋》之所以耐读,就在于它没有把端午写成抽象节俗,也没有把鸭蛋写成单纯特产,而是把地方生活的细部、童年经验的温度和民间审美的意味缓缓融进叙述里。读者读到的表面是家乡端午的风物与习俗,内里所感受到的却是传统文化在生活世界中的真实存在,这种写法更贴近中国人的情感经验,也更容易唤起今
《花为媒》是北方戏曲传统剧目的经典改编作品,它采撷《聊斋志异》中的一个爱情故事,经过民间艺人和戏曲名家的多次精心编排与修改,成为秦腔剧目中最著名的轻喜剧经典之作。重点折子戏《巧相亲》是《花为媒》中的高潮部分,也是最为精彩的段落。秦腔《花为媒·巧相亲》以阮妈设局、观园赏花、替身代嫁、隔帘猜人、互表心愿完整的剧情,彻底打破了以往秦腔悲凉苦楚的陈旧条框。它运用轻巧灵动的语言、丰满的人物形象、雅俗共赏的唱
唐代是中国诗歌的黄金时代,女性诗人虽在男性主导的文坛中相对边缘,但仍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情感表达留下了不可忽视的文学遗产。她们的身份多元,包括宫廷后妃、官宦妻女、女冠(女道士)、歌妓等,作品主题涉及爱情、婚姻、家国情怀、人生感悟等,展现了唐代女性丰富的精神世界。 一、唐代女性诗歌中的文学意象 唐代女性诗歌中的文学意象丰富而细腻,既继承了中国古典诗歌的象征传统,又融入了女性特有的生命体验与情感视角。
“宝卷”是为继承唐代变文、宋代讲经传统而形成的讲唱形式,形成于宋元时期,流传至今已近八百年。车锡伦在《中国宝卷研究》中将清及近现代流行于民间的文学故事宝卷分为神道故事宝卷、妇女修行故事宝卷、民间传说故事宝卷、俗文学传统故事宝卷和时事故事宝卷五类。其中,妇女修行故事宝卷以女性的苦难遭遇为核心,讲述她们笃志拜佛,历尽苦难,最后修得正果的故事。这反映出封建社会女性的生存困境与精神诉求,是研究传统女性史的
王湾《次北固山下》中那两句脍炙人口的名句“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已将“生于死之中”“死于生之下”的深意尽抒无遗,堪称“警句”,被殷璠收入《河岳英灵集》中。《次北固山下》以宦游江南、泊舟北固山下的羁旅之愁与雄阔的自然景象相交织,绘就了时空交融的意境图卷。诗中时间的流动与空间的延展相互激荡,更使读者对其产生越来越深的感触。 一、王湾其人与《次北固山下》的创作背景 王湾笔下北固山的呈现较含蓄。诗
沈从文的《边城》以茶峒渡口为背景,刻画了老船夫、翠翠、天保与傩送等底层人物,讲述了祖孙相依为命的日常生活,以及一场因爱慕而起的人生悲剧。作品融合人事命运、人物形象与生活情态,以明暗两条悲剧线索串联两代人的人生。 在现代乡土文学中,《边城》有着独特的艺术魅力。不同于同期作家聚焦社会现实批判,沈从文将目光投向湘西茶峒的市井生活,用温和平淡的笔触描绘老船夫与孙女翠翠相依为命的日常。小说暗藏双重悲剧脉络
十九世纪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以男权体系为社会核心,性别不平等深刻影响着女性的生活与成长,女性的自我表达和人格独立长期遭到漠视和压制。女性主义理论的出现,推动人们再度反思女性于社会、文化与文学中的地位与角色。《简·爱》作为英国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的经典之作,自问世起就广受学界重视,被认为是女性自我意识觉醒与人格自主的典范。二十世纪以后,针对女性自主与性别权利的学术研究不断深化,简·爱的人格自主问题变成了
