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更替,转眼已是八月。八月,是时光历经盛夏喧嚣后,最真实的渡口。 屈子说:“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可八月偏偏不让这时序更替显得仓皇。它携着夏的余热,带着秋的微凉,像一位从容的摆渡人,将季节渡向更深处。 八月,是多风的。“乳鸦啼散玉屏空,一枕新凉一扇风。”八月的风,早不是盛夏里裹着热浪的黏腻,它从第一片转黄的梧桐叶里来,从沾着晨露的荷塘来,吹走了三伏天攒下的闷燥,连空气里都浸着几分爽
李德谦先生盛名久矣。五载以来,于诗苑、联坛之间早闻其名,却未识其人。 暮春时节,薄雾缭绕的马甲双髻山巅,一场不期而遇的相逢,让我与先生的书缘就此开篇。 彼时,先生凝神,狼毫游走于宣纸之上,“云烟供养”四字落纸,线条间似有泉脉蜿蜒流淌,藏着双髻山的灵秀,也藏着刺桐城的文脉。 这位长者,笔底风云跌宕,谈吐典故纷呈,一言一行,皆是千年文脉在当代的生动注脚。 时值夏日,楼道灯光斜照壁上“泉山”二字,我
赵显强,笔名逸尘、素心,青年文学家作家创作委员会委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诗刊》《青年文学家》《传奇故事》《北大荒文化》《文学天地》《文化时代》《人文之友》《山东商报》《半岛都市报》等报刊。 清晨的雾气有些重,像极了薄薄的白纱飘浮在空中。于是,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真实和虚幻相伴而生。 院中的牡丹开得正盛,硕大的红色花冠掩映在翠绿的枝叶间,花蕊的明黄更是点燃了
《青年文学家》,是文学的沃土,是才情的摇篮。它以海纳百川的胸怀,汇聚了五湖四海的文学爱好者。 在这里,只要心怀对文学的赤诚热爱,便能尽情挥洒笔墨,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我自幼便沉醉于文学的魅力,对古诗词更是情有独钟。我痴迷于在诗词的海洋中遨游,感受古人的智慧与情感,领略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吟诗作赋,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我抒发内心情感、表达对世界认知的独特方式。 自加入青年文学家作家创
许珊,系青年文学家作家创作委员会联络专员、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文章发表于《青年文学家》《河北广播电视报》《唐山劳动日报》《唐山晚报》等报刊。文字质朴温润,常于寻常巷陌、乡音旧物中打捞生活温情,书写小城的烟火日常与岁月记忆。 不经意间,玉兰花已经凋谢了。前几日路过那棵老树时,枝头还擎着饱满的白色花瓣,像一只只栖息的鸽子;如今只剩嫩绿的叶子,覆盖了曾经托举花朵的地方。时间的年轮,就这样又往前走了
妻子有一个朋友是做美容的,美容店旁边有一个盲人按摩店。妻子和她这个朋友谈论比较多的就是这个盲人了,时间久了,从听说到认识,再到后来成了朋友。我从妻子口中了解到这个盲人的事迹,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盲人小李不是先天看不见的,他十九岁之前的眼睛跟正常人一样。后来,得了一种侵犯视神经的怪病,慢慢地眼睛就看不见了。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伙子突然从五颜六色的世界一下子跌落到暗无天日的境地,想一想是多么悲惨和无
宁明军,字林木,号龙潜襄阳,中共党员,大学学历,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青年文学家作家创作委员会联络专员、常务副会长。 ●宁明军 斗转星移岁又新。东风解冻暖初临。 蛰虫梦醒鱼嬉影,柳眼初开草吐菌。 阳气动,地升温。咬春饼饵祭芒神。 劝农早计桑麻事,五谷丰登乐万民。 鹧鸪天·雨水 细雨如酥润麦尖。柳丝蘸水舞轻烟。 草芽破土萌新意,雁阵归飞唤暖天。 耕沃土,育秧田。农家趁此理丰年。
其一 沙河古渡换新匆,飞架长虹南北通。 千众欢呼车影兆,一城笑语沐春风。 其二 旧桥载道岁深隆,拥堵经年百姓忡。 众愿萦怀筹策紧,惠风德政万民丰。 其三 群策群谋绘锦章,云监筑路意飞扬。 精兵昼夜攻坚苦,早架通途耀楚疆。 其四 六车道阔接晴川,商旅熙攘福运绵。 路网纵横兴百业,枣阳奋进谱新篇。 其五 捷报佳音彻碧空,沙河飞架起华虹。 千乡百姓欢声沸,十里云桥喜气融。 旧渡经年承记忆,新途此日贯西
林芹,笔名林子,青年文学家作家创作委员会联络专员、中国诗歌报会员室执行主编、烟台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作品发表在《青年文学家》《妇友》《齐鲁晚报》《江苏工人报》《大河报》《山东诗歌》《烟台晚报》等报刊,以及公众平台。诗观:融美好于文字,歌咏生活。 磨去锈迹 笔尖熠熠 囊中盛满五十多载悲喜 几多爱恨 几多愁绪 随心抒怀 落笔淋漓 厚重的日记本里 写满了回忆 满怀赤诚 坚守
列车飞驰掠过的风 卷走你残留的香气 两条平行的铁轨 追逐着远方 直至驶入那熟悉的深邃 从雁阵成行起 已注定离别 而思念 总如盛夏的叶 长满一树 2025 年南阳秋收 秋收遇雨 渴望归家的玉米 迷失在村口 泥浆里的花生 深陷于门前 乌云凝固在一个个思念的脚印上 吞没掉一条条归家的路 呼喊声融入雨幕 汇聚成奔腾江河 漫过无数个农人的眼眸 皲裂的大手 循声撕开雨幕 将思念伸向大地 胶鞋陷地半尺 抬足似
邢建设,系青年文学家作家创作委员会联络专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尉氏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尉氏县诗词学会会长,有诗作发表于《青年文学家》《中华诗词》《中国诗歌报》《中州诗词》《农村青年》《中国老年报》《中国社会保障报》等报刊,出版有个人诗集《淡菊如烟》,多次在全国诗词大赛上获奖。 芒砀眺远,忆当年、大汉雄风豪烈。 紫气岩前龙剑在,犹记斩蛇寒血。 烽起烟尘,威加四海,一怒倾秦
多少回,小金凤久久伫立在校门口,痴痴地张望。校园里,伙伴们读书唱歌、自在嬉闹,她却不得不告别学堂,回家做饭、照看弟弟。 夕阳西下,小村庄炊烟袅袅,燕子低空盘旋。金凤仍对着空荡的校园失神,连母亲走到身旁都浑然不觉。“凤儿,回家吧。”粗糙的手轻轻搭上她肩头,母亲柔声哄劝,“娘给你做个好玩意儿,别再看了。”金凤抬眸,黑亮的眼眸满是恳切:“娘,让俺再去上学吧。” 母亲默然片刻,轻声说道:“娘从小也没上过
大陈和小陈是两兄弟,最近他们发生了冲突,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因为他们的思想观念完全不一样。 大陈初中毕业就没有读书了,出社会之后,做过裁剪师傅、修车工、理发师,还开过鞋店,这样混了十几年都没赚到钱。陈爸是干拖把生意的,摆了几十年地摊,到处去赶集,虽然赚了些钱,但很辛苦。相比摆摊,开店肯定轻松一些,陈爸就把大陈叫回老家开拖把店。没想到,在陈爸的扶持下,大陈经过几年的努力,把生意做得有模有样,现在拥有
放学铃声响过,小明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和往常一样,留意着道路两旁的垃圾桶,时不时弯腰捡拾里面能换钱的废品——这是他在父母跑运输意外离世之后,不得已养成的习惯。回到家,他把拾来的塑料布、瓶子分类,却发现有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包着毛票、钢锄儿。数了数,不到十块钱。 接下来,他在同一个地方拾废品的时候,隔三岔五准能在废品里找到十块、二十块钱,有时还会多一些。小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把钱交给了老师
夜黑得有些瘆人。这一带入夜少有人来,老人常说深夜会有野兽出没。整片天地只剩纯粹的黑,死寂沉沉,听不见虫鸣、风响、兽动,万物都像彻底浸进深海般的黑暗中,安静得压抑。 李田抬手在眼前晃了晃,试图在浓黑中看清一点儿轮廓,却终究徒劳——夜色太深,伸手不见五指。他记得附近就是水库,和李晓的约定就在这里,可眼前一片漆黑,连方向都无法分辨,更谈不上寻人。他只能伸手摸索,掌心握住一根干枯长条树干,以此探路前行。
月亮爬上来了,像个大银盘子,高高挂在天上。四周的云朵淡淡的,像哪个调皮的小朋友用毛笔蘸了水墨,轻轻抹上去似的。月光泼洒下来,整个村庄都像披了一层薄薄的纱,河面上、稻田里,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沾着一层细碎的银光。 秋生、虎子、小东子,他们三个穿着拖鞋,裤脚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上沾着些泥点和草屑。他们沿着庄台后面的田埂,悄无声息地走着。田埂两边的麦子已经齐腰高,风一吹,麦浪沙沙作响。偶尔有青蛙扑通一声跳
十冬腊月,正是严寒的季节,寒风带着尖利的哨音侵袭着万物,光秃秃的树枝在凛冽的风中挣扎摇曳,除了田间的麦苗钻出地面展现泛黄的浅绿外,难以寻到绿色,平时叽叽喳喳的麻雀也已销声匿迹。虽有一条柏油公路从镇上通往家乡,但因缺乏管理,四米宽的路面坑坑洼洼,被两侧的枯草覆盖了不少,飞扬的尘土夹杂着连根拔起的枯草垃圾,随风游荡起舞。花儿有些疲惫,她渴望遇见个熟人,特别是辆车。可天不如人愿,许花儿拖着行李箱,踩着
硝烟 雅莲原计划的一场春节旅行,终是被余会长那句“上班时间听通知”绊住了脚步,她的心一直悬着,直到正月十三才彻底打消念头。欧亚达广场前的那棵银杏树正泛起新绿,二月的枝头已缀满早春的气息,雅莲匆匆走在树下,忽听身后有人唤她,回头看见小韦挥着手朝她小跑过来。雅莲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站在原地等她。 晨会结束后,雅莲拿着笔记簿刚要离开,何政委叫住了她。他的指间夹着半截儿黄鹤楼香烟,烟灰簌簌落在灰白色的瓷
六月的风软塌塌地穿过弄堂,湿漉漉的,带着股晒不干的暖意。沈阿婆坐在天井里,膝上铺一块靛蓝土布,手中的针线走得细,也走得慢,密密的,生怕漏掉什么。 她在做香囊。 粽子形,比拇指大不了多少,托在掌心刚刚好。布是托人从鲁西南老家捎来的,靛蓝底子上织着芦菲花格子,三横三纵,老辈人叫它“路路通”,说戴在身上,走哪条路都顺当。 阿婆七十六岁了,做香囊做了大半辈子。早先在绣庄里学的手艺,绣庄后来关了,手艺
— 大病初愈的潘婆婆,终于把失而复得的金手镯重新戴在了手腕上,那金灿灿的圈儿在她枯瘦的腕子上晃晃悠悠,显得有些不搭调。可潘婆婆不在意这些,她逢人便举起手腕,笑呵呵地说:“找回来啦!找回来啦!多亏了秦婆婆,真是个好人哪!” 她说的次数多了,一起捡垃圾的老姐妹儿都听腻了,却又不好扫她的兴,只好赔着笑。秦婆婆本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心里忒清楚,自己压根儿没捡到过什么金手镯。可潘婆婆的女儿潘琴来找她时
清晨,已退休的邬校长赋闲在家。他刚从公园晨练回来,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时,接到也已退休的搭档老陈打来的电话。老陈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两人既是老同事又是挚友。 老陈说:“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学校当年的尖子生刁先锋在省城的处长职位上出事了。”邬校长问:“你怎么知道?”老陈说:“从省城都市报获悉,且涉案赃款上亿元。”邬校长听老陈说到这里,右手端着的茶杯一下子滑落在茶几上,差点儿摔破。他一头往后倒在沙发椅的
湖水匍匐在库布齐腹部,沙漠因季风搅起涡旋。 她和他在文学论坛交往三年。她贴诗。他评:“你的句子像草原的风,吹得人骨头酥软。”她约他来大草原游玩:“欢迎你来恩格贝游泳、划船。你一定没见过沙漠中间突然冒出湖水,瓦蓝瓦蓝。”他的回复婉转:“我向往大草原,也想看看沙漠内陆的‘湖滩’,但我醒时梦里只贪恋龙潭。”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心里闷闷的、疼疼的,又带着说不清的甜。 “想见龙潭必须穿越患得患失的俗情
