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住在高头门,三个儿子都住在,他们其实很盼望儿子们能多来陪陪他们,可一年到头除了大年初一以外,儿子们没有什么事情很少回去。我大伯是做木工的,我二伯和我父亲都是做五金生意的,平时确实忙。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陪伴”一词似乎变得有些沉重,最近的路似乎隔着最远的距离。 爷爷奶奶也盼望我们这些多去他们那里玩,我每次去,他们总是会拿出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东西给我。只要我来,哪怕只是待一会儿,他们也很开
青藤故居忽逢骤雨 小径长檐气日蒸,匆匆来去怎心澄。 风驱急雨拦离客,论道青山不老藤。 旧时初冬独行祭于少保 雾霭银芦花戴雪,水轻山瘦客心空。 天成石像称文武,帝赐神兵示孝忠。 伐恶推贤尊四岳,安民治乱比三公。 孤松隐翳麒麟冢,不染人间富贵风。 叹衡山莫大 落拓青衫枯白发,嶙岣瘦骨起苍茫。 剑灵有定风云热,琴魅无常魂魄凉。 汉水三杯君子笑,衡山一世小人惶。 江湖野老孤舟没,夜
他们说曲是一条河 以舌为楫的舟子总在雾夜出发 捞起滚烫的散板 或磨损的包袱皮 粗瓷茶碗里浮沉着半部春秋 有人在醒木起落间忽然老去 可鼓点仍然在响—— 坠胡弓弦游过华北的脊骨 在弦师起茧的指腹里 一茬茬月光碎成银子 铜钹记下所有未命名的水脉 连呜咽都锻成弧度 我们是停驻的驻 我们是注疏的注 当电子音嚼碎半哑的乡音 被钟表收编的戏文啊 仍在暗处揉着铁片 用锈迹喂养自己
师陶园 晨光刚读过露水 一群部首在砖隙苏醒 矮墙圈住藤蔓游动的韵腰 白瓷盘反复校对云的潦草 泥坯总在寂静里旋转 像未完成的格律寻找重心 窑火舔舐釉色深处的星群 字迹于炽热中学会邀游 长廊西侧有陶片低语 破碎的弧度依然托住虹影 每一道斑纹都是未说出的话 在窑变里等待悠长注脚 手指穿过细雨般绵密的尘埃 塑形着一团柔软的时辰 窑眼把长夜望成朝霞的模样 最深的凝望让泥土姣好
一 鹿溪从长松山伴着花香 携松风穿过村寨 蜿蜒曲折一路奔来 时而雀跃如顽童 时而徐行似老者 循着锦江的气息 自北向南 跌进母体的怀抱 浪尖上不沾着长松山的青 码头遗址清风徐徐微波潋滟 古榕垂髯似见黄龙昂首 章武二年的月光 照亮刘备的兵马 孔明轻摇羽扇枕江楼 九日望两水相衔处 黄龙戏水 惊诧大喜天降祥瑞 劝玄德立国登基 复兴汉室 出兵中原 从此鹿溪易名黄龙溪
暮色刚把窗纱浸成淡青 你便垂下一串玲珑的星 远远看去像一朵朵娇羞 低头的白色花盏 像一群飞舞的白蝴蝶 仿佛从天空中飘舞旋转的雪花 婀娜飘逸的垂丝茉莉 以最柔媚的姿态 诉说着思念的情愫 每一片花瓣 都承载着深情的眷恋 在风的轻吟中 传递着温柔的讯息 那是一份无法言说的牵挂 如一种深沉的情感 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 你垂下一帘幽梦 都化作星辰下的低语 在你纯洁的花香中