中国古代岁时风俗记录类文献源远流长。从南朝宗懔《荆楚岁时记》开启岁时民俗专书之先河,到宋代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吴自牧《梦梁录》,再到明清时期各类风土志、民俗笔记等,这类文献已经成为记录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社会生活的重要载体。清代中后期,江南地区经济发达,市民文化空前繁荣,催生了一批兼具纪实性与文学性的风土笔记,顾禄的《清嘉录》便是其中的代表之作。 《清嘉录》,又名《吴门风土记》或《吴趋风土录》,
作为豪放词派的典范之作,苏轼词作《念奴娇·赤壁怀古》的艺术魅力来源于其独特的意象建构与深沉的情感表达。本文立足于《念奴娇·赤壁怀古》的创作背景与文学地位,从自然景观意象、历史人物意象及自我投射意象三个方面归纳解读了《念奴娇·赤壁怀古》的意象系统,最后围绕怀古之思、身世之叹及超脱之境三层递进的情感结构概括论述了《念奴娇·赤壁怀古》的情感表达,以期能够更深入地理解这首千古名作。 古典诗词的意象与情感
中国古典诗歌在唐代进入全面鼎盛阶段,五言绝句以短小凝练的特点,成为极具代表性的诗体,也留下了大量流传至今的经典作品。祖咏的《终南望余雪》篇幅不长、语言平易,却凭借独特的艺术构思与创作态度,成为盛唐五言绝句中的名篇,出现在各类唐诗选本之中。祖咏虽生活在诗歌高度繁荣的盛唐,却并非诗坛核心人物,正史中没有专门记载,生平仅散见于《唐才子传》《河岳英灵集》等文献。他流传下来的诗作仅有三十余首,在名家辈出的时
1909 年,作家弗朗西丝·霍奇森·伯内特在肯特郡亲手营建了一座带围墙的私密花园,亲身投入园艺耕种的全过程。这段沉浸式的自然体验,也为她后续的文学创作积攒了珍贵灵感。1911 年正式出版的《秘密花园》一书里,那座被层层常春藤掩盖、被荒废蔷薇丛包裹的闭锁花园,成为 20 世纪儿童文学领域极具生命力与隐喻性的经典空间意象。这部小说围绕英国孤女玛丽·伦诺克斯(以下简称玛丽)展开,她自幼生长在印度,遭遇父
比兴作为中国古典诗歌最核心的艺术手法之一,自《诗经》“六义”以来便深刻影响了中国诗歌的抒情传统。而爱情诗作为古代诗歌中最富生命张力的题材类型,与比兴手法之间存在着尤为密切的内在关联。本文旨在通过对古代爱情诗中比兴手法进行跨时代的系统梳理,从理论渊源、功能呈现到历史演变三个维度,全面论证比兴手法在爱情诗中运用的普遍性与必然性,以期深化对中国古典爱情诗歌艺术特质的理解。 一、古诗中比兴手法的理论渊源
威廉·萨默塞特·毛姆(以下简称毛姆)和张爱玲都是深受读者喜爱的畅销书作家。两位作家写的大多是普通小民的故事,没有叙述宏大的政治、历史或宗教事件,但取材的个人成长故事及人物命运往往直击人性,扣人心弦。两位作家都有敏锐的洞察力,通过描述都市小人物的精神和生存状态,能激起读者的共情,并引发对人生命题的思考,加之两人高超的文字水平、写作技巧,以及深刻细腻的人物心理刻画,使两人的作品经久不衰,一版再版,有些
李煜词《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是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的古诗词诵读篇目,李煜的生平事迹及其他词作也散见于高中语文试卷的古诗文选段中。李煜其人其词是高中语文学习的重点,而把握诗词意象是中学生阅读古诗词的门径,对诗词意象的理解是读懂诗词的先决条件。故本文从李煜词的意象选择入手,探讨在不同时期李煜词意象选择的特征、形成缘由及带来的审美效果,为学生通过意象读懂词作提供参考。 袁行霈先生在《中国古典诗歌的