赤焰渲染彤云的面颊,炽酿忘川湮郁的流霞。玉柱擎灯攒映轮回千年的嗟呀。她泪光闪烁中,仿佛又看见彼岸花的秀靥里摇曳着他的英姿挺拔。 假期游玩,他和她探访古猿人洞崖。陡直的山道如天梯悬挂,她蹑蹬脚滑,他伸手相拉。她惊魂未定的冷汗砸疼他的心洼。他拥吻出檐雨的吧嗒。她惊呼:“快看,蝴蝶凄吻彼岸花!” 草丛树下,簇簇骀荡的彼岸花如绛衣仙子临风曳纱。一只黑蝶停栖,似拉开前世记忆的旋闸。他说:“这是个悲伤的故
千姿百态的泥塑列队成排,炉火纯青的技艺摆成栩栩如生的别样世界。他搭、缠、塑、刻,泥的醇香在他熟练拿捏中氲开,精湛的手艺令她心潮澎湃。她问:“能否把这玩具狗做出来?” 他微笑,目视她,双手不停刻磨泥块。须臾,他递给她呆萌的泥塑狗。她惊讶,语塞。 搜集非物质文化遗产素材,她又在他的店里徘徊。他喜出望外,迅速磨喷出一个酷似她的塑彩女孩:“送你,不做摆件。”她羞赧:“你真坏。”彼此的身影摇晃对方心海,
春暖花开,她痴痴地望着窗外。蝴蝶飞过,相思成云海。 诗歌群,他贴诗《悠悠的蛙鸣》。她说:“‘悠悠’不恰当。”他任性:“悠悠的蛙鸣,是我从兰河钓出的梦境。不信,带你去听。”“‘稻花香里说丰年’,是辛词的放纵。”她回应。 他们的诗话绵软。她写:“关上窗,怕月儿揭穿思念。”他说:“打开窗吧,忧郁的女人,蓝夜能读懂我的爱恋。” 那天,他“路过”她的城市,她惊喜又烦乱。相见恨晚,熟悉一如万年。她坚守,
风从塞北来 卷起千年荒寒 也卷起一代人的脚印 青绿不是画 是锄头与黑土的约定 把荒芜种成稻浪 把风雪酿成稻香 只此青绿 从北大荒到北大仓 是中国人碗里的—— 最沉的香 只此青绿 ●高芳 江南烟雨育青绿 塞北长风拂清波 千山覆翠养生灵 百川涵碧润民生 石缝拔节 戈壁吐秀 四季葱茏 一笔丹青 绘不尽山河壮阔 青山为盾 江河为甲 守一方天地 护万里江山 锦绣华章 不及自然本色 中华青绿永续 万物生生相
只此青绿 不仅仅 江南这小小一方 居民小院 青绿满眼 或更远处 碧水绕青山 更需要 青绿纵横蔓延 比如塞外 比如江南 比如洼地 比如高原 最好是 南北东西 青绿 无边无际 只此青绿 ●姬云飞 那是人类生存的密码啊 在地球上用这样的颜色抒写 布满山间的文明 才真的是豪言壮语 先进的道路上铺满的热情 不仅仅是混凝土 静静地看吧 温暖未来的希冀 是不朽的人类用树木与青草 铺设起来的最伟大生态呀 只此青
1992 年,新婚旅行,我执意绕道辽宁笔架山。火车靠站,脚未落地,站台喇叭里的声音便撞进耳膜——“某部某连连长邢金峰,雷锋式的好战士……”广播正在讲述他扑救山火、助民为亲的事迹。我立在原地,浑身涌上一股热流,胸膛鼓鼓的、热乎乎的。我转身对身边新婚的丈夫说:“看看我们邢家的人!”异乡站台上,那一刻,我觉得脚下踩着的,分明是家里的土地。 那一年,哥哥二十五岁,已是连队标兵。 翻开那沓泛黄的纸张,三
连着下了几天秋雨,天总算放晴了。公园小路上,我忽然看见一棵山楂树:红果一簇簇缀满枝头,压弯了细枝,太阳下,那抹红显得干净、透亮。看着它,我蓦地想起了东卡口哨所,想起了带着战友栽山楂树的情景。 东卡口执勤点,一个不起眼的小哨位。三面都是山,一面紧靠黄河。那儿土少石头多,常年见不着多少绿色,也就偶尔能看见几只羊,在河边喝水。 刚当上排长那天,我跟战士们说:“咱们种棵树吧,给这儿添点活气儿。” 有个陕
军歌不是“唱”出来的,是“吼”出来的。这是我送我的兄弟当兵第一天明白的道理。 1994年冬天,绿皮火车把我和兄弟从大西南拉到了塞北平原。一下车,朔风灌进领口,像刀子刮骨头。来接我们的班长瘦得像根竹竿,嗓门儿却大得吓人:“全体都有,跟我唱——向前!向前!向前!”百十号刚下火车的新兵蛋子冻得嘴唇发紫,却被这一声号令点燃了,扯着脖子跟着吼。那声音起初是散的、碎的,吼了几句之后,竟慢慢地聚成了一股,沉沉
这辈子最忘不掉的味道,不是街头琳琅满目的零食甜香,也不是酒楼餐桌里精心烹制的精致饭菜,而是老家最寻常、最接地气的炊烟味道。这缕味道粗粝质朴、温润厚重,裹挟着山野泥土的醇厚、田间草木的清芬,完完整整地包裹了我无忧无虑的童年岁月,深深烙印在心底,成为一生都挥之不去的记忆。 在我们质朴的乡下,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始终萦绕着最动人的烟火气息。每到秋收落幕,田里的稻谷、玉米尽数收割归仓,空旷的田野里便留下
我写过一篇散文《西山感怀》,收录在我的散文集《心果集》中。久未回家乡瑞安,心中依然深切怀念那座令我梦萦魂牵的瑞安西山(又称西岘山)。 今年四月初,我应邀参加玉海街道知名人士联谊会活动,刚从杭州返回久别的家乡,就兴冲冲地登临西山了。 在老同学戴瑞林的陪同下,我们信步登上西山南巅,观赏重建的西山塔。 远远望去,青黛色的西山塔身披阳光,在草树婆娑的绿荫中,屹立于西山南巅,突兀而起,高耸入云,给人“
人间最美四月天。当四月的风款款而至,它用自己的颜色染绿枝头的新叶,也轻轻拂开心底沉淀已久的惦念——温柔缱绻,岁岁如常。 培是我的姨妹。年少时我常照顾她,虽不是同胞血脉,却有着胜过手足的深厚情谊。光阴流转,许多往事渐渐淡去,唯独那个春日雨天,她给予我的细腻温情,真切滚烫,温暖了岁月,让我感动至今。 彼时,培妹的女儿正读小学二年级,平日傍晚五点放学。那日学校因教师会议提前放学,一场不期而至的春雨悄然
时序更迭,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初秋的凉意漫来,我总忍不住惦念雨季的温柔与绵长。 “烟雨入江南,山水如墨染……”耳畔的歌声婉转悠长,我轻合手中的古籍,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窗外晚风穿堂而过,卷起桌角一枚干枯的桂花,细碎的花香萦绕鼻尖,也牵起一段缥缈如梦的过往,前尘幻境,历历分明。 初秋烟雨,朦胧缱绻。我凝望着窗外蒙蒙雨雾,失神片刻,转瞬之间,周遭景致骤然更迭。青砖黛瓦,流水长街,烟雨笼罩着错落的亭台
我出生在一阵咳嗽声里。这说法自然是不准的,但在我记忆的元年,确实常在半夜被那长一声、短一声的震颤惊醒。 父亲,我们兄弟都叫他“阿伯”。阿伯是个读书人,这大约是他一生苍凉的底色。他在云霄中学读书的时候,有一回盛夏正生着病,大约是烧得糊涂了,贪图那一时的清凉,竟去井边冲了个冷水澡。这一下,病魔便像这南方潮湿的苔藓,顺着他的骨缝爬了上去,再也揭不下来。那场冷水澡换来的支气管炎,成了他一生的附属。 自
这次的电话,是我先挂的。 从遇见到别离,一千多个日子,一通通或短或长的通话,从来都是伊先挂断。我握着温热的听筒,意犹未尽。这些年,有伊在身边,欢喜变得很简单。手机专属铃声响起,看见屏幕上闪现的名字,心就雀跃起来。接通的那一秒,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听筒里伊的声音,轻轻落在我的心上,温润如玉。 “就聊个五分钟吧。”我们是这样开始的,初始的开场白戏谑随心。当然,所有的五分钟都会拉长到没完没了。
从教二十多年,在教育这片沃土上默默耕耘着,用知识的种子播撒希望,用智慧陪伴孩子们成长。作为一名小学四年级的数学教师,我深耕数学课堂,与学生不断探索、共同成长。特别是在“三步式计算的解决问题”这一课程上,我和学生携手点亮了智慧的光芒。 我所任教的班级,学生好奇心强,有探索欲望,但基础薄弱,理解能力和思维能力不强,面对复杂的数学问题常常感到困惑和无助。我在想:怎样才能寻找有效的教学方法去激发学生的学
午后的时光原本平缓又松弛,下午三点,一通急促的电话骤然打破了所有平静。 电话那头儿,母亲的声音藏不住慌乱与哽咽。她说父亲突然高烧,神志不清。情急之下,请二叔用三轮车将父亲送到了镇医院。医生一看情况危急,立刻拨打120,将父亲紧急转诊送往县医院。母亲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接诊的医生接过。医生语气严肃又急切:“老人情况不稳定,你们子女尽快赶回来。”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从容。平日里遇事沉稳克制
一大早母亲念叨着:“园子荒了,可咋弄?”我翻了下手机里的日历,谷雨已过,怪不得母亲如此焦虑。“谷雨前后,栽瓜种豆”,是我们乡下的俗语。 往年母亲总要在那一小块地里忙活几天,点瓜、栽苗。今年因为身体不好,她随我们住进了城里。此刻,我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急切——今年的园子,我去种! 我起身下楼,往市场走去。菜市场热闹得很,卖菜苗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西红柿苗、青椒苗、茄子苗,一捆一捆地用旧报纸裹着根部,齐
曾经,一个孩子在作文里写道:“语文课就是背古诗、写生字、做阅读理解,无聊死了。”我放下红笔,望向窗外。教学楼前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叶子已然泛黄。忽然想起几年前,我刚做老师那会儿。那时,我二十二岁,被分配到一所乡镇中学。学校后面有条小河,河边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好看极了。我总想着带学生去那里上课,在河边读诗、写作,但终究没去成。 那一年,我教初三。课本是发黄的纸张,上面印着余光中的《乡愁》、
又到周末,女儿月考完,无精打采地回到家。我一看状况就知道,这次考试考砸了。 女儿推开门时,我早已准备好温热的牛奶和切好的水果。她刚坐下,第一句话便是焦灼地问:“妈妈,休学证明办得怎么样了?” 我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按着之前和朋友商量好的调整策略,轻声提议:“我们这周先请一周假,先在家体验一下,如果你能做到自律,我们再按你的休学计划来。”“妈妈,这个星期我先不请假,我还要听各科老师讲评试卷。”“好
早晨起来,照例是那一杯茶。茶叶在滚水里慢慢舒展,沉到杯底。我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外面街上的人和车,一个个都像上了发条似的,急匆匆地往前赶。忽然就想起一句诗来:“浮生忙若蚁,流年淡似纱。”可不是吗?蚂蚁总是忙忙碌碌的,从这头儿爬到那头儿,再从那头爬回来,谁也不知道它究竟忙些什么。人也是这样,从家里赶到单位,从单位赶到饭局,从饭局赶回家,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年呢,也在这样的赶来赶去中过去了。记得小时
正月初五,天刚蒙蒙亮,先生就起身了。他把年礼一样样搬到车上,准备“出门”——这规矩专给姥娘门留着,三十多年从没变过。“三辈不忘姥娘门”,在先生的心里扎了根。 姥娘住在沽河街道西杨格庄村。每年正月,先生照旧去舅舅家拜年。拐进村口时,他总要慢下来,往路西那户望一眼——姥娘生前的老屋,如今门锁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树还在,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姥娘的故事,我大多是从婆婆那里听来的。 姥娘出生在辇止头
在我的中学时代,曾遇到一位像母鸡呵护小鸡一样爱护学生的老师。他是我的数学老师——蒋彩荣。我上高二时,他教我们班数学,同时也是另一个班的班主任。他中等身材,长得很帅气,平日戴着眼镜。他讲课时娓娓道来,逻辑性很强,深奥的数学知识在他的讲述中,变得生动易懂,我们都喜欢他的课。那时,我喜欢买一些资料,自己找题目做,遇到不会做的题目就去问他。他每一次都详细讲解,不管多难的题目,他都能轻松解答。 有一次,他
——重读《瓦尔登湖》有感 二十年前,在大学图书馆里,我曾匆匆翻阅《瓦尔登湖》。那时只觉得梭罗的文字太静、太慢,像一池不起波澜的水,读不出什么跌宕。我的目光越过那些描摹豆田与湖水的句子,望向更远处的未来。我合上书,把它还回书架,以为自己已经读过了。 上个月,去朋友家小坐,看见他的书桌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瓦尔登湖》,页角卷起,到处是铅笔画下的细线。朋友说这两年常读,每次都有新滋味。我忽然燃起了重读
时光染寒,流年浅。有些等待是不需要预约的,就如这飞雪迟来,一睁眸,已为冬覆盖上最美的洁白。 推开窗户,雪落掌心,带着轻柔的薄凉,却让人心微软。 急不可待中,我已踏入漫天飞雪,寒风呼啸,素絮翻飞。极目远眺处,山染雪白,群峰尽裹银纱。我立于飞雪间,身裹苍茫天地,心亦随雪而动。雪真的来了,带着轻柔与灵动,为这严寒,为这时光深处苍寂的冬。 回首轮回辗转处,昔日青翠山野早已染上岁月的枯败,苍劲枝丫也已