我在梦里登上那条月光的梯 每一级都薄得像纸 风一吹就发出轻微的响 像有人在远处翻动旧信 你站在桂树的阴影里 衣袂比夜更轻 手里抱着一只不说话的白兔 眼神却像井水 把人间的灯火都照得更冷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把自己 交给一座无人的城 你只是抬手 指了指天上那条缓慢的河 说孤独不是惩罚 是一种更安静的选择 我们并肩坐在云的边缘 看流星像碎银一样坠落 你忽然把一缕桂花的香
后台的妆镜映着沧桑 老生的髯口扫过旧时光 王婶练了半载的青衣 今日终于站上小戏台中央 过门儿里藏着半生痴恋 唱词中落着岁月痕斑 锣鼓声起水袖飞扬 台下掌声震落了檐霜 张叔拉着二胡 眼泛泪光 那是他年少时未圆的梦想 文化馆的戏台不大 却装下了群众的喜怒哀乐春秋万象 T台雅韵染流年 聚光灯唤醒文化馆的T台 绸缎拂过岁月的留白 银饰在胸前轻摇 流苏随步履轻摆 每一步都
云淡 风轻 一番清秋洗 月如练 自广寒宫 垂落 红墙黛瓦 轻惹银辉 檐铃 入定 叶片透亮脉络分明 阶前花瓣 飘落 冷香融进月光的缝隙 秋草凝露 盛得一滴小月 风过 惊起鸟鸣二点 复归平静 水面 月展银绸 芦苇婀娜 共水中月 天上月 浸在人间凉夜 孤舟渔火如豆 船篙 撑出 一轮满月 秋日私语 水笼寒烟 雀鸟眼里闪着饥饿的泪光 逡巡水面 没
我把可怜的驼羔 画在了一望无际的大漠上 于是大漠只向母乳般痛楚的 主人倾诉着 滴落那宠爱的泪水 汇成一汪沙湖干涸在我的心底 当母驼最后一次 把可爱的驼羔画在眼里 且驮载了罪孽 远离了明媚的大地 太阳迷失在光芒的尘埃里 秋天灿烂在它的蹄印上 风儿轻轻抹去了它的足迹…… 祖先遗留的那涟漪 峰峰驼影走向天边 乃是生于苍天归隐苍天的天骄之兽 苍天的胸怀一直是蔚蓝 而那可爱
一叶晨风掠过林梢 盘旋在云端逐浪翻腾 沙沙沙如雨降落钻入茂密的林中 阳光在密林中穿梭 野花正绽开烂漫 老鹰召集千鸟 山雀黄鹂锦鸡白鹭陆续到场 扑棱棱争跃不断叽喳喳争鸣不息 老鹰立在树枝上宣布 今天的会就是相会 放飞吧放飞吧 林里林外自由飞翔 金钱豹通知百兽 灰兔鹿麂银狐松鼠穿山甲 跳跳蹦蹦连滚带爬 老虎甩甩尾巴最后到 低吼一声都到齐了吗 一阵风起落叶纷飞 纷飞的
风把云揉成碎絮 落在湖面 我们是两叶偶然相逢的萍 没有预约没有坐标 只凭缕缕涟漪撞破彼此的寂静 你的叶缘带着晨露的凉 我的根须缠着水底的星 不必问来路不必说归程 相逢即是烟火短暂也明亮 或许明天风会改道 或许潮汐会把距离拉长 我们终将各自漂流散入远方 像未曾相遇时那样坦荡 但此刻的光影正悄悄存档 每一寸相触的波纹都是诗行 不必求永恒不必恋过往 萍水相逢亦是人间好风光
夜幕降临 一轮圆月缓缓升起 远处群山伏在月光之下 影子比夜空更沉寂 夜空月光山峦相互交融 万物寂静 山坳深处 一处院落隐约可见 像一颗遗落的黑纽扣 被夜色的针脚 悄悄缝在山体之上 黑暗在此收紧 院子里 柴垛靠着土墙 低矮却厚实 檐下悬着腌肉 散发出浓重的烟熏味 屋内 稳居中央的火塘熊熊燃烧 火焰翻卷将熟悉的影子 一遍遍地投射到墙上 她坐在火塘旁 手中捻着
寒穹垂落时 大雪碎成细沙 伸手 拢住漫天银白的叹息 凉意在掌心蜷成转瞬的雾 指缝漏下的 是抓不住的别离 我们站在雪野 霜凝眉尖 脚印相叠又错开 如未说尽的言 不说珍重 只把目光揉进 风雪 祝福无声 转身 踏碎身后的雪光 不回头 任影子被暮色拉长 雪还在下 掩埋了昨日的痕迹 每一步 都踩响孤绝的序章 掌心残留的凉 是时光的回响 而我们的路 分岔向各自的苍茫 风卷着雪 漫过