据尚永亮《唐人的“后院”——从唐诗中的“药”看唐人生活与创作》一文的统计,《全唐诗》中“药”字出现1862次,远超唐前千年诗歌中153次的总量,“药”在唐人生活与创作中的意义不言而喻。药物意象不仅记录现实生活,其背后的隐喻意义更是构建了丰富的象征体系,或喻指生命盛衰,或映射社会伦理,或寄托精神追求。中唐是中国诗歌发展的重要转型期。经历安史之乱的冲击后,盛唐的雄浑气象逐渐消解,文人的精神世界从对建功
爱情作为经久不衰的叙事主题,自古以来就深受作家青睐。在明清小说,特别是拟话本小说中,情爱故事更是广为流传。《警世通言》收录的《宿香亭张浩遇莺莺》(以下简称《宿香亭》)与《王娇鸾百年长恨》(以下简称《王娇鸾》)两篇故事立意相似,结局却截然不同。这两篇拟话本小说均以男女主人公“一见钟情”后“私订终身”为故事蓝本,但是前者以“大团圆”结局收尾,后者却是一场惨遭背叛的悲剧。本文将从故事的版本溯源、话本小说
言语行为理论在文学语用分析中具有较强适用性。英国语言哲学家约翰·朗肖·奥斯丁提出的“以言表意”(locutionary act)、“以言行事”(illocutionary act)、“以言取效”(perlocutionary act)三分模型,为理解文学文本中人物话语的语用功能和深层意图提供了理论基础。美国哲学家约翰·塞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了言语行为分类理论,使断言、指令、承诺、表达和宣告等言语
《秋词二首》其一是刘禹锡贬谪朗州时所作。“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在中国古典诗歌悲秋传统中独树一帜,宣示豪迈审美取向。此诗以晴空孤鹤为核心意象,将主观精神融于秋日景象,形成了感发有力、气象峥嵘的艺术境界。历代论者称其豪迈、旷达。就诗学建构而言,《秋词二首》其一的价值不仅在于情感基调的独特,更在于主动颠覆传统悲秋范式、创造性地运用意象体系,折射出诗人刚健的人格与进取精神。 一、悲秋传统与刘
《红楼梦》中的王熙凤与《飘》中的斯佳丽,分别是中西文学里极具代表性的女性形象。二人虽身处不同时代与国度,却同样性格泼辣、争强好胜、精明聪慧,都突破了传统女性温顺柔弱的刻板印象。但由于个人性格底色、善恶界限与时代背景不同,她们的人生轨迹与命运结局呈现出巨大差异。通过对二人形象与命运的对比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不同社会语境下女性的生存困境与生命价值,为当代女性独立人格建构提供参考。 《红楼梦》作为
玛格丽特·米切尔(以下简称米切尔)的《飘》以其宏大的历史画卷和复杂的人物塑造吸引了无数读者。这部小说最引人入胜之处,在于其独特的叙事策略——在大多数时间里,叙述紧紧追随斯佳丽的视角,让读者透过这个任性、自私却又顽强的南方少女的眼睛观察世界;但与此同时,一个全知的叙述者始终潜伏在文本深处,不时揭示出斯佳丽本人无法看到、无法理解的一切。这种双重叙事视角的并置,创造出一种持续的叙事张力:读者既与斯佳丽保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杜牧的《江南春》以二十八字勾勒出江南春日图景,熔铸了自然生机、人文烟火与历史沧桑。此诗穿越千年,意蕴悠长,既得益于特定的时空语境,也离不开精妙意象的建构与艺术手法,更藏着诗人对自然、历史与生命的叩问。江南的灵秀、晚唐的沉郁、历史的厚重与诗人的觉醒交织在一起,共同生成了诗的意境,彰显出生命底色,堪称古典诗歌意境营造的典范。 一、时