——读冯骥才的《人生滋味》 人生的滋味究竟如何?半甜半苦,半喜半悲,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著名作家冯骥才告诉我们,人生最好的滋味是在苦与乐中调出来的。不要一味去苛责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不要去抱怨命运多舛、天意弄人,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用心去发现生活中的美和善。 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的《人生滋味》,是冯骥才先生的一部经典散文合集。全书分为七个篇章,分别讲述了他对生活、万物、四季、人生、文
作为一名老师,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希望每个学生都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在担任班主任时,我从欣赏入手,架沟通桥梁,传师爱之心,使学生扬长避短,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促进他们茁壮成长。夸美纽斯说:“教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每个孩子都是天使,教育是一场爱与被爱的修行。我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教室,站在这三尺讲台上,面对着一张张稚气的脸庞和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内心满是紧张和迷惘。孩子们会喜欢
今天,我想和大家说说怎么让教学生活保持呼吸、保持微笑,拥有“教学就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松弛感。套改两句流行歌词:“教学本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不该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我的松弛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建立在我和学生之间无数个慢慢积累的沟通密码。 预备铃一响,我的课前三道题就准时开始了。我现在带三年级,从一年级起,就坚持课前三道题演练。利用预备铃到上课铃的两分钟,我写下三道小题,无
——诗歌《我是一个教书匠》的漫长陪伴 我上初中时,就非常热爱诗歌。还记得,我顶风冒雨到县文化馆听《龙沙文学》(现在的《青年文学家》)编辑部举办的诗人、编辑的讲座。我站在过道上,雨滴顺着头发一直在淌,真实而朦胧,像当天讲的朦胧诗。那时,我第一次记住了朦胧诗,记住了朦胧诗的代表人物北岛、江河、杨炼、顾城、舒婷等。这些诗人的诗也被我狂热地记住了,虽然似懂非懂。 回到学校以后,自然不能作罢,我也偷着写一
在酒店任职的那几年,我走过无数间包厢的地毯,见过比旁人更多的推杯换盏。门外是车水马龙的尘世,门内是名利交织的战场。我不过是那个端茶倒水、收拾残局的侍者,却有幸(或不幸)地站在离人心最近的地方,亲眼见证了一幕幕荒诞又真实的戏剧。 酒桌,从来不是温情的场所,而是赤裸裸的照妖镜。 我见过最极致的“卑微”,往往发生在一杯酒之间。常常是这样:包厢门一开,几位大领导鱼贯而入,立马有几个人瞬间迎了上去。那一瞬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水珠在玻璃上汇聚成细碎的河,蜿蜒着晕开天光云影,也模糊了我的视线。恍惚间,思绪被拽回那个你永远离开的日子…… 昏黄的台灯照在你的身上,你侧躺在猫窝里,前爪轻轻蜷在胸口,像往常睡觉的模样,可那双总含水光的眼睛,再也不会随着我的脚步声转动。我蹲下来,指尖试探着触向你的额头,往日里你总会顺势蹭过来,把湿凉的小鼻子往我的手心里拱,可此刻唯有刺骨的僵硬顺着指尖漫上心头。我把脸埋进你的颈窝
夏日的午后,我站在阳台俯瞰楼下的风景,忽然发现楼前的银杏树上爬满了碧绿的丝瓜蔓。 在挨挨挤挤的叶子中间,金黄的丝瓜花一朵一朵地盛放着,很是好看。它们一个个仰着明媚的笑脸,像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争先恐后地诉说夏日的欢喜。一瞬间,我的思绪被拉到了童年的旧时光——我想起了奶奶乡下的小院。 每到初夏时节,奶奶总要仔细打理丝瓜架。她总是提前备好旧竹竿,一根根稳稳插好,然后用尺子量好尺寸,做好记号,再用棉线
儿时,偶然看到一部讲述乡村女教师的电视剧,画面里那位青春美丽的女教师,带着一群质朴的乡村孩子在简陋的教室里读书,用温柔与坚守照亮了孩子们的求学之路。那一幕幕温暖的场景,在我幼小的心底悄然播下了长大后成为一名教师的种子。我怀揣着这份初心努力学习,终于如愿以偿地站上了三尺讲台,也才真正体悟到:教育,从来不是简单的知识传递,而是一场漫长、温柔,且始终与自我对话的修行。它没有捷径,也没有终点,唯有在日复
又被阵阵狗叫声吵醒,一看,才清晨六点零九分。狗是楼下邻居家的,挺凶。楼上的邻居虽不养狗,但每晚七点多,我家天花板必定雷打不动地响起咚咚咚的跳绳声。人无法选择父母,也很难决定和谁做邻居,罢了,索性起来吧!反正也习惯了。 先把百合粥煲上,洗漱完去买些牛外脊肉。我家陈老兄说他有个新吃法,牛肉切片,与酸萝卜、大蒜叶一起翻炒,一准开胃。打鱼的琼梅给我留了“棍子鱼”,是兰江野生鱼,两寸多长,圆滚滚的,肉质特
年少时便读过艾青的诗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在我稚嫩的认知里,土地只是孕育万物的寻常所在,并读不懂文字背后那份对故土的眷恋。 那个曾经害怕泥土小虫、不愿亲近土地的少年,早已背起行囊,远赴异乡求学。年少读诗不解其意,直到远离家乡,慢慢沉淀之后,我方才真正读懂藏在土地里的情感,是世间最朴素、最真挚、最深沉的情怀。 如今,我在东北公园的林间小路上散步,高耸的桦树将阳光
老家的房屋朝南临河,三排房子依次排开,像被谁精心摆放的积木。最前排的楼房与瓦房方方正正,与河面齐平,在阳光下构成一幅清澈的立体水彩。我常站在石桥上,望着那些临水而居的人家,心中泛起涟漪般的羡慕。他们推窗见水,开门临风,既可在青石板上捶洗衣物,又能闲坐门前,看桥上行人来去,将南北风景尽收眼底。 前排临河的人家中,有一户青瓦小屋格外引人注目。四周围着矮矮的砖墙,院门常年虚掩着,留出的一道细缝正对着河
从春意盎然到秋风萧瑟,从枝繁叶茂到银装素裹,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挽不住的时光,触摸不到的忧伤。八公已从当年的神采奕奕变成了现在的老态龙钟。 八公周而复始地在废弃车站和新车站之间来回穿梭、流浪:每日清晨七点,准时蹲坐在新车站进出口对面的圆盘上,双耳时刻聆听着火车到站的鸣笛声,双眼即便迷离地看不清事物,仍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站点的大门,盼望着开启的那一刻,一次次满怀期待地从一个又一个进出站点的陌生
最后一朵寒梅,在抖落肩头残雪时轻颤。那颤动,细微得像一声融进风里的叹息。当残雪触地的刹那,仿佛惊醒了地底蛰伏的暖意,风开始转向,从北国的凛冽里抽出一丝江南的温软,漫过田野与城池——年,便踩着这渐渐响亮的雪水汇成的潺潺节拍,回来了。 这是时序庄严的叩门声,是“骏马嘶风、祥龙载誉”的古老回响在天地间的又一次应和。北方的旷野,黑土地舒展着它辽阔而湿润的肌理,静默地吸纳、沉厚地等待。孩子们牵着风筝奔跑,
什么是传记?那些按年份排列的事件、精确到日的日期、被反复核实的履历,像一张熨得过于平整的白纸,盛不下我生命里那些藏在褶皱里的温度。我想用散文笔触记录,用小说的笔法打捞那些快要沉没的瞬间。 此刻,台灯下摊开的,是那本磨破了边角的旧笔记本。它没有目录,没有按时间排序的章节标题。第一页写着老院槐树下的蝉鸣,第三页突然跳转到某个暴雨的晚自习,纸页间夹着一张褪色的旧纸片,背面是父亲潦草的字迹,还有半张边缘
三毛,是无数读者痴迷的著名作家。她的一生是与“撒哈拉沙漠”联系在一起的。“撒哈拉沙漠”使三毛遇见荷西,寻觅到婚姻与幸福。三毛与荷西的爱情神话、奇特的撒哈拉沙漠景观、异域人文,构成了“三毛文学”。“三毛文学”使三毛享尽了鲜花和掌声,也使得我们这一代少男少女爱上三毛,并有了一个温柔的“三毛梦”。 三毛与荷西结婚时,没有房子,没有存款。在这样的境况下,他们也不动用父母寄来的钱,而是靠两双手,靠两颗心,
今天下午,即将高中毕业的四位同学来办公室为班级的毕业文集约稿,我爽快地答应了。晚上,伏案提笔,思绪万千,却不知道从哪儿下笔。认真想了想,已经好几年没写这种“豆腐块”文章了,偶尔收到专业方面的约稿,也一一婉言谢绝。也许是懈怠作祟,渐渐得过且过;也许是云卷云舒,顺其自然;也许是日暮西山,且行且退……其实不然,基因依然存在,有时候可能被甲基化了,有时候主动选择沉默了,有时候又在特定的时空下开始了选择性表
自 1986 年 4 月泉州老年大学创办至今,已经四十多年了。我认识泉州老年大学,是从一位退休同事那里知道的。她在我们单位的退管办负责退休员工活动的相关工作,经常到我们财务部门来报账。我们问她退休后都在做什么。她说:“忙得很,上老年大学柔力球班、形体班、舞蹈班等。上完课回家还要自己练,学完一个阶段后还要参加排练,到各个地方参加比赛等。”她还说,“老年大学还有教画画、书法、乐器、太极等课程。”听完之
岁月辗转,许多年少往事早已随风淡去,唯独童年时的露天电影,深深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成为心底最柔软、最滚烫的乡愁。 那个时候,能上映的影片少得可怜,放映的只有《地道战》《平原游击队》《野火春风斗古城》等。一部影片,在十里八乡反复放映,我们早已熟悉每一句台词、每一段剧情,甚至能精准地说出下一帧画面。可即便如此,我所居住的小屯一年到头也难得放映几场。那些如今看起来早已“老掉牙”的片子,在当年却是全屯人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父亲是文盲,不识字,但他的记忆力非常好,经常在五日一集的集贸市场摆地摊。后来,父亲看到村口有间房子,是好友关牛的房子,就跟他商议借来开间小卖部。好友一听,非常支持他,满口答应。就这样,目不识丁的父亲开起了小卖部。 那间牛棚房,经过父亲一个星期的改造,除房子构造没改变,其余全改了,粉刷墙壁、铺地砖、做房门,马路的那面墙砸开改成大窗,然后用几块木板拼竖连做成窗口,能拆下又能放回去,
十几年前,我家终于有了一辆摩托车、一辆自行车。摩托车是父亲的,那辆自行车是我和母亲的。多年后,我虽已记不清自行车的牌子,但那粉色的车身、锈迹斑斑的车铃,还有那车后座上母亲亲手缝制的棉坐垫,让我记忆犹新。 它是我往返学校的座驾,而母亲是我的专属“司机”。每天上学前,母亲都会先将自行车推到门前,而我总会迫不及待地往后座上爬,有时一不小心连人带车一起摔倒。久而久之,这车身要么这儿掉一层漆,要么那儿凹进
炙热七月,林间蝉鸣聒噪不止,烈日将大地烤得滚烫,身处防汛一线的我们,早已顾不上日晒的煎熬。江堤上,平日里的皮鞋洗净后摊在屋瓦上晾晒,整日在水中浸泡,鞋子早已失去用处,大家大多赤脚巡堤,这份艰辛早已成了日常。 簰洲湾、孟家溪江堤相继溃口的消息传来,救援人员全力搜救被困在屋顶、树梢、水面的受灾群众,而我们全员坚守岗位,死死守住所属堤防断面。长江洪水来势汹汹,第六次洪峰过境,险情越发严峻。 这个艰难的
父亲今年一百零一岁了,独自住在老屋里,由我的姊妹们轮流照顾。 母亲走的那天,是2005年冬月二十二日,享年七十六岁。临终前,我们姊妹都守在母亲身边。母亲对我们说:“你们都叫我,叫我一百声我就不走。”我便哭喊着“妈,妈妈……”不知喊了多少声,但母亲还是走了。许多年来我总在想,若是真喊够一百声,母亲是不是就不会走那么早? 母亲咽气前,我们手忙脚乱地找送老衣服(寿衣)。我急了,顺口说了一句:“你们整
我的二舅,是一位轻度精神分裂症患者。 这个诊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我们家讳莫如深的秘密。可在村子里,根本算不上秘密。谁都知道老书记家的二小子脑子不大灵光,平日里看着好好的,一犯起病来,能一个人对着墙说上半天话。 二舅的病,说来话长。那时,姥爷是村里的书记,大舅退伍后当了生产队长。姥爷时常教导,党员干部的家人要起带头作用,绝不能占集体的便宜。大舅便以身作则,安排生产队的活时,总是把最苦的活计分