春风吹绿了大地 老树发新枝芽尖鹅黄 垂柳飘荡燕子回时 淋淋漓漓又见春雨 静悄悄滋润万物 洗涤尘埃清新空气 推窗远眺雨雾缭绕 仿佛置身仙境醉朦胧 无繁杂静卧听雨声 雨打池塘起皱容 鱼儿水面聚涌 偶有水鸟鸣 又飞半空 撑一把雨伞漫步雨中 蜿蜒曲折的悠悠小径 是否能与你再次相逢 秋天到 风不再燥热徐徐吹来 凉爽惬意的感觉 看那些树叶 红的黄的 点缀着绚丽秋色
三月 阳光很暖 母亲 我已陌生于这个词语 每年四月 去捻一捧黄土 触摸你的体温 油菜地里 一只蜜蜂停歇在花蕊倾听 返青的麦苗摇曳她的衣裙 越过空旷的枝头 母亲 我翻遍春天的每个角落 却依然找不到你的踪影 多少年了 春风拂过桃林 桃花开了 拂过梨树 梨花也开了 而我的思念藏进每一个日子 白昼与黑夜相互追赶得泪水涟涟 在清清明明的那天 淋湿了桃花 打落了梨花 母亲啊 在己
看不见摸不着 昼夜未歇 簇拥着我们 前行—— 我们总在寻找意义的显影 像在暗房里等待相纸浮现轮廓 追逐战马驰骋疆界 却忽略某个黄昏窗棂上的夕阳 那些未被说出微光 或许诞生于无人见证的暗处 像深海鱼类自身发幽光 不能照亮他人 却足以辨认自己的轮廓 前方的路—— 或如定影液般澄澈 或如显影液般幽深 然而 显影 底片—— 或许被记忆失真 或许被时间腐蚀 不必刻意 留
典中的诗句 在钟声响起时年轻 手指的心情 在笔尖长成一个太阳 照亮了昏暗的心 伏案坐成的风景 想起沧桑变迁 和一弯瘦月的影子 于是都在眸子中飘荡 一手执起镰刀和斧头 一手将别人的心矿 捡进版图炉里冶炼 看纸上文字跳跃的时候 背影己拱破了窗外的迷惘 镇雄老体协广场舞队 两根线扭成一根索 默默奉献音箱的食粮 两个细嫩的手指拧过音箱的耳朵 几声歌曲震天撼地 瞬间一群
那是双龙桥 双拱的 我曾在桥边的学校学习五年 童年 就在这里成长 学校 近得很 桥下的水潺潺地流 我们多少次 从桥上蹦跶走过 桥还在 水还在 溪石 是我们常坐的凳 那时 我和表弟捧着一本书 在诵读里 溪水 哼着我们的歌 夏天 溪水滑过脚丫 冬天 浅滩映着暖阳 我们在那里嬉闹 笑声碎在水面上 又到桥边 桥还在 故事还在 只是时光匆匆又匆匆 流走了太多太多 溪石
树影在山庄里写诗 每一笔都是光的馈赠 风穿过松针的缝隙 漏下三两声鸟鸣 树根在泥土下生长 触及那些困顿的瞬间 阳光是最温柔的礼物 把影子刻进树纹 成为树林新的风景 她弯腰拾起一片桔叶 记忆里还锁着去年的雨声 远处的烟雨楼有谁在吹竹箫 调子忽高忽低 像在高歌和低吟 而她站在时光的边缘 面对是唯一的选择 所有的不确定 都被过滤成松涛的背景音 此刻 她与树林互为镜像 呼吸着彼
中秋阂家团圆的心愿曲 吟唱了千年万年 今晚相思浸染 蹭着月色恰好 穿越古迹 沿着古乐寻找 一艘盛满月亮的相思船 捡拾装载着家乡渔火的温暖 我独坐海岸 仰望皎洁的月光思念更浓 几缕清愁爬上心头 隔着千山万水 心手相牵相守 共赏同样的明月秋风
我飞行在天的浅蓝 笑看 老去的冬天 阳光抚摸着微融的坚冰 枯干的苇花 在阳光下翩跹 冬天的背影蹒跚 乐坏了我盛开的思念 不要对我玄色的衣衫不安 不要对我难听的声音难堪 只因心里有挚爱的诗篇 春天才有了最美的呼唤 于是 充满爱意的盘旋 荡漾在波光中的白云蓝天 对大自然深深的爱 呼唤花的芳香与蜜甜