师陀的《果园城记》创作于抗战时期,当时的中国正处于山河破碎、社会剧变的历史节点,这部以“想象的中原小城”为主角的短篇小说集,选择了一种怀旧的姿态来书写乡土中国,在中国现代乡土文学中呈现出独特的面貌。这种怀旧并非单纯的情感留恋,而是复杂叙事策略与情感结构的交织,既藏着对乡土本真的回望,也含着对时代变迁的叩问。 一、《果园城记》的怀旧叙事建构 师陀在《果园城记》中写怀念,并没有采用传统小说的线性时
作为土生土长的陕西作家,贾平凹的文学创作始终与陕南乡土土地深度绑定,民间烟火、乡土风物、地方戏曲共同构成其小说的核心底色。秦腔作为西北地域最具代表性的民间艺术,吼唱于田间地头、村落街巷,是关中、商洛民众最朴素的精神娱乐与情感载体。在贾平凹的创作中,秦腔跳出了传统戏曲的艺术范畴,成为贯穿乡土叙事的核心意象。尤其在长篇小说《秦腔》中,秦腔与清风街的人事变迁、村落兴衰、文化起落深度共生,既是乡土生活的日
架子花脸行当凭借其粗犷豪放的性格特征、鲜明立体的形象特征,在传统戏曲舞台上形成了独特的艺术符号,而“重做轻唱、重神传形”的美学特质也已深入人心。许多学者更倾向于从表演技巧或脸谱造型的角度探讨架子花脸的艺术表现形式,却很少关注其背后的文学根源——传统剧本文学。作为戏曲舞台演出的基础依托,传统剧本文学不仅是架子花脸角色塑造的必要条件,更是形成其审美意蕴的关键因素。无论是人物性格基调、气质风范,还是情感
《山居秋暝》是由唐代诗人王维创作的一首极具代表性的山水田园诗佳作,充分体现了其“诗中有画”的艺术特色。诗歌在意象组合的运用上极为精妙,通过对空山雨后的秋凉、松间明月的光照、石上清泉的声音等景致的细腻描写,营造出充满诗情画意的审美氛围。王维在这首诗中采用了递进结构的意象组合,形成了清晰的意象系统。首联以“空山”这一自然意象统领全局,不仅突出了山深林幽的空旷感,奠定了山林远景的寂静基调,也为后文山中景
《红楼梦》的主题是“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红楼梦》许多人物都能凸显这个悲剧主题,而司棋与尤三姐让读者读之,除了悲剧感,更能感受一些壮烈与敬意。书中的司棋与尤三姐有着相似的悲剧命运,这两个有血有肉的烈女子,敢于在压迫中用生命捍卫自己内心的自由,包括爱情的自由与灵魂的自由。在《红楼梦》所构建的宏大的女性悲剧谱系中,司棋与尤三姐并非核心主角,却以极其浓烈、决绝的生命姿态构成了大观园内外最惊
《瓦尔登湖》是美国作家亨利·戴维·梭罗(以下简称梭罗)的经典之作,记录了他在瓦尔登湖畔两年零两个月的隐居生活。这部作品不仅是对自然生活的纪实,更是一部充满哲学思辨的文学杰作。梭罗通过大量隐喻叙事,将具体的自然景物升华为抽象的精神象征,构建了一个多层次的意义世界。隐喻叙事既是这部经典作品核心的艺术特征,也是理解它的关键所在。在梭罗的笔下,隐喻早已超越了修辞手段的范畴,升华为叙事建构的基本方式。通过隐
李娟的《我的阿勒泰》和《羊道》三部曲主要描写了新疆最北部粗犷、苍茫的阿勒泰山区游牧、转场和迁徙生活的生活场景,契合当下人们内心追求的松弛感和对自然生命的热爱等审美需要。作品中的叙事注重意象化的表达,常常借助“荒野”等具有象征意味的意象来承载作者的内心情感和思想情绪。因此,研究“荒野”意象为解读李娟的作品主题与思想内涵提供了关键视角。本文通过细读《我的阿勒泰》和《羊道》三部曲,来深入挖掘和论证其“荒