漫漫人生,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这种孤独,不是身边没有人,而是心里常常空着一块。我们终其一生,不过是在寻找一种寄托——或许是一个地方,一种生活,一种心之所向。而我,选择了文学。 文学让我心有所属,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的渡口。 工作之后,背井离乡,内心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安然。闹钟响起的清晨,来不及回味梦境,便要匆匆赶往单位。被各种总结报告和事务性工作填满,键盘敲击声与电话铃声交织成一首单调的岗位交
提笔写下这个题目,思绪便如开了闸的水,漫过三十余年的光阴。从1992年参加工作算起,我与文字打交道已经三十多年了。这三十多年,于我而言,不仅仅是时间的流逝,更是一段从“爬格子”到“敲键盘”,再到“问AI”的奇妙旅程。 最早接触秘书工作,是1997年的春天。那一年,我因文笔尚可,被调到分局办公室担任秘书一职。那时做文字秘书,是真真正正的“爬格子”。接到任务后,我通常先在纸上构思,列出提纲,然后用钢
推开泊子老屋那扇斑驳的木门,阳光从屋檐斜切进来,在堂屋的地面上画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空气里有股旧物特有的气味,是木头、灰尘、时光混在一起的味道。我穿过堂屋,推开西间的门——三十一年前的婚房,还在那里。 西间不大,靠北墙摆着床。床头的柜门掉了一扇,露出黑洞洞的柜膛。床架子的榫卯松了,稍稍一碰便吱呀作响。床面上堆着父亲的坠琴、泛黄的曲谱、宣纸、毛笔,还有一把轮椅。这些东西是母亲搬去城里时留下的,说留
我家阳台对面是一个小花园,严格来说是另一个小区的后花园,里面长着两排生机勃勃的树木,有十几棵。那些树没有影响住户出行,也没有遮挡楼房光线,而我们小区物管也管不了它们,所以那两排树长得自由自在。 我入住这里已整整二十年,当时小区前面还是一个半停工的工厂,几年后开发成住宅小区,同时也种植了这两排叫小叶榄仁的树木,这批树有十五六年的树龄了。我是看着这些树无忧无虑地生长,看着它们从半人高的树苗长成大树的
我的童年是在姥姥家度过的,小时候经常见炊烟,如今进入中年,越发想念儿时的幸福时光。姥姥去世多年,她的故乡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靠着党的好政策,百姓过上了好日子。然而,我仍忘不掉姥姥家的炊烟,那是一缕飘在乡愁中的炊烟,也飘在每个游子的心上,岁岁年年,从未消散。它如同一首永恒的诗歌,在时光的长河中流淌,诉说着对故乡的眷恋与深情。 记得儿时,暮色漫过山脊时,我总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张望。那树冠虬结的
我的父亲弟兄二人,我的六大(关中方言,叔)行二,其实是我的二大,叫六大是随家族的大排行。2023年7月6日下午6点,我刚下班,家人忽然来电,六大于当日下午5时许去世了。 惊闻噩耗,如重槌捶胸,悲从中来。往事依依,宛然眼前。 1984年,包产到户。我们村地多人少,人均3.5亩。那时也没什么经济作物,家家户户主种小麦。 那时,六大才20多岁,而我刚上初中。“五月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农村学校,每
我在无数诗文中见过“春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看,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 在那些泛着幽香的纸页间,春雨犹如一位温婉的江南伊人,总令人陶醉,惹人怜爱。但“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春雨又来时,我的心头怎么就笼上了阴霾,浑身不自在呢?因为花儿含苞了,花儿开放了。 家门前种了一排白樱,每年就盛开一次。樱花开时,成簇、成团
又是一年暮春到。窗外杨花飘零,细雨中燕子低回,几个少年正捡拾灌木丛上的落樱,欢声笑语如银铃般清脆。 春天将逝,总有人感伤。我年少时也爱叹“春归何处”,如今七十有二,反倒觉得这暮春时节最有意思——满地落花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果实的起点。 观察这些年的气候变化,“花开花落不等人”的老话越来越准。去年樱花提前一周盛开,今年又因倒春寒迟迟不落。植物尚且知道变通,我们人类何必固守成规?六十岁可以学写诗和
走正道,守良知,不人云亦云,要敢于说真话,坚持真理。 敢坐十年冷板凳,敢绕远路,坚守初心的纯粹。 常观照己心,忠孝节义,守节如持节牧羊,诸恶与险厄,不使其沾染分毫。务必多读史书,可明察秋毫,决意匡扶正义,视诸艰险若等闲,鼎镬甘如饴。 即使要付出代价,乃至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从众,不务虚,旁人毁誉,不值一提。 有道是:“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1月5日,我接到凤生的电话,说他哥哥周新生今天在巢湖人民医院去世,享年72岁。当时,我正在北方一个小城参加活动。我让凤生把手机递给新生的老伴儿玲子,玲子还没等我说话,就呜呜哭开了,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劝她节哀顺变。 哑默几分钟后,我对玲子说,非常抱歉,因事不能前往致奠,希望她理解,回家乡时一定登门看望。之后,我即刻安排人在巢湖的二儿子周旭涛代表我参加吊唁。 对于新生的去世,应该说,我并不感
我的童年是浸在水乡烟霭里的,绕不开那座朦胧塔。 它静立在阜宁与建湖交界的水边,西漕河在前,嘎粮河、雁单河环伺左右,三面临水,常年被雾气罩着,影影绰绰。没人说得清它究竟建于唐代哪一年,老人们只代代相传。塔很古,心很静。 那时,我们一伙儿半大孩子放了学就往塔边跑。那里是我们天然的场子,爬台阶、摸砖缝,在河埂上追跑打闹,笑声顺着河水飘出去很远。童年的欢喜从来都很简单,一片瓦、一根棍、一阵风,就能疯玩
烟雨江南,梦幻、安闲、清新。我想,苏州正是江南最为璀璨的明珠吧。撑起一把黑布折伞,走进雨巷中,漫步在湿润的石板路上,倾听细雨对大地的呢喃。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苏州的平江路。 苏州的平江路,“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相依相伴,纵横阡陌的城市街巷格局,古宅、老街、竹丛、花木、河水、篷船交融在一起,呈现出江南水城独特的诗情画意般的美感,这在江南众多古城镇的历史街区里无疑是独领风骚的。这里的老屋,白墙黛瓦、
——赏析《醉翁亭记》 几十年教学生涯,一直在课本上领略醉翁亭的优美风光,体验醉翁的情怀。有幸来到安徽省滁州市,直接来到醉翁亭。至此,由滁州醉翁亭、北京陶然亭、长沙爱晚亭、杭州湖心亭组成的“中国四大名亭”我已经悉数到访,又圆了一次寄情山水的美梦。 浏览着醉翁亭的风景,回顾欧阳修的生平。欧阳修,字永叔,号醉翁、六一居士,庐陵人,是我国北宋时期著名的文学家、史学家、政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宋仁宗天圣八
巍巍太行,山西东大门之要塞,晋冀鲁豫山河四省进出之通道,一脉相承,表里山河。山西省和顺县松烟镇南天池东隅,有山名曰“云端之上”。 云端之上,森林草甸青翠,层林尽染,山花飘香争艳,草木皆春。山巅延伸约1.6公里处,是太行山断裂带的自然风光。登临此处俯瞰群峰,可览河北境内全貌,美景怡然,此乃大自然赋予这片土地鲜活动态的精美画卷。云端之上国家级森林康养基地,东临国家地质公园,西临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2026年寒假第一天,冬日的阳光清和明亮,驱散了清晨的微凉。我跟着清迈大学丁一教授、北京驰讯文化传媒李剑锋总经理,应宣城市作家协会之邀,自驾奔赴宣城。高速一路顺畅,车窗外的景致慢慢变了,都市楼宇退去,皖南的山一层叠一层,水绕着田畴蜿蜒,心也跟着轻快起来。 抵达宣城时,暮色刚漫过城头。我们直接赶往敬亭湖酒店,刚下车,就看见宣城作协副主席韵秋站在大堂门口等待。她笑意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一路奔波的疲惫
胶东半岛的海岸线蜿蜒曲折,拥着一汪蔚蓝沧海,揽着一城红瓦绿树。八大关静卧于青岛老城的山海之间,不似闹市喧嚣,不失古邑厚重,以十里林荫、百栋洋房、四季繁花,沉淀一座城市的百年风云。第一次走进八大关的那个秋日,阳光透过法桐的阔叶洒落一地碎金,海风带着微凉的咸意,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个地方再难相忘。 它是镌刻在海滨的诗行,是融汇中西的建筑长卷。 走在八大关的石板路上,抚摸着承载了百年时光的斑驳墙砖,总能
中国最大火山岛硇洲岛,宛若一颗镶嵌在碧波万顷的璀璨明珠,静静地躺在南海的怀抱中,被那片蔚蓝的海水轻抚着,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踏上硇洲岛的那一刻,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来到了一个既古老又神秘的世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镌刻着火山喷发的痕迹,散发着浓郁的海洋气息,每一缕海风都携带着渔岛特有的风情与韵味。 尤其晏海那片石滩,布满海边的黑色玄武石静静地铺展在脚下,于茫茫雾霭间若隐若现,述说着山与海的传奇故
世人常言,行路可拓眼界,远游能涤心怀。走出故土奔赴万里西欧,从文艺典雅的意大利,到山湖清灵的瑞士,再到浪漫温婉的法兰西……一路穿行古城街巷,沉醉湖光山色,触摸千年文明,在步履不停的游历之中,邂逅山川诗意,品读异域风情,收获满心丰盈与万般感悟。 佛罗伦萨是一座古老、美丽,且富有诗意的城市,它曾是意大利的临时首都,是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发祥地,是徐志摩笔下的“翡冷翠”。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古城,一片片高低
感觉很冷,我看了看天气预报,泗阳要降温了。 想想还是三十多年前谈恋爱时,我的未婚夫,也就是现在我的爱人,说要带我去云南旅行。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三十多年为了老人,为了孩子,为了生活,如今头发白了一半,还是不知道云南长什么样子。心一横,自己买了机票就出发了。 当飞机伴着轰鸣声爬升到万米高空时,我从空中往下看,城市只有灯火,其他的看不见。大城市就是一大片灯光,小城市就是一小片灯光,完全分不清高山、
评粪,是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一个农用术语。现在的青年人看到这个词,大多不能明白其中含义,甚至可能会说:“粪乃污秽之物,有啥好评的。” 对农民来说,粪不是坏东西。“万物生长靠太阳”,具体到农作物,“万物生长靠大粪”。那个年代,农村穷,没钱买化肥,即使有钱,计划经济也要凭票购买。粪作为最廉价的肥料,农民是舍不得随便浪费的。大多数人家的土厕,就是用砖头垒成一个圆柱体深坑,亦有人图省事,用一个破缸埋在地
如果有闲暇时间,我还是喜欢独处一室,静静地享受那份属于自己的读书时光。但忙起来时,只能利用做家务的碎片时间来听书。 刚刚听完一部长篇小说《山河志》,常常被书中的故事情节深深地吸引,为主人公的遭遇而泪流满面。甚至随着故事的进展,竟然冒出一个很突兀的想法,有朝一日要去书中的“高王庄”走一遭。 我想去看看那里的山、那里的水,想目睹一下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尤其想去拜访主人公高原的父母,以及他漂亮、善良的妻
老王坡挨着吴岗村,村里有十几个姓氏,相传都是明朝年间走西口从各地迁来的。这里是黑土地,大河绕村,方圆四十五里都没有别的村庄。东北角住一陈姓人家,四个儿子,老大、老二早已成家,兄弟俩帅气能干,一家人和和气气,只是两位媳妇脾气大不相同,一刚一柔。 老大媳妇是大家闺秀,漂亮、温柔,针线活儿样样拿手,料理家务井井有条,说话实在、细声细气,对长辈孝顺体贴,夫妻恩恩爱爱,全家人都打心底喜欢她。老二媳妇却是个