流鞍河 故乡的母亲河 蜿蜒曲折 千年不息 滋养着故乡的昨天 今天和明天 这里有祖辈的汗水和期盼 有父亲出生的木床 识字的学堂 更有父亲一生放不下的乡愁 父亲儿时骑马蹚河而上 给亲友送去新年的问候 也带回奶奶一年的守望 父亲少时他乡求学 河水如乳滋养 父亲的根沿着这乳香 深深扎进故乡的泥土 父亲青年时走出家门 顺河而下 把知识 汗水 青春和梦想 洒在祖国需要的每个地方
每个枝头都藏着七彩的梦 我们在一棵树上艰难地攀爬 两眼注视着纵横交错的枝条 有人伫立在离树不远的地方 用拇指与食指指尖的距离 估量出树的高度 没有人去留意 只有鞋底摩擦树皮的声音 树叶在风中飘落 却带不走追梦人的身影 你说映入眼帘的 尽是硕果累累 而我在迷茫与慌乱间猛然跌下 破碎了曾经的憧憬 渐渐感觉到什么是心痛 你和我 穿行于一棵柯的空间 沉甸甸的足迹沉甸甸的梦
踏贺兰山脊 揽天地苍茫 亿万年雕琢的风骨 一眼沦陷的壮阔 贺兰山 巍峨挺拔 群峰跌宕 横亘天际 似巨龙蜿蜒 伏卧塞北大漠 贺兰山 描绘出豪迈 壮阔的巨幅画卷 若能策马贺兰山麓 在塞北荒原纵马驰骋 追逐天光 定是骏马踏风 蹄声铮铮 如战鼓雷鸣 如战歌飞扬 溅起的尘沙 卷着山河的壮阔 勇士的无畏 风中隐隐传来远古的马蹄声 振翅翱翔 傲视苍穹的苍鹰 古人凿刻在岩壁上的神秘图腾
是从远古洪荒走来的灼灼其华 是绚丽绽放的一团团生命之火 是关于花中皇后和大汉中兴的帝王传说 是古老的隋塔和平子读书台边 西鄂古国走来的一群人 不屈不挠的创业歌 是从泛黄的纸页和史书中走出来的 具有极强创造力的鲜活个体 是一辈接着一辈人 澎湃不息的旺盛活力 是改变生存现状的强烈渴望 是渲染多彩生活的内心诗意 追梦的花农像极了逐日的夸父 科技创新托起梦想的双翼 互联网上的直
国庆与中秋携手而来 国庆红旗如烈火飘扬 映照着祖国繁荣昌盛 不知不觉间 点燃我们的爱国豪情 丰收的田野像金色的画卷 铺满着金秋的硕果 中秋的月光 是一条跨越山河的纽带 连接着天涯海角的亲情 我们在皎洁月光下 与远方的亲人共赏一轮明月 共筑月圆之乐
玉兰花只开了短短一周,就纷纷地落下了花瓣。 干了一辈子花匠的崔家财句偻着身子,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凋零的花朵,他不知道照这样的架势,明年的玉兰树是否还能如期绽放,自己是否还能目睹玉兰花盛开时莹洁清丽的景象。在《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中被列入近危物种的玉兰树,跟此刻在病房里的自己真是像极了。它被划入近危的行列,那就说明有走向消亡的危险。这是一棵树的处境,还是整个物种的命运。作为一个只是侍花弄草的
星期天,何必出差在外。 因平时在家行动不“自由”,空气不“新鲜”,何必便借故没能乘上回家的长途车,独自在街上溜达看“风景”。 城市的夏夜热闹非凡,侨乡电影院售票处人声喧哗,这里正在放映 ⟨⟨x× 的代价》。 “这么多人在排队买票,这片儿一定不错!”何必嘴里嘀咕着,不由自主地向售票处走去。 这时,一位穿着性感、披金挂银、描眉涂红的白衣少女款款迎面走来,娇滴滴地说:“小哥哥,想看电影吗?”