《长恨歌》是当代著名作家王安忆于1996年发表的一部长篇小说,被公认为王安忆创作生涯中影响最为深远、最具代表性的长篇小说之一。在《长恨歌》中,她以细腻而克制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幅富于历史感与地域色彩的都市画卷。弄堂的烟火气息、公馆的浮华旧影、公寓的日常图景、邬桥的宁静退守——这些空间不仅是主人公王琦瑶生活轨迹的载体,也共同编织出旧上海不同社会阶层的生活实态。王安忆尤其擅长通过服饰、饮食等日常细节,映
盛唐时期,山水田园诗派已然成为诗坛重要流派,其以清新自然的诗风、空灵悠远的意境,突破此前诗歌的创作桎梏,为中国古典诗歌开辟出独具特色的审美境界。孟浩然作为这一流派的核心代表人物,其诗作素来秉持“语淡而味终不薄”(沈德潜《唐诗别裁》)的特质,文字看似浅近质朴,内里却藏着深厚底蕴,既饱含对自然山水的赤诚热爱,更蕴含着超越世俗功利的诗性智慧。《春晓》作为他最广为人知的经典五言绝句,仅用二十字便精准勾勒出
《水浒传》作为中国古典小说四大名著之一,以其丰富的人物群像和深刻的社会批判著称。在众多英雄好汉中,武松无疑是最具艺术魅力与性格张力的角色之一。他并非脸谱化的英雄,而是一个在残酷命运推动下,性格不断演变、层次极其丰富的“圆形人物”。本文旨在系统梳理武松性格的发展脉络,分析其在不同情节阶段所呈现出的复杂特征,并探讨施耐庵在人物塑造上所达到的艺术高度。 若以一词概括武松最突出的性格特征,或许是“刚烈”
《鹖冠子》是一部重要的先秦道家类子书,其成书年代学界存在争议。语言系统中词汇对时代变化的反映最为敏锐,常用词是词汇系统的核心部分,它出现频率高、使用范围广,能够准确反映特定时代的语言面貌。本文试图从常用词使用角度考察《鹖冠子》的成书年代,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发生过历时替换的常用词——第一,舟一船;第二,焚一烧;第三,窃一盗一偷;第四,益一增;第五,启一开——进行分析,最终得出结论:《鹖冠子》成书时代应
大理自古以来山川秀美,诗人们游走其间,写景抒怀。大理古代写景抒怀诗运用了诸多的修辞手法,将写景、叙史、抒情熔于一炉,最终达到浑然一体的艺术效果,展现出深厚的艺术底蕴,让读者能够与之产生深刻的灵魂共鸣。时至今日,诗歌中的那些山川形胜、林壑之美,仍可寻觅。 一、杨琼《烟渚渔村》中的反衬 杨琼,字叔玉,号迥楼、柿坪夫子,白族,邓川人。光绪十七年(1891)举人,初任晋宁州学正,继任迤西西云书院山长,
本文以心理批评为切入视角,聚焦卡夫卡小说《变形记》中的主人公格里高尔,深入剖析其在社会与家庭环境压迫下产生的异化心理。本文通过分析格里高尔自我认知的崩塌、情感联结的断裂及社会角色的消解,探究劳动异化、家庭关系异化对个体心理的侵蚀,揭示现代社会中个体在生存压力下的心理困境与人性异化,展现《变形记》对现代人生存状态的深刻心理洞察。 卡夫卡的《变形记》以“格里高尔一觉醒来变成甲虫”这一荒诞情节,撕开了
魏晋时期,社会动荡不安,政权更迭频繁,传统儒家礼法秩序在乱世的冲击下逐渐松动,士人群体的精神世界与行为准则也发生了深刻的嬗变,形成了独具风骨的魏晋风度。《世说新语》作为南朝宋临川王刘义庆编撰的志人小说经典,以简练传神的笔墨,记录了汉末至东晋年间名士们的言行风貌、思想情趣,成为研究魏晋社会文化与士人精神的重要典籍。在书中刻画的众多名士形象里,阮籍无疑是极具代表性与复杂性的人物之一。他身处魏晋易代的政