在婺源,当你在晨雾弥漫的溪边驻足,或在暮霭四合的山径上徐行,会忽然感到一阵无言的完满——不是风景的完满,而是声音的完满。那满眼的青绿、粉白、黛黑,终需有一样东西来点破,来赋予它灵魂的震颤。于是,鸟鸣便适时地响起了。那声音不是画外音,而是这山水画卷中最生动、最会呼吸的笔触。没有它,婺源便是寂然的画片;有了它,整片天地才豁然开启,有了深邃的灵性。 你听得最多的,自然来自那些无名的“乡野歌手”。麻雀在
中午开饭了,阿德请的是一顿素食。 有人说,请千里之外的嘉宾,竟然请吃一顿素食饭,是啥意思? 所谓素食饭,就是没有肉类的食物,到了食堂一看,却见食物琳琅满目:干煎鼠曲粿、菌菇养生汤、清炒玉米腰果、青菜豆腐等,非常丰盛。 人也是高级杂食性动物,偶尔吃一顿素食饭,特别有意义,可以获得不同的精神启示和心灵滋养。这不仅是一种饮食行为,也是一种修行,是文化传统和生活哲学的综合实践。 止语、正念、身心清净地吃
一段时间以来,我的心里一直“噎”着一种想法:平凡人之生活也契合着“中庸”之道,可以说是挥之不去、绵延不绝。因为一个重要的人,发生了意外。 那是深秋的一个凌晨,天气骤冷。睡梦迷糊中,突然一个电话惊雷般响彻窄小的房间——昙儿出事了!那几个常聚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一晚在酒店狂欢,喝到凌晨四点后各自回家,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我赶到现场时,昙儿已离开了人世。 面对冰冷的躯体,无声的泪水压抑不住内心撕心裂肺
黑夜,真是一块顶好的面纱,遮住了白昼无数张疲惫而紧绷的脸。晚上九点十五分,忙完一天的工作,从园区踱步出来,我终于可以卸下防备,长舒一口气。 道路两旁是上了年份的黄葛树,大枝横伸,小枝斜出虬曲。一片片树叶在灯光的折射下,油绿光亮中掺杂着红棕、浅金。紧挨着地铁站房的是一处建筑工地,三架龙门吊在天空摆出了一个无序的几何造型,强光探照灯刺得人眼睛不敢直视。T字路口斑马线对面停着一辆巴士。这辆油漆斑驳、车
说到浪漫,一句歌词闪过我的脑海:“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我曾以为浪漫是情人之间的专属,比如,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大束红玫瑰,或在夕阳下执子之手,这种浪漫让人无限神往,却又那么可遇而不可求。直到读了林清玄的散文,我的想法才有了些许改变。 林先生是这样阐释浪漫的——浪漫就是浪费时间慢慢吃饭,浪费时间慢慢喝茶,浪费时间慢慢走步,浪费时间慢慢变老。这样的浪漫既温情又有味道。 清晨的阳
西湖孤山,梅影千年,鹤声未远。我曾踏雪寻梅,于放鹤亭下问林和靖:“隐逸之志,何以不孤?”先生不语,唯留疏影暗香,似在作答:“德不孤,必有邻。”此番北游,我行至大庆邂逅湖畔,见蒹葭苍苍,文脉泱泱,竟于烟波间得遇一位渔樵先生。从云国禅师口中听闻“孤山问林逋,邂逅有渔樵”,方知孤山风骨未绝,隐逸与担当,早已越千年逾千里,在北国湖泽落地生根。 孤山之胜,在林逋的梅妻鹤子,在文人的诗酒流连,在西泠的金石传
自 1991 年住进这座千年古城——西安,三十多年来,老城墙根始终是我心之所系的精神原乡。这片依偎古城垣的厚土,一头牵着人间最滚烫质朴的烟火人情,一头载着千年绵延的历史底蕴,藏着这座古城最本真的魂魄与根脉。 每一次缓步走到老城墙根,尘世喧嚣便悄悄褪去,内心瞬间安静下来,万千思绪却在心底翻涌回荡。古人云:“兴亡人事改,山河古今同。”闭上眼睛,仿佛能跨过千年时光,看见这片土地曾经的悲欢过往:是长安古
每年五月,除了五一长假之外,还有我们苗族的“四月初八”。 苗族的四月初八,是为了纪念一位名叫亚宜的苗族首领。亚宜领导苗民反抗残暴的统治者,起义后连连获胜,但最终在第二年的四月初八,战死在现在贵阳市喷水池附近。苗族人民为了纪念这位民族英雄,缅怀亚宜的业绩,弘扬民族英烈的精神,于每年四月初八,都会举行盛大隆重的活动纪念他。 四月初八,苗族人民披戴银饰、穿戴新衣,从山顶、山腰、平坝,向节日活动场地聚
大概在我念初中的时候,我的母亲去西班牙旅游时给我带回来了不少纪念品当作礼物。除了一把指甲剪我还在用之外,其余的绝大多数都放在柜子里面吃灰。我那时还没出过国。 回来后她一直和我说西班牙的风景多好看、气候多么好、食物多么精致……在她的描述里,那就是一个乌托邦一样的地方。我自然是质疑,以至于之后的三年间,每次她回忆起那段旅程,我都会反驳她的观点。 毕竟景点只会展示美好的东西。 母亲第一次出国,不在她人
我养过一只金毛,名字叫 Lucky。这名字俗气,如今想来,却有几分讽刺。 Lucky 初来时不过两个月大,一身金黄色的毛,软得像刚晒透的棉絮。走路尚且蹒跚,后腿时常打滑,摇摇晃晃直往人身上扑。每日归家,钥匙才插进锁孔,门内便传来急促的抓挠声。推开门,它便跌跌撞撞迎上来,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抱起来,是小小的一团温热。 它比人更懂得忠诚。你来,它迎你;你走,它等你;你不开心,它便静静地守着你。
乙巳年腊月廿六,天亮得格外早,暖阳仿佛专为“百叟宴”这场盛会铺陈暖意。我驱车沿大广高速前行,穿云过雾,驶出金花隧道,隆街镇路口那方熟悉的牌坊遥遥在望,百叟村到了。 村坊历经岁月摩挲,温润如旧,题字依旧清晰醒目,静立如故人,候着归人。 入腊月以来,为筹办“百叟村百叟宴”公益晚会,我已多次往返连平,与镇里干部反复对接、逐项敲定流程细节。政协会议闭幕当日,我便第一时间赶赴隆街,把会务安排逐一落细落实。
那年盛夏,蝉鸣如沸。我窝在爷爷的老书房里,翻着一本泛黄的《东京梦华录》,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槐叶,薄如蝉翼。爷爷说,那是他曾祖父从开封府旧址旁的老槐树上摘下的,已传了四代。我小心翼翼地将槐叶托在掌心,忽然一股热风从窗缝挤进来,携着麦芽糖、新焙的茶叶、河泥的气息,浓烈又陌生。我眼皮一沉,便趴在书桌上昏昏睡去。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正蹲在一条宽阔的河边,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码头。一名船夫用竹篙敲了敲船
阳光洒向屋顶,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此时的我又兴奋又紧张,因为今天我要做我一生中的第一道菜——胡萝卜炒蛋。 这是一道用“炒”的方式做的菜,所需食材有胡萝卜、鸡蛋。我拿出一根又大又红的胡萝卜,先把胡萝卜洗干净,再把胡萝卜的“衣服”削掉,最后切成丝。接着,我又拿出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蛋液就滑进碗里。我用筷子顺时针搅动,金黄的蛋液泛起了层层温柔的涟漪。 食材准备好,就可以炒啦!往锅里倒入油,油热了以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小白兔来到菜园觅食。它东瞧瞧,西看看,忽然发现南瓜藤下躺着一个又大又圆的南瓜,小白兔开心极了。可看着沉甸甸的大南瓜,它犯了愁:这么大的南瓜,要怎么搬回家呢? 就在这时,小熊猫骑着自行车路过。它看见小白兔愁眉苦脸的模样,连忙上前问道:“小白兔,你为什么不开心呀?” 小白兔叹了口气,说:“这个南瓜又大又重,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把它搬回家。”小熊猫听了,也皱起眉头,帮它一起想办法。
上小学的时候,我总下楼找同学玩儿。特别是在暑假,写完作业后,拿着足球或者自行车钥匙,就下楼了。几个同学相见,便开始纵情玩耍:在小区公园里踢球,踢得大汗淋漓;在小区外骑自行车,心情激动不已。买几包零食,坐在马路边的石墩上共享美妙的时光,是我最宝贵的回忆之一。 记得有一次,我和玩伴在小区里发现了一个未上锁的大门。好奇心驱使,我们停好车,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拐过一个墙角,我们发现了一个楼梯。于是,我们
暑假的一天,爸爸带我去他工作的海边抓螃蟹。 蓝蓝的天空美得像绸缎一样,绸缎上还绣着几朵大大的白花。 我一蹦一跳地来到松软的金色沙滩上,看着潮涨潮落的蓝白色海浪,感觉到海浪好像在跳舞。退潮后,沙滩上留下了五颜六色的贝壳,有粉红色的、浅褐色的、鹅黄色的……美丽极了。 抬头望去,两只雪白雪白的、肥肥的海鸥一边自由自在地飞翔,一边鸣叫,好像在对歌呢! 我瞪大眼睛仔细地在沙滩上搜索。突然,我看到两只
我有一个关系最好的朋友,她叫张梓柔。她就像春日里一朵娇嫩又灿烂的小花,乖巧又可爱。 她有着圆圆的小脸蛋儿,白嫩嫩的,特别好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发亮,像圆润的黑珍珠一样炯炯有神;鼻梁上架着一副粉色边框的眼镜,显得文静又温柔;一头乌黑、细软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每当她开怀大笑时,脸颊上就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仿佛盛满了甜甜的蜜糖,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 张梓柔不仅长相可爱,学习更是拔尖。上课时
春季,万物复苏。有一天,小猴子和小刺猬一起来到绿色的森林。春天的森林,景色异常优美。一棵棵大树郁郁葱葱,高耸入云;一片片草地碧绿碧绿的,像铺上了柔软的地毯,非常可爱! 小猴子和小刺猬一起走在弯弯长长的小路上,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来,把小刺猬的粉红色帽子吹到了树枝上。 小刺猬一看,非常着急,赶紧伸出两只手,踮起脚尖,想要把帽子摘下来。可树枝太高了,怎么办呢?小刺猬像热锅上的蚂
一个秋日的早晨,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温柔的晨光洒满大地,给山林披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纱。 可爱的小松鼠早早吃完早餐,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家门,想去欣赏秋日山野的美好风光。 一路上,风景如画。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苍翠挺拔;嫩绿的小草铺满大地,宛如一张柔软的绿毯;路边金黄的小花随风摇曳,轻轻点头,好像在热情地向小松鼠问好。 走着走着,小松鼠来到一片玉米地。它看见一位年迈的山羊爷爷,穿着浅蓝色的背心,正弯着
“身披黑袍子,头戴黑帽子,架着黑框镜,最爱嫩竹梢。”大家猜猜它是谁?没错,它就是可爱的大熊猫。 它的身体圆滚滚、胖乎乎的,憨态可掬。它有一身黑白相间的皮毛,搭配小巧的耳朵和眼睛,还“戴”着一副炫酷的墨镜。它的四肢短短的,走路时迈着内“八”字,身子一摇一摆,让人忍不住想去抱抱它。我甚至想,要是有机会,去当一天饲养员呢。 它吃东西的样子十分有趣,先盘腿坐好,再用胖乎乎的爪子紧紧抱住竹子,一口一口地
他坐在这里 把清晨坐进傍晚 将青年坐进中年 直至露珠挂满他的白胡须 他很早辍学 爱上做手工 一双粗糙的手握住剪刀 不出一刻 就理出一个漂亮的时尚发型 常得到客人的高度评价 他从不贪睡 一大早就去百米外的古井汲水 将屋前的大水缸填得满满的 够一大家子用水 够一拨拨客人来洗头 风里来 雨里去 时光就像一条牛鞭 将他抽得直不起背 却腰包鼓鼓 惹得餐桌上的一堆盘子直流油 时光妙方 落日如明镜一样悬于山顶
四月末的风揉碎云絮 童年总在喷嚏中后退 柏油路上滚动的绒球 是柳树教孩子练习飞行 老屋后 拾起一团柔软 站台上 母亲的发间落满糖霜 女儿追着伞降兵奔跑 嘟嘴吹起一粒春天 粘上鼻尖—— 响亮的喷嚏里 三代人的笑落了一地 长椅上 老先生摘下老伴儿发间的白 阳光碎成老照片的斑驳 我们都是一封信 裹着暗褐色的种子 被风寄往异乡 伸手接不住那支舞 它从指缝滑向更远的空 原来 有些东西只供目送—— 看春天慢
站在鸡冠山顶 秋风掠过林海 卷起万顷松涛 是父亲低沉的呼吸 他从不说话 只用连绵山脊撑起我头顶天 兴安岭是他挺直的脊梁 科尔沁是他敞开的胸膛 沉默的松树 是他抽过的旱烟杆 立在风里 守着牧场军马 守着我的年少时光 他的爱从不说出口 每次在我回头时总站在山冈上 像座不老的雕像 如今 秋霜染白他的鬓角 也染黄兴安岭的柞树 父亲就是我心中 永远不倒的大兴安岭 洮儿
时间打着旋 卷走父亲的肌肉和好胃 早上 父亲教我红绸包黄油擦枪 枪比我高 我坐在门槛上 半倚着门框 晚上 母亲叫我摸黑儿 到队部叫父亲回家吃饭 夜深树影晃 心慌跑十遍还叫不回 半夜归时饭已凉 胃病生 母气锁门 趁母不觉溜下床开门 父亲活活把自己变成了女人 父亲是民兵连长会计 操练 算账 记工分 男人干活儿一天十分 女人六分 他加班到半夜 不计一分 白天劳动 只给自己记
绿 喊了一嗓子 所有的大棚便着了颜色 一片连着一片 织成了绿色的网 叶片虚度着光阴 无数摊开的手掌接住阳光 花瓣薄得可以看见脉络 像蝴蝶的翅膀 甜瓜在枝叶间练习斜卧 压弯了五月的阳光 我倾慕过唐朝那个向我举杯的诗人 也曾流连于 大漠 落日 孤烟之间 张岱的雪 如今我更喜欢 旷野的辽阔 山风的自由 甜瓜小镇弥漫的绿光 一声清脆的鸟鸣滴下来 把李白的月亮滴落成露珠 在瓜纹上刻着年轮 润开了老百姓的喜
为了故乡 我奉献乳汁 迎接吉祥的春光 思念慈祥的额吉 任晚风轻拂脸颊 眼眸湿润 久久凝望 在日月清朗的天地间 静听秋鸟鸣唱 以诗行送别过往 拥抱银装素裹的寒冬 燃一炉灼灼星火 谱写追忆的歌谣 怀揣信念 汲取力量 赤诚热爱祖国
心底 栖着一瓣故乡 藏一段再也寻不回的旧时光 旧院是记忆扎下的根 青瓦矮墙 漫着岁月沧桑 老树撑开一抹晴阳 笼住庭院里悠长的过往 炊烟绕着檐角低翔 烟火香 漫过整个童年 村口小路蜿蜒绵长 印满儿时细碎的足痕 四季温柔收藏过往 清风漫过 拂动心肠 夏夜蝉鸣叠着蛙唱 晚风徜徉 月色温柔清凉 秋枫揽尽一季辉光 冬雪 轻覆整片乡壤 田畴藏着岁岁寻常 泥土芬芳 悄悄沁入肝肠
宇宙清澄的空灵音韵 似潋滟微波 缓缓悠扬 拴马绳旁骏马长鸣 揽起敖特尔 遍野欢畅 你淳朴温厚的本心低语 高悬于苍穹 皓月含笑凝眸 浅尝锅中滚沸的奶香 漫天星星频频眨眼 于碧落深处 以爱相牵 流年岁月匆匆更迭 草原长者絮语 岁岁依然 夙愿凝成长明灯火 凝望乡野月轮 盘成烛花 草原牧民赤诚满腔 燃动民族蓝色火焰的温暖
母亲走了十多年 每次踏入旧屋 总看见她房里的那盏灯 还亮着 从前村里没有电 一盏煤油灯 陪着岁月晨昏 它总是—— 最先亮起 最后熄灭 天还没亮 母亲就提着灯忙碌 洗衣 做饭 操持家务 直到下地的钟声响起 夜里把我们哄进被窝儿 昏黄灯火下 她依旧忙着缝新衣 做布鞋 岁岁年年 沧桑刻上她的眉眼 她把全部的爱都交付出来 而后静静回归天堂 这盏灯 藏着她勤劳 节俭 善良的
骄阳似火 麦收正忙 赤脊的身影在烈日下穿梭 镰刀起落 弯腰又起身 那是对土地的深情眷恋 对丰收的炽热向往 金色的麦芒闪烁 希望染就金黄 一生的汗渍 随麦一同归仓 袅袅炊烟 长成最美的诗行
这一切 让我如何开始 还没有起步 就看到了结局 多么希望那只是我们的错觉 最终的选择还要在路上说 于是 回过头默默对你说 默默低下头对你许诺 远方的风吹起我的头发 你的衣裙也飘扬成洁白的云朵 让我们手拉手向前走吧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 美丽的天空 会有一只洁白的鸽子 属于你我 今夜如水 这月光是河 看不清遥远的水仙在水中绽开 你也听不清对岸有人 踏着晚雾轻轻唱歌 我只是这样在原野上奔走 只是这样面对
世上最美的颜色是白色 苍然白发 飘飘悠悠 眼里最动人的风景是冬雪 满头银丝 随风曼舞 曾也是青丝飘逸 乌云堆叠 那是青春辉映的神采 曾也是长发披肩 秀发飘飘 那是韶华激荡的物语 经过多少风吹雨打 熬过多少冷热风霜 那根根发丝染成银色 那满头青丝泛着白光 它耕耘着柴米油盐 印染着衣食住行 白色 成了我永恒的记忆 它是爱的底色 是燃烧后 泛着火星的光亮 窗外夜空 繁
离开小村 来到城市 我就像一只迷惘的寄居蟹 不断更换居所 桥洞 工地 公园 出租屋 都是我的栖身之地 我啃着方便面的残渣 和乞丐交换躲避风寒的角度 清理城市的落叶 捧着霓虹灯光 幻想 回乡 举办热闹的婚礼 每一次迁徙 我都会更加坚韧 学会用颜色保护自己 和流浪猫狗一起 枕着路灯模糊的影子 遥望故乡的月亮 小麦 迎着阳光成熟 田垄里 麦穂都在等待阳光 催熟最后一粒小麦 它始终保持谦卑 和父亲一样
我攒了许多细碎的等候 你转身时没带走的月色 落在心上 慢慢熬成了琥珀 缘分是一条没修通的渡口 我们隔着浅浅的水流 却渡不过 只剩一声沉默 埋进春秋 那些攥在手心的不开口 被野风揉烂 埋进了脚下冷硬的泥里 后来 那条路再没并肩走过 可风 还留着当时的温度 把心动折进了暮色 没来得及说破 便成了路过
像一封刚收到的信笺 句句问候撞在垂着的麦穗上 布谷鸟落下来 为这火热的图景填上了鲜亮的注脚 蛙声还在河塘边酝酿 槐树攒足了劲儿把满树花朵摇落 生长本身就是一种滚烫 半园樱桃已经红透 她们闯进夏天的姿势 竟然和我期盼的一样 溢彩流光 生机自要盛大地绽放 初夏的夜 藤蔓爬上墙头晃悠悠 我挽起了长袖 蒲扇轻轻摇落一地乡愁 时光顺着指尖悄悄溜走 浓烈的思念哽咽在喉 刺破了心底的温柔 巷口的路灯拖着星光往
桃花开了三千年 每一朵都是一个沉默 而你坐在花蕊中央 不言 不语 只用颜色回答 春天追问了三千遍 你只把花瓣 落成诗篇 第一朵开在息国的城楼 你望见蔡国的迎亲队伍 尘土扬起 遮住了十五岁的天空 红盖头下 你攥紧一颗桃核 以为种下去 就能长出故乡 谁知风把你吹向更远的远方 楚国的宫墙高过息国的山 你站在高台上 望不见淮河 淮河的水日夜向西流 流着你浣衣时哼过的歌谣 歌声被风撕碎 撒在瓦上 长出青苔
你是昆仑伸出的手臂 搅起雪域星光 一滴乳汁 唤醒沉睡千年的洪荒 你从冰川的襁褓中挣脱 带着初生的倔烈 向着东方闯荡 你是大地舒展的动脉 赤诚滚烫 每一寸奔流 都在神州怀抱里激荡 你劈开群山 如利剑斩破苍茫 你抚平沟壑 如柔掌轻抚创伤 咆哮时 惊涛拍岸 响彻穹苍 静默时 碧波含情 滋养八方 你是岁月铺展的长卷 写尽沧桑 每一朵浪花 都是不朽的诗行 你是祖国奔腾不息的血脉 一
你知道天山北坡奔腾的玛纳斯河吗 我爱过河边红枣金杏 爱过河边无边的棉田 温暖着边疆 也温暖人间 可今天我不说风光无限 我要讲一个特殊的名字——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百万儿女从四方赶来 听从召唤 在天山脚下扎根戍边 红柳如火 是英雄热血染就 瓜果香甜 是民族团结的汗水浇灌 青春埋进戈壁 不曾留下照片 脊梁立成天山 写下报国诗篇 他们在荒漠播撒希望 让戈壁开出油田 让荒原变
一叶春芽的美貌 惊艳了妩媚的春色 唤醒了春水潺潺 一杯浑红的清澈 一缕升腾的晨雾 是谁人的眷念爬上了心头 或是晨光的想念成了孤品 才有了这沐浴岁月的 一种高傲的身姿 一日习惯的品味 恰似踏春时满目的风景 赏雪时烂漫的情愫 只许一杯 与晨同光 念此生之闲在 对晨语 相随的 不紧不慢 味道也是 当天边暮色写意时 当鸟鸣唤醒大地时 还是那生命的音符 稳稳地放在桌子
咖啡色的田畴 略带黑色 还有红色…… 静静地破了壳 爬满田埂 一丝丝粪香 没错 是粪香 喷薄田园的芬芳泥香 散发着农耕生活的饽饽香 咯咯咯 雄鸡破晓 东南西北中 原本寂静的 已唤起 果实 早熟也许更有味 少年遮住了淡红的圆脸 翩然山脊上 晨旭扑向来人 妙龄姿容 青春早到了 婷婷身段 喔 村姑小姐姐 少年怦怦心动 步履有些蹒跚 少女情窦未开 头也不回 谁知最相思啊 相聚我家 站在世界屋脊 指点万水
木桨一点 月光碎了 乌篷船和律动的艄公 划破朦胧 驮着我 在倦怠的湖光与夜色中徜徉 印在水面上的 是被敲击成 无数粼粼碎片的神思 影影绰绰的塔身 百无聊赖 任夜的湖光肆虐 说好的嫦娥们 也许倦了 不曾光顾 远处苏堤惊醒 斑驳光影和溢满湖面的人声 蚀开混沌夜色 春晓已去 喧嚣升温 盘桓水流泛起魅光 在舟尾 我暗自哂笑 今夜仙子姐姐没到 我却来了 心事 午后的那一缕阳光 蹒跚在忧郁的河面 很快分手
梨花语 风过的时候 她便带着雨的清光而来 一瓣 就漫开半城春色 暗香从枝叶间漫出来 不是争闹的馥郁 是她独有的 不扰人的温柔 落在谁的心上 就成了永恒 她的骨是玉的温润 不借胭脂 不施粉黛 偏生一副天生的眉眼 比过了人间所有的明艳 她不争着抢春天的目光 只把心事 藏进素白的花瓣里 把赤忱 揉进风里 漫向人间每一寸土地 后来 她领着满树的雪白 在时光里织出锦绣 落尽芳菲时 也把一身清骨 留在了春风
赴一场花事吧 四月人间 去西峪掌看梨花 那里的梨花沾着温润微雨 那里的梨花笑如姑娘明眸 那里的梨花暖似老农憨笑 穿梭于梨花织就的星海 把城市喧嚣 托付于莹柔花瓣 在和风里掬起一怀清宁 在疏雨里洗尽满身尘垢 卸去俗冗 翩然轻扬 让心灵在枝杪之上 盘桓飞舞 如蝶如蜂 如花间雀
在钟表褶曲的沟回 我叩打这副骨架 为何仍举起将熄的焰髓 向滂沱之夜逡巡 流沙把心淬作晶体 眼底涨起嘶哑的潮 学会用素帛包裹锋刃 任唏嘘穿过唇齿 凝成寒星 成年是没有明牖的仓廪 指肚下的《辞海》渐次结痂 “轻易”碎作流萤 琐务垒成荒丘 哽咽被风干为透明标本 我将悲辛研磨 缓缓掺入晨的羹 将自己寄托于年轮月台 春天的勋绶尚未佩妥 秋风已织进衣袂 踉跄间 坠入蜃楼深澜—— 那行者总在整顿行囊 却不肯回
田里的油菜花开了 像春风揉碎了阳光 撒落满田的金色星碎 她没有樱花那样的红装 只有太阳染成的金黄 映亮那些深眸的期待 为了一个对“汗水”回报的许愿 她煎熬了一个冷酷的冬天 在风霜鞭挞里苦苦摇曳 在冰雪覆盖下瑟瑟颤抖 只有春天知道 她灿烂的光鲜 是何等艰辛 不易 也许有人欣赏她的颜值 因为 她是一首靓丽的田园风光诗 散发着“人间烟火”的泥土芬芳 和扎根田边地头的风格
时光的渡口潮声徘徊 似历史浅浅吟唱 漫过古老的堤岸 一枕宋风 轻轻落下 像一卷徐徐摊开的旧画 带着岁月的沉香 在波光中微荡 风里 还飘着河洛的遥想 那是游子梦回时 永远的故乡 一江的思念漫过古渡旧港 丝丝缕缕 缠绕着不肯散场 曾经商船满载晨光与向往 从这里出发 驶向世界的辽阔与辉煌 潮来时 桥浮在烟水中央 宛如蓬莱倒影 朦胧似天上 潮退后 青苔静吻石梁 那是岁月留下
马踏旧痕 人赴远方 血脉与蹄印 皆为归途 ——题记 蹄铁嵌着七颗去年的碎石 有一颗 还沾着 母亲搓缰绳时滴进铁砧的血 让它饮尽你手心最后一捧浑水 鬃毛垂落水面时 整条河就倒着流 卵石翻身的响 多像你心中从未说出的誓言 别碰它左腹的那道暗疤 里头埋着前番陪旧主坠崖时 没来得及喊的地名 每逢大雾 疣痕便发烫 烫得它撞开马厩 往虚空狂奔 若它忽然扬蹄直立 就把缰绳攥在指间 等它鼻间喷出的白气 在你冻僵
讨论一棵柳树如何在冬日入画 如何 在春天成为柳烟的可能性 萧瑟的事物总保持沉默 你依然把自己垂得很低 谁孤独 谁的声音在岁月里自救 时光散漫 直到把所有叶子都落尽 直到成为最安静的那部分 并不想说 木头无动于衷 我们无法撼动一棵树的敏感与悸动 当春天来了 那些活泼的撒着欢儿的嫩芽 直到把所有覆盖的事物 都活成春天的柳絮 没有谁知道 那些悬垂的宿命 会长在我们相爱的记忆里 让我欢喜的地方垂
蒲公英 你是春天的生命 荒野中 积雪刚刚融化 向阳的坡上 你就发出了绿芽 餐桌上 喜笑颜开的人们 都说婆婆丁最美 温暖的春风里 你让自己开启了小花 金黄色的花瓣 慢慢地开遍了山野 春风几度 白色的小伞 在空中飘浮 好像一个轻灵的幽魂 在半空飘荡 飘过山坡 飘过小河 飘过了渺茫的天野 飘到了芳菲月下 春风吹到哪里 你就在哪里安家 旷野 路边 有个人在看着你 这
夕阳西下 我站在阳台 遥望着对面的山 这座山 我曾踏足其间 山中藏着心底向往的美好 清晨时分 紫烟袅袅升腾 晨曦初临 旭日映着蓝天 一抹彩虹 悬在天际之间 整日 我静静沉思 目光总望向青山 总念起山中相伴的时光 那时青春正好 在此邂逅一段情缘 如今 我仍常回望 找寻旧日心绪 奈何时过境迁 往事已然远去 美好过往 都留在遥远故土 流年缓缓 岁月无言 心牵一隅 傍晚时分 耳畔飘来婉转声响 声声入耳
站在旧年的尾页 我回头打量 你说 那些火花闪闪的日子 怎么会凭空消失 她是条大河 流淌在最深静默处 看不见汹涌 在草木根须间 却时时触碰到波涛 每一粒尘埃里 睡着绚烂的昨日 每一阵风过 有未散佚的身姿 转过脸来 她轻轻地 轻轻地 将你我温柔地拥入怀里
风一打东南方吹来 泥土便从冬眠中睁开惺忪睡眼 解冻的脆响沿着田垄蔓延 而溪水早哼起轻快小调 一路奔向苏醒的芦苇丛 抬头望 柳梢已染上淡黄 院子里晾衣绳迎风轻摆 晒透的棉花被子裹满暖香 妻子在厨房烙制春饼 盈盈热气推远残寒 馋得灶边打盹儿的小花狗 尾巴不停地摇啊摇 我捧着一杯清茶坐在躺椅上 看高天漫卷的流云 慢慢长出温柔的形状 那飘忽的暖意如此具体 雨水如期而至 日
山路陡峭 膝盖替我喊停 灌木丛中 苍耳的钩刺坠弯细枝 钝痛如一声轻叹 涧声绕过小亭时 金樱子低语 岔路口 石阶渐细 被云雾缓缓吞咽 布袋里两粒苍耳 三颗火棘 整座山被我轻轻攥着 攥出寂静 带着体温的余韵 未完成的挥手 行李箱的塑料轮 突然停止歌唱 在第七节与第八节车厢的连接处 像春装的第一粒纽扣 松开了温度刚好的故乡 此时 母亲的目光正穿过 三道玻璃 两层口罩 与一