中国节日词源远流长,自唐宋以来,逐渐形成稳定范式:以欢庆场景为骨架,以民俗事象为血肉,以私人情感为灵魂。作品多写元宵灯景、中秋赏月、重阳登高、除夕守岁,主题不外乎团圆、相思、伤春、悲秋,风格以清丽婉约、雍容和雅为主,主要服务于士大夫雅集与世俗娱乐。 晚清内忧外患接踵而至,传统节日空间被战争、流亡、国难所撕裂。节日不再是纯粹的岁时欢娱,而成为对照盛世与末世、私人与家国的情感触发点。时代变局对晚清词
在中国当代文学谱系中,乡土书写始终占据着重要位置。自二十世纪以来,作家们围绕乡村社会的生产方式、伦理结构与精神世界展开持续书写,使文学成为观察中国社会变迁的重要窗口。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伴随城镇化进程加速与市场机制全面渗透,传统农耕文明不断遭遇冲击,乡村社会在结构与观念层面发生深刻转型。在此背景下,如何在文学中呈现农耕文化的内在秩序,并反思其在现代性语境下面临的困境,成为当代乡土写作无法回避的重要议
明末清初,江南遗民文人追求以文载道,留存了大量诗文别集与总集,这些文献成为研究该时期社会思潮、文人心态与文学风貌的重要文献。上海图书馆所藏珍贵古籍《苋园集》是浙江籍遗民文人陈梁的代表性著作,收录其多篇序跋、诗、文、辞赋等作品,集中体现了他的忠孝理念、遗民气节与文学追求。因此,本文以上海图书馆所藏《苋园集》八卷本为研究对象,结合文献考证、文本互证等方法,通过钩稽明清方志、书目、文人别集等史料,对《苋
曹学佺(1574—1647),字能始,号石仓,晚明著名文学家、藏书家。其人博学多才,著述宏富,在晚明文坛享有崇高声誉。钱谦益《列朝诗集》将其诗置于重要位置,朱彝尊《静志居诗话》亦对其多有褒扬。这种赞誉与其殉国气节相互交织,使其成为晚明文学史与遗民史上的重要人物。然而,曹学佺崇高声望在晚明的形成机制尚未得到充分探讨。既有研究多聚焦于其生平经历与著述考证,较少从接受史角度考察其声望建构的机制。事实上,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反本质主义文学讨论逐渐发展成为文学理论演进的重要脉络之一。如今,站在人工智能时代的转折点上,研究者们亟须应对文学内外部错综复杂的演变,依托实践需求赋予其新的意义与使命。而在笔者看来,秉持反本质主义的文学理论立场,或许更有助于在这一复杂多元的时代中维护文学的开放活力。 为什么反本质主义的文学理论视角,能够为讨论 AI 时代的文学本质问题提供更深入且适宜的观照?要回答这一
中国茶文化历史悠久,我国人民自古有“宁可三日无食,不可一日无茶”之说。在中国古代文学中,茶作为文人创作的重要素材与灵感来源,体现了中华民族对茶文化的传承。茶文化是中华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高度统一的产物。其“精神财富”部分的茶文化,则是以茶为载体,在茶叶应用和发展的历程中,产生了反映不同时代文化的行为模式、思维方式、审美情趣和价值观念等精神财富,这是茶文化内涵的核心内容。 一、茶文化与中国古代文学融
21 世纪以来,中国当代诗歌的海外译介与传播日益成为比较文学与翻译研究的重要议题。在 “中国文化走出去” 的战略背景下,中国诗歌如何进入世界文学的阅读视野、以何种形态被英语世界接受,不仅关乎文学文本的跨语际流通,更关涉文化主体性在翻译行为中的呈现与协商。 本文以《今日世界文学》(World Literature Today,以下简称 WLT)21 世纪以降中所刊登的中国诗歌为文本,从译介学视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