沉沦的冬夜 雪花露出高傲的冷淡 多少旅人在街上游荡 寒风呼啸 魅影重重 炉火拂过热浪 你我的手分享温暖 甘梦浮游于毛毯上 驻留在你紧合的睫毛 其中蜂儿也多想驻足 木屋用它的慈悲 仍愿为了将行的游人献出怀抱 又或是你无邪的一瞥 让夜莺也忘却了苦寒 天光乍亮前 让我醉于雪中 紧握金黄的票券 脚步轻快 雀跃地掠过森林 春日也因你垂临世界 教巴克西斯的丝线赶上两颗心 并番飞舞至何方 梦想与脚下 ●褚化冰
一条路很长—— 时而宽阔 明亮 时而蜿蜒 绵长 不经意间 踏进硝烟弥漫的疆场 于坎坷泥泞中 暗藏锋芒 一条河很宽—— 近看 两岸遥隔 浪涌涛扬 远望 平波如镜 林影流光 冬日里 冰封寒江 徒生怅惘 唯春风拂岸 涟漪里可见情舟轻浪 一座山很高—— 立在山脚远视 山遥路长 一步一寸艰辛 一步一寸丈量 翻过一重山梁 又越一重山梁 竟然无心流连那沿途的旖旎风光 一个梦想很远—
钦羡树的直率性格 扛过风雨 无所谓被风雨扒掉几件衣裳 撞南墙不敢 泥墙还敢试试 被算计 眼睛只看她虚化的鲜花 霜裹心 缝隙躲躲 关闭耳朵 装聋作哑 长生天呼风唤雨 七彩河侍卫环绕 水中飘逸水草鱼虾 而我在他人的酒前饭后 像嚼裹儿 桌上吞云吐雾的幻境 弥漫斑斓的美好 他和她 吹嘘中得到满足 草原行 快马驰骋 兜八面威风 踏碎草地寒凉穿行 草原人的眼里捧出 吉祥与祝
很久是多久 只有当怀念镌刻在心头 才知道久的含义 失去了 无法再聚首 时间虽然在记忆里 把最好的留在最后 可是渴望的爱 即使不天长地久 但也希望能细水长流 人生的故事 我也明白 可遇不可求 但我依然念旧 那是因为 抓紧的两只手 相约黄昏后 寻梦 还是那条河 只是感觉 水势变了急缓 买一罐老酒 再配一坛月色的陈酿 重划向那熟悉的南岸 船桨起处 已不是少
暮色已近 眸子 幽暗里闪着光 窗前一闪即逝的 是我轻易放弃的人和梦想 你在 时光很短 你走了 时光很长 我绕过银河的星际 迷了航 北极光投射的光圈里 我是蜷缩的舞者 捕捉光亮 欢声在那儿 渴望在那儿 呼喊在那儿 一些戴着面具的人在那 喧声四起 口哨 掌声 吆喝 顾盼不及 北极光的光圈牵引着我 原来 我是一只猴子 在众目睽睽里耍一场猴戏 人散灯灭 冷落成雪 手指摸索
江南春至 云影悠然 雾锁平川 雨绕林间 一重雾幔 一挂雨帘 一片缥缈云烟 烟雨萦江南 江南笼烟雨 雨雾相融 虚实相间 村舍炊烟 袅袅回旋 清风拂面 细雨濡川 长天洗尽尘色 渐露清蓝 沃野褪去寒妆 遍染翠颜 萋萋芳草 沐雨而青 春神醒转 明眸轻抬 一声惊叹 唤醒尘寰 所有沉眠的生命 尽数舒展 嫩柳抽新丝 绿意漫人间 封存整冬的力量 趁着这场春雨 尽情奔涌 蓬勃向前
雪 你簌簌落下 染白院子里最后一棵杏树 也染白妈妈鬓角的头发 她说—— 那是煤油灯照的原因 孩童伸手一捧 你立刻逃走 化作手心里一粒凉 你和童真捉迷藏 只留下一串串清脆笑声 雾 漫过街巷与远方 你用白墨点开人间 又顽皮抽身跑远 只留湿漉漉的小城 如刚沐浴过的江南女子 任凭人间烟火 照常优雅 雨 你从天穹奔涌而下 哭沉流云 哭醒山河 满腹心事 无人能共 人
斜倚雪青的古墙 琴马泛起 空结着薄霜的颤音 一任弓子刮擦丝竹 梅枝与水袖收尽 我凭墙 认出透印墙背的台词上 自己的齿痕 彼时 你的葱根 和着莲花落拓虚空 教我清绝的哭柳—— 一个颤音 悬在喉间 自此不消定义冻土下的哑弦 而冰壳正裹着笑的云团洑水 为死去的水汽 留存墙砖与马蹄 浸润云笺的潮湿向上爬满井沿 忽然是簪影 忽然是雪中 锈蚀的盐晶 若凝视足够长久 所有砖隙便渗出梅渍的雾气—— 它溺毙月影的
在晨风里 慵懒与未醒的果子 无处攀爬 留着侧影的巷子里 麦子从旷野 带着欣喜的神色归来 缓慢的人 握住了一把缓慢的镰刀 像恋爱中的蝴蝶 顿失斑斓 时间 在落日之前流逝 风没有影响枝头 与青苔上 那只静止的鸟 风 在吹动返回的事物 风 在吹动返回的事物 在皱着的纸盒里 羽化的蝶丢弃了翅膀 像汗水 被推回一个房间 而你被阳光挂在风中 凌乱源于叶子 你在凝视窗外移动的时间 像凝视许多年前 一个深爱的女
走过四季的风 1 风吹来的时候 春天还走在路上 云朵的飘逸是一种暗示 那些含蕊的憧憬 早已被流逝的光阴看透 2 性感的手指弹拨一切 阳光的热情深藏一种深沉 一枚果实 守住了枝头的梦 还有那些蚂蚁 那些奔波的人 3 笑声划过天空 词语获得了翕动的唇舌 韵脚里的爽朗饱含一种喜悦 蘸满比金黄更金黄的修辞 在天书展册的田野上一描再描 4 总是粗门大嗓 学不来细语和声 雪花的苍茫是一种慰藉 烈酒滚过喉咙
一页史书翻涌世间百态 四部经典沉淀岁月沧桑 西行路远勘破虚妄本心 梁山义气散尽江湖热肠 三国烽烟镌刻英雄过往 红楼幽梦凋零岁月芬芳 笔墨凝存离合悲欢万象 人物浮沉皆是俗世寻常 踏遍磨难方才悟得修行 豪情壮志终究不敌风霜 金戈铁马都随江水远去 繁华旧梦终作云烟浅殇 千年书卷流光不曾褪色 品读千古故事参悟人生 古韵悠悠代代永续绵长 西行密码 ——读《西游记》 在天地的
抹平岁月斑驳的裂痕 苍白底色 温柔偎依粗糙尘世 指尖微凉的细腻 藏起所有凹凸与伤痕 光亮蛰伏于墙面 不喧哗 却撑起一片干净 冷暖触感漫过时光肌理 竖起的挺拔平添几分精神 平凡底色亦可遮掩残缺 成全便是世间最好的修行 女人街(外六首) ●祁峰 口红在橱窗里等待 高跟鞋把夜色踩成浪漫 她们拎着一堆梦寐以求 风儿正尝试着 抚摸背影 音乐喷泉 音符在黄昏里漫游 喷泉突然学会了倒立 看似凝固的旋律 其实是
口红在橱窗里等待 高跟鞋把夜色踩成浪漫 她们拎着一堆梦寐以求 风儿正尝试着 抚摸背影 音乐喷泉 音符在黄昏里漫游 喷泉突然学会了倒立 看似凝固的旋律 其实是在等待 孩子们的出现 琴键路 左脚是休止符 右脚是未完成的颤音 踩着黑白的琴键 能否弹出 想要的生活节奏 运河壁画 船鸣声在石壁上发芽 水影中浮动的 是尚未完工的漕运 绘画人把落日 裱进空白的浪花 风味麻
从泥土中走出来的我 从城市中孵化出来的你 剧烈地碰撞 刀光剑影 毫不夸张 两个时代的人 两张不同的面孔 两瓣诗心 连起山河一片 这是我们自己的国度 阳光 树木 花鸟 每一张面孔 都是那样熟悉 拈来为诗 挥手为雨 我们游走在万花丛中 讲述一万年的情事 浪漫的唐诗宋词 穿越八百里秦川 直抵脚下 我们用一支笔 描绘千里江山图 我们用八孔箫 吹奏春江花月夜
山路拐角处 车灯亮了 拉长的树影 披着夜的薄霜 像个等待无果的人 怔怔地站着 车过弯时 光与影 若两条渐近线 无限趋近 又始终无法重叠 徒留无尽的长夜 在身后蔓延 引擎低吼 掠过树道 抬眼处 影框住了夜 几粒星子 镂空似针脚 将夜的荒凉 缝向墨渊深处 车继续向前 影向后坍缩 一道愈合的旧痕 在山脊间 渐行渐远 落霞与鹭鸟 洛江枕着洛阳桥 像个不肯陨落的梦 一
是清晨唤醒了黑夜 光芒覆盖 樱花拂去最后一滴露水 把头伸进春天 似乎整个冬天的历练 都为这一片风景 迎风绽放 逆风飞舞 告别冬风后 春天到来已成定局 就这样站着 成为风景 万物从不相信祈祷 它们知道 轮回是一种结局 当然也有永生 像一块从没有被发现的石头 是的 孤独的石头 唯有孤独 才会活得更久 在春天里 百花也会流泪 那是欢喜背后的忧伤 它知道 不久之后 一切皆化为乌有 三叶草 你的绿 让我心
满坡鲜花盛开 朵朵金黄若繁星璀璨 如此夺目耀眼 你一露面 桃花羞红了脸 小草点头示意 鸟儿歌唱 彩蝶翩跹 你摇曳的身影 浓了多少春色 人也陶醉 景也晕眩
它还静静地躺在旧铅笔盒的棉垫上 被橡皮反复蹭 蹭秃了半个身体 笔杆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山”字 是我七岁那年趴在墙根“偷”刻的 那时候 总爱用它蘸着口水 画云 画山 画世界 把自己的羊角辫画成蒲公英 风一吹 就散在黑板的余光里 后来 它断过一次 我用透明胶带缠紧它的伤口 继续写“我们捉迷藏”的作文 老师的红钩落在纸角 像落在田埂上的小太阳 如今 它安静地躺在纸箱最底层 笔芯里还卡着半行我没写完的诗
车轮碾过城市细碎的风 借一段短暂相遇 摆渡无人停靠的孤独 冰冷钢铁 藏着人间温柔触感 往来匆匆 都是过客 沉默驮着烟火浮沉 从不追问归处与来路 转角擦肩 漾开时光淡淡的暖 自由不必长久相伴 一程山水便是人间圆满
七日了 裂痕有了记忆 我数着身上的伤痕 每道似乎都在下雨 你带着伞离开时 清泪碎了一地 风 收起潮湿的叹息 旧梦却怎么也晒不干 每一滴都渗入心口 长成一段 不肯安静的疼 后来 你的伞下再没有我 我与自己的影子坐着 看裂痕慢慢开出花 一朵记你 一朵记我
风托起失重的年华 摇晃里 光阴忽高忽低 心跳漫过云影 起落皆是人间无常的弧度 脊背接住悬空的欢喜 时光在弧线里悄悄折叠 喧嚣被甩向身后远方 凉意漫进温柔往复 一生浮沉 不过往复摇曳 起起落落皆是归途
承托人间所有锋利 烟火漫过纹路 揉碎岁月寒凉 木骨藏着半生沉浮 疼觉漫进日常 磨钝世事锋芒 裂痕是岁月不语的箴言 一遍遍碾压悲欢 沉淀无常 粗糙肌理承接三餐冷暖 荤素缠绕 暗渡尘世沧桑 平凡身躯驮尽烟火俗世 盛纳一生碾压与剁响
闪电冲向山脊 先撕开夜 再撕开白天的云 山脊亮了一下 像被什么砸中 松针上留着焦黑的印子 岩缝里的野花 抖了抖 又合上 这一下真狠 大地闷了千年 天空一口喝干 那些说壮丽的人 没看见疼 只在闪电和山脊咬住的地方 亮了一瞬 雷声慢慢滚远 最高的石头上 慢漫长出白光 每一道断掉的闪电 都在石头里 留了一条窄路
一块煤 它曾是侏罗纪的呼吸 岁月层层覆压 将它摁在八百米深处 压成了骨头 压成了哑巴 它不需要赞美 只需从亿万年的拥抱中轻轻剥落 让一声声骨折的脆响 在时空里 冲撞 回荡 巷道里没有别人 矿灯的光柱 像一把钝刀 在浓稠的黑里 慢慢锯着 锤头叩击岩壁 像在给一座大山号脉 汗珠砸下去 没有回声 只有钢铁支架 在黑暗中 替我们咬着牙 替我们 咽下长久堆积的寂静 残荷 夏天流过的汗 秋天都还给了湖水 枯
幽栖临涧水,竹掩半开轩。 鹿饮溪中影,樵归谷外村。 芳邻观蝶舞,野老识鸦喧。 长羡云霞客,尘嚣不覆樽。 鹧鸪天·三月三 一川桃李嫁春风。秋千影里笑相从。 踏青鞋染蘼芜绿,沽酒旗招琥珀红。 云澹澹,水溶溶。流莺时啭画桥东。 浮生幸有春三月,且试晴光与子同。 蝶恋花·春雨寄北 却看东风收柳线。 絮影沾襟,犹作相逢浅。 露湿空阶茧迹乱。苔侵深井春痕断。 晓镜云鬟吹已散。 夜月
江流映象翩舟曲,绿树洲头鸟叫萦。 久钓虾笼鲜味好,红花竞艳向阳生。
翻寻旧葛衣,初夏晚风微。 钓友二三伴,携鱼四五归。 访昆嵛 寺外流苏开胜雪,村前丹叶灿如霞。 花繁草碧游人醉,涧静溪幽翠鸟遐。 后庭花·康成公园 轻盈叶翠东风绕,鹊巢林杪。 木马秋千琴音妙,戏嬉娃笑。 闲留倩影芳华照,紫樱花俏。 柿舒新萼青杏小,海棠开了。
文脉凝华四季春,荷风秋月蜡梅新。 前期有约良朋聚,子夜同欢雅韵亲。 尘世知音原不易,相逢投契本缘真。 千山万壑存高谊,淡阅浮生顺本真。 颂五联公益·其一 公益仁风满苑春,深怀才艺卓明人。 五联倡善兴乡邑,众力铺桥惠庶民。 善举融融沾煦气,良怀脉脉蕴芳淳。 倾心妆点乡关美,家国高风代代循。 赞五联公益·其二 同心公益蕴文明,热血桑邦促业成。 叠翠山川添胜境,联兴亭榭入云程。
三年刀肺又刀头,病骨沉疴枕上秋。 忍说康时应有喜,哪知愈后转增忧。 从前笔涌诗几首,此际经衰字两勾。 回望人生今古事,几番欢畅几番愁。 庆父九秩梦思娘 荣膺九秩父恩天,寒夜梦娘耘野田。 回念慈颜千泪涌,妪扶裔辈六家圆。 抚身每见霜华重,立德长留清誉牵。 勤俭人生何论苦,但求后代效先贤。 病后呈盐溪诗社感怀 此生遭劫难,笔底白劳神。 字字呕心出,篇篇刻意陈。 应羞呈社友,岂敢
擂鼓掀空岳欲倾,雄仪踏海气峥嵘。 双槌裂夜苍蛟怒,群面擎霄碧浪惊。 百粤烟云凝铁骨,千秋肝胆铸金钲。 英风矗处山河稳,一啸沧溟万古鸣。 游潮汕惜未睹广济桥开合 韩江屹峙自苍磐,浮舫横梁控怒澜。 久盼分波开玉钥,偏逢修缆锁烟滩。 一川云影空沉璧,十里潮声漫拍栏。 且敛惆眸收远望,他时舟楫接天宽。 潮州开元寺 开元宝刹镇南疆,法雨曾滋百粤乡。 贝叶承辉明古壁,禅枝分翠拂经堂。
蕙影世年辛,灯窗育性真。 云天凝远盼,守训笃书津。 鹧鸪天·小满凝芳 原野柔风拂翠冈。流云梳日染天长。 麦垂翠穗仙姿婉,荷展青盘玉韵扬。 蛙鼓静,蝶衣忙。烟浮桑陌隐韶光。 心期岁稔承嘉运,守得清和梦自芳。
绿树成荫晓雾轻,栖肩灵鸟戏秀英。 啄屏惊觉童眸亮,万物情牵韵自生。 暮渔乐 霓虹炫目溢江东,堤岸花香馥夜空。 渔翁呼友畅饮酌,舟影摇波月照盅。 雨荷 擎珠翠盖映云天,红晕渐消泪潸然。 珠玉倾银还欲语,倾银又恐碎清圆。 风扶残蕊香犹在,雨打孤芳影自怜。 莫道芙蓉无恨事,一池幽梦寄流年。
孤亭凝暮色,寒月照征衣。 远念桑榆里,清辉共故扉。 旧照忆当年 戎装曾拂战旗风,步履轩昂意气雄。 今立江楼临夜市,青春不负旧时红。 初遇诗心 偶逢诗韵启灵眸,古卷幽香醉意留。 墨海初探寻胜境,心湖渐起梦清柔。 岭南夏日 蝉鸣高树暑连天,翠荷红衣映碧涟。 楼阁参差烟霭里,粥香漫染旧阶前。 凤凰花燃 五月繁花映碧空,凤枝摇曳舞东风。 丹英灼灼添佳色,醉染南疆万里红。 漂泊羁
绿树初凝浓荫,清塘早溢荷香。 晴林蝉啭韵悠扬,十里柔风轻漾。 倚榭抛开尘事,临风静赏韶光。 斜阳疏柳映村塘,尽沐田园清畅。
翠角尖尖出碧螺,翩蜓绕叶自婆娑。 风柔十里流光荡,影漾一池明月和。 不与繁花争野岸,独持贞操守清波。 淤泥难改冰壶洁,暗送幽香湖满歌。
帘栊卷处夕阳垂,天映江河影陆离。 把盏踟蹰思远道,挥毫逸兴写心期。 笔端漫绘人生戏,墨底徐洇世路崎。 渐改朱颜韶岁去,匆匆岁月几销遗。 沁园春·春临小广场 翠树红花,妪叟相携,童放纸鸢。 望眸中景致,琼英似带; 玉瓣如雪,蝶绕蜂旋。 丹霞轻抚,惠风柔送,水榭凉亭客品研。 英雄像,展千秋浩气,缅忆前贤。 花繁千树翩跹,听弦歌悠扬起画轩。 看鸟翔层林,鸳嬉池畔; 情人私语,翁恋
和风四野桂花黄,瑞霭穹庐天色苍。 明灭众星堪洒落,寂寥孤月若清扬。 樽开力少登楼缓,赋就情浓览景忙。 微觉夜深寒露紧,此生何幸福悠长。 铜仁四季赞 画景铜仁市,名声梵净驰。 迎春荡杨柳,接夏绕茶蘼。 明月山河秀,繁星宇宙奇。 暗香梅亦醉,轻雪竹相随。 袅袅芙蕖舞,翩翩鸾鹤移。 晨晖鸣雀舌,夕照蜕蝉皮。 水急箫音诉,溪湍笛韵吹。 登高寻旧迹,寄远盼归期。 梦幻红枫影,魂牵白
不与桃梨竞碧霞,时逢初夏绽娇葩。 叶枝好似芭蕉扇,花朵犹如喇叭花。 惹得金蜂迷秀蕊,引来彩蝶舞芳华。 年年怒放邀嘉客,凤落梧桐当老家。
其一 江南初夏雨丝绵,极目郊原草木鲜。 麦浪浮香融霁野,禾芒吐秀沁云田。 涓流汩汩银鳞跃,珠露瀼瀼雪鹭翩。 睿智耕夫腾翅翼,何须炎帝佑丰年。 其二 熏风瀚漫绿铺坪,纤月斜悬夜色清。 古树盘拏虬干健,晴波杳渺片帆轻。 灵辉遍洒山川阔,淑气频催黍稷盈。 他日东篱还把酒,悠然岁月话渊明。 其三 水乡靖晏覆微茫,墟里葱茏染野塘。 钓客垂竿临柳畔,渔舟系缆倚汀旁。 蛙鸣疏韵穿溪涧,
聊把秋光漫煮茶,晚晴尤恋旧时花。 喉中春意几回味,陋室高吟便是奢。 又见大花紫薇 邂逅闻香几度痴,何曾负约夏炎时。 妍姿不吝心劳倦,撷片清霞掞藻辞。 雨中采蔬图 万点交横开伞花,罗裙轻挽摘篱瓜。 池中倒影摇红翠,袅动岚霏羞半遮。 饥鹭 竹溪疏雨送清凉,饥鹭眈眈引颈长。 点水蜻蜓扰鱼梦,堪怜归暮又空忙。
蝉声沸乱,噪南风倦,暮霭垂岸。 荷风忽散炎气,残阳薄处,盈襟余绚。 旧日烟桥柳浪,尽凝作离眼。 向此际、星汉浮槎,碧落沉沉忍回看。 人间总恨相逢短。更何堪、露重荷香晚。 今宵醉倒何处,萤火渡、月斜江馆。 纵有清圆,千顷摇波,与谁同玩? 便任取、零落红衣,听彻孤舟雁。 水调歌头·论假设 幻影织空镜,虚棹系长川。 千般浮月,谁主泡影溯流年? 欲向鸿蒙借路, 又恐浮光笑我,蜃市锁
极目鄱阳豁远眸,波光倒影入江流。 千帆夜度鱼龙泣,百战沙沉折戟愁。 石鼓有声寒古渡,蒹葭无语冷虚舟。 当年霸业归何处,唯见澄潭冰鉴浮。 咏庐山 匡庐秀出大江飞,暮色苍茫绕翠微。 瀑布千寻悬绝壁,香炉万壑映斜晖。 仙人造化生灵境,白鹿诗词扬授威。 景致无垠居眼底,烟霞深处动心扉。 井冈山 罗霄叠嶂峙千秋,五百里烽烟未收。 石径穿云通寨口,松涛卷雨洗戈矛。 燎原勇士挑粮路,喋血
杜家箐底草漫漫,蜡照馨香雾作团。 儿愧徒诗消百世,云中自贴径如盘。 清明祭母 九曲前溪春草绿,莺啼短树坐依依。 纸钱无字香传语,烛照听风悟化机。 贺新郎·客房女清洁工 若许容当职, 又何须、终朝两处,可怜眠食。 身在湖边观投钓,我却垂竿不得。 更有那、风波难测。 郑氏安贫原有素,况程途邻比低飞翼。 想烛夜,市嚣隔。 层楼入室生颜色。 问谁知、纤纤玉手,暑寒扶质。 辘辘扶
天河东覆水泱泱,蕴哺龙人逐煦光。 壶口中开三万里,白河交汇九回肠。 平沙载物惠黔首,尚善懿行成帝王。 千古悠悠多少事,一声欸乃又斜阳。 赋人间有味是清欢得“人”字 来去匆匆过路人,居荒避世志安贫。 草芳绿地桃花满,炊带岚烟野菜新。 陋室萤光明永夜,席门星火暖冬春。 空灵山石天然雅,林籁溪声自濯尘。
都说六月像孩婴,转瞬乌云越角亭。 似卷珠帘忽落下,如弹皮鼓渐轰鸣。 流出股股清泉曲,经过疏疏细叶声。 猜是樱桃还好看,明朝遍地小花灯。 清平乐·初冬 清晨雪小,远处炊烟袅。 曲径行人今又少,庭树飞花刚好。 眸中藏下天真,心儿追梦白云。 枝上一群麻雀,也学落叶纷纷。 卜算子·游古恰镇乌米园 光影弄秋声,风过青纱帐。 田垄行间叶叶寻,个个贪馋相。 莫笑嘴黑乌,莫道无营养。 拾起斜阳煮一锅,又是童年样
绿蔓垂墙疯逗,万朵胭脂匀就。 人面映花球,一对娇娥同秀。 知否?知否?清照难书红瘦。
凋谢蜡梅空朽木。 拣尽枝芽,难把春留住。 美景消得余几度,相思总被人辜负。 颜色衰颓花色故。 谁会明白,一片伤心处。 情爱莫将情意误,无情不似多情苦。 临江仙·回想人生 回想人生多往日,恍如一梦心惊。 朱颜貌改总无凭。 当时孤月淡,风动晚云轻。 逃避湔裙约定事,本来相爱相倾。 年少不信有真情。 而今白鬓乱,才会恨曾经。 少年游·伤春悲秋 今年黄叶又飘零,飞雪月分明。
玉骨冰肌夜色寒,琼英似雪映清湍。 三春碎碧凝珠泪,一簇瑶光破翠峦。 不逐天桃争俗艳,独随冷月守微官。 杨妃漫忆霓裳舞,输却维摩方丈坛。 鹧鸪天·粉晕清姿 谁遣胭脂染玉丛。粉妆微带露华浓。 轻舒素瓣含羞态,淡抹幽芳入画中。 凝晓露,沐熏风。新凉细细叶阴重。 休言春去无颜色,自有仙姿院角逢。
十里金汤怒浪摧,冰排卷雪彻惊雷。 云崩岸裂春潮涨,玉碎江开碧水飞。 紫燕低翔迎晓色,银鳞高跃送斜晖。 南疆莫道轻烟絮,塞北沧澜一夜归。 寒江寄怀 雪粼空谷半歌残,江畔渔枫曙色寒。 玉絮风遮孤路远,亭台霜浸旧时阑。 云裁松径访仙鹤,月涌星槎泛碧川。 琼黛忍襟垂泪箸,梨花飞尽落诗笺。
六月南风促麦香,田园遍野泛金黄。 农民挥汗备收获,维护农机早晚忙。 天炎热,抢时凉。迎来三夏好时光。 甘霖润物知人意,盼望丰收粮满仓。
暮色苍崖静,清溪绕郭流。 云开千嶂秀,月出万林幽。 煮茗邀松客,吟诗伴鹤俦。 心闲尘虑远,此意复何求。 贺董氏麟儿金榜题名 董庭兰馥绽芳华,司翰文章映晓霞。 俊彩曾题青玉案,雍门今育紫薇花。 十年磨剑锋初露,六月传鹏志未赊。 五九六分登桂殿,春风得意满天涯。
九曲蜿蜒危缝出,昆仑毓秀险川纵。 千溪奔涌壶涛激,百峡崔嵬石固墉。 浪卷惊雷吞万象,雾迷耸岸掩群踪。 山河哺得中华子,昂首轻吟是巨龙。 忆慈母 霜寒花谢雁悲秋,旧照翻来意绪稠。 灯下补衣熬损目,灶前炊煮屡呛喉。 耕书课子神常倦,扶杖持家背渐偻。 欲报春晖空恨晚,徒将清泪洒荒丘。
羽扑疏帘,絮迷荒径。 幽梦回、呵手梅边,柔肠转、画眉金镜。 到而今,独拥寒衾,篆灰空冷。 忍把清欢重省。红泪空凝。 菱花在、瘦损朱颜。蓬山远,迢遥梦影。 盼相逢,踏破千山,春风渐醒。
坐对纹枰各引弓,当然成败论英雄。 眉头气象云含水,意底狼烟火带风。 棋理总随棋力变,初心常与野心同。 无聊还是盘中子,竹笥收来百事空。 读《明史》感东厂事有作 世事无非鬼画皮,调红弄紫万千欺。 欲纾天子心魔紧,便有阉公手段奇。 王霸传流夸制度,蚁群作穴说根基。 焚风熏灼谁堪药,百草低头笑国医。 观动画片《大闹天宫》戏赠孙大圣 莫从佛国要虚功,仙路岂如人路通。 倒海翻天愁鬼怪,
十年寒暑伴星磨,苦诵诗学。 今朝点笔赴招科。 心怀荷,一力担山河。 〔幺篇〕椿庭诺许肩头落, 更牵家国岁蹉跎。砺俊才,匡时佐。 书生鸿志,不负少时戈。
浓荫伏雨满陂塘。蜓憩舒荷染指芳。 枇杷黄后杨梅绛。蛙鸣鱼米乡。 烟蓑雨笠分秧。 缫丝亮。榨籽香。劳损爷娘。 一落索·亲子嘉年会 莺歌燕舞花烁。云飞纸鹤。 激流城堡过山车,桑榆倦、笄年乐。 木马隙光如昨。棒糖冰酪。 银丝更奈赤心何,逐泡影、争千索。
风送爽,月色罩荷塘。 翠叶清姿湖两岸,红花疏影水中央。 今夜任徜徉。
崇山古木蕴清音,唤醒神灵入梦深。 漫步轻敲传密语,悠然岁月寄情芬。 丙午芒种忙 丙午骄阳似火燃,金黄麦浪映蓝天。 农夫抢种争朝夕,汗洒田畴盼茂年。
绿柳荫浓万缕长,廊桥倒影映晴光。 黄莺舞绕清江暖,紫燕呢喃初夏凉。 净土安宁因国盛,大邦争访赖军强。 闲尝菡萏景清淡,恬度安然花自香。 行香子·榴火花红 榴火花红,菡萏妖娆。 熏风暖,柳岸蝉嗷。 浮蛙碧水,隐鹭洼寥。 正桑椹紫,青桃熟,杏黄娇。 春天已去,时光难返, 绿芭蕉,已将人抛。 纵然鬓白,自主萧豪。 任雨常洗,雾常绕,雪常飘。
星列苍穹神手连,蜂鸥彩翅舞姿翩。 空书巨画天成纸,换阵万型程序编。 汶上宝相寺太子灵踪塔显圣 行者西游本使唐,心追玄奘旧踪偿。 佛牙归献皇宫耀,舍利流传瘗塔藏。 寺庙千年兴复败,圣身百世静安凉。 佛光未引高人探,知换新天返打量。 元高士倪云林画家 挚爱天光忌染尘,泛舟迷恋太湖濒。 平生脱俗桃源渡,画法删繁折带皴。 禅悟佛修观宇宙,丹青墨趣写松贞。 拭清凡物守心净,执拗玄元终老
吾为清冬赋首诗,枫同玉瓣舞轻姿。 篱笆园里飘红雪,竹树林中隐紫鹂。 晨日亮,晚霞霓,馨梅霜菊润心怡。 松舒劲骨寒中伫,冰上雕花刻满词。 相见欢·春燕北迁 奇花异草多姿。柳飘丝。 昊宇燕排人字过天池。 跃危岭,穿幽境,醉春熙。 一路欢音如曲北迁宜。
帘钩隐月藏云,檐风携雨随花堕。 西山暝敛,东楼霞暮,阑珊影绰。 永夜沉沉,千窗灯火,烟星寥落。 叹衫轻袂冷,弦崩珠碎,芳樽弃、空城涴。 漫道惊蛰芳朵,怅追寻、惜春虚过。 长街浥雨,灯昏花裹,雾烟萦锁。 风乱青丝,烟笼山黛,亭高途陌。 任残红逝水,寒波咽咽,向东流池。 菩萨蛮·红豆 问君一句深情在,一抔红豆相思债。 凝恨对残笺,小词和泪填。 风流收艳谱,脉脉情谁诉。 山月碧空
凌风妆玉面,吐艳报春来。 雪映香犹沁,还兼济世才。 兰之德 暗蔽又居荒,修身愠色忘。 逢时思立命,未佩更芬芳。 格竹 有节方知屈,能伸气必和。 心空容万物,骨硬傲山河。 经霜菊 东篱野菊多,百草萎山坡。 萧索秋风里,人生又几何。
旧时风月,到如今、都作烟云挥去。 多少痴心曾梦绕,清泪几番飞雨。 爱也难留,恨徒无益,何必空愁绪。 今朝休说,此身轻若飞絮。 莫问前路谁同,天高海阔,自有相逢处。 寄语孤怀松竹里,独步晨昏寒暑。 水底青山,云间白鸟,皆是同行侣。 一襟风雨,举头天外将曙。 念奴娇·前尘散尽 旧年情味,尽随风、散作轻尘无据。 几度相思肠暗断,夜半孤灯垂露。 聚散寻常,悲欢皆是,莫自添愁苦。 前
骤雨初收清气扬,池蛙鼓噪透篱墙。 荷擎碧盏摇珠露,鹭立圆尖理素裳。 心寄烟岚云外远,梦寻幽径岸边长。 醒来犹觉家山近,风送泉声入耳旁。 睡莲 满池翠盖漾清涟,半亩芳姿映水妍。 蛙鼓数声传柳陌,风摇万朵戏青天。 鱼穿莲影翻银浪,蝶绕香魂醉碧烟。 不与牡丹争富贵,冰心长寄白云边。
酒酣执把玉西东。余醉脸微红。 长歌助兴诗词赋,合意最情浓。 陈丽雅,露丰容。愿和从。 相依圆梦,彼此倾心,共御严风。 忆秦娥·老来萌茁 常圆缺。今宵卧影梨花月。 梨花月。华光遍地,似银如雪。 淡然凡事心开阔。诗歌咏志朝天阙。 朝天阙。人生无憾,老来萌茁。 阳关曲·正求主义真 正求民主赴征尘。捍卫尊严创业新。 舍生取义拯殷众,拼命昭苏邦族魂。
一代仁医故事多,乡邻常记暖心窝。 时光易逝精神在,留得清名众口歌。 采桑子·咏先贤邹汉勋 经天纬地藏奇俊,矢志弥坚。 厘定山川,绘出舆图世领先。 汉勋文脉传薪火,史笔昭然。 辉耀千年,仰止丰碑韵自绵。 渔歌子·咏先贤袁吉六 铁面长须傲骨开。振兴中夏立讲台。 通文史,育英才。曾为江山铸栋材。
“平生不解谋此身,偶向人间存姓名。”2026年1月27日,一个普通却又不寻常的日子。在朱铁茜老师的引荐下,我加入了青年文学家作家创作委员会,也在线上第一次见到了王勇老师。 初次交谈,心里本是忐忑的。但王老师谦和的语调,很快抚平了我的局促。他声音平缓,讲述着自己创作路上的艰辛。最后,他温和地说:“小周,朱老师提过你的情况。我们为文学一步步走,但自己得努力。一个字——写;两个字——入刊;三个字——多
我是一名文学爱好者,闲暇时喜欢写写文章。因为爱好,我加入了一些文学交流群。半年前,文学群里有人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开启了我与《青年文学家》之间妙不可言的缘分。 起初,我不过是文学交流群中的一个旁观者,任凭各类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青年文学家》的征稿启事也在不经意间划过我的屏幕,却从未留下丝毫痕迹。然而,命运似乎有着别样的安排,那位执着的文友再次推送了征稿启事。这一次,我停下了匆忙的
夏雨灼痛炽热的玻璃 烦躁跑出窗口 清凉在我褶皱的皮肤上跳舞 眼神的光芒绽开温柔 种子在窗口的花盆里继续努力缠绵 花瓣在绿叶的衬托下张开嫩脸 淡淡的清香唤醒我昨天的思索 未来的岔路口要如何选择 反复浇花 滴翻叶子上的晶莹 一只屋檐下的燕子 对着花苞欲说还休 只好在微雨中飞翔 雨声遮住了渐渐离开的鸟声 也掩盖了我的声音 迷茫在雨中悄然远去 独饮 那深埋岁月的醇香 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