武胜利回来了,是被担架抬回来的。 位于街口的有福老汉的祖宅卷闸门岐啦一声拉开,锈灰溅落一地,担架刚落地就围了半圈人—帆布担架沾着泥点,武胜利的胳膊垂在外侧,袖口磨得发亮,露出半截儿青黑的血管。“大广播”踞脚瞅了眼,确实是武胜利。“大广播”转身,扭着腰肢,捧着瓜子感慨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 武胜利身高有一米八,方头阔脸,大眼晴,平头,抹上头油,头发根根朝上。据六年前参加过武胜利当会长的医
阳光透过老银杏金黄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母亲站在水池边,就着水龙头清洗土豆。洗净的两个土豆,躺在水泥砌就的搓衣板上。她甩甩手上水珠,抬头看父亲。父亲似睡非睡,斜躺在藤椅上。母亲眼前的藤椅,摇窠一样轻轻摇晃起来。陷在藤椅上的父亲,如同睡在摇窠里的婴儿。 “嗦喂嗦,嗦喂嗦,我伢要困觉喂,嗦喂嗦”母亲哼着《摇窠曲》走下台阶,来到父亲身旁。她在骨排凳上坐下,双手抓住藤椅边沿。母亲哼唱着,舒缓的旋律像清
凛冽的西北风拍打着窗榻,带着势不可当的冷空气呼啸而过。阿荣从书桌上抬起头来向外望,窗外微微飘起细雪来了。地理老师老高正在讲台上奋力挥洒粉笔灰,也像下雪,裸露在外的双手冻得像红萝卜头。 阿荣的地理分数一向不错,像其他科目一样,光荣榜放榜的时候,他总是能凑到前面去找自己名字。阿荣一向很喜欢老高,也很喜欢听课的。但不是今天,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内衣的领子今天好像格外紧,让人有点儿喘不过气。 阿荣又划掉
冬日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特有的清寒与静谧。天边初露的曙光,像羞涩的少女,轻轻掀开夜色的帷幔,将第一缕温暖洒向大地。而在这宁静的村庄里,我已经踏上了上学的路途。 那时,我还是个稚嫩的孩童,每天需要步行几公里去村里的小学上课。冬日里的这段路程,尤为艰难。寒风如刀割,切割着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将双手深深插进口袋里。然而,心中那份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却像一股暖流,始终在胸膛
超市的灯光苍白如实验室。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构成的迷宫里执行家庭采购任务一一这是十六岁的我,被赋予的“生活实践学分”。母亲在计算蛋白质与碳水的比例,父亲在电话里用中英文夹杂的词汇讨论“跨境物流优化”。我们的购物车,是一辆微型的全球化战车:智利车厘子、新西兰牛奶、意大利面。直到我在生鲜区角落,看见那袋网兜装着的褐色小球。 标签上印着“清水马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产地:江西”。它蜷缩在那里,像个误
福建闽南的红砖古厝里,一场传统婚礼正热热闹闹地进行。新娘踩着红毡,跨过火炉、踏碎瓦片,刚迈入厅堂,人群里便站出一位送嫁姆或是家族长辈,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古早韵味的闽南语,朗声念起一串吉祥话。字句对仗、四句一组,在爆竹声与欢笑声里绕着梁子飘,这就是闽南婚俗里少不得的“念四句”,也是老闽南人藏在烟火里的祝福密码。 闽南四句,不只是用最直白的话寄托最深的情,更是闽南人把生活智慧、家庭伦理和美好期盼熬成
这声气不是喊出来的,倒像从泥土缝里自己钻出来的,软软糯糯的,带着地气的微温。往年这时候,嘴里总念叨着“小寒大寒,收拾过年”,手脚都叫寒气束着。今年闰年,日子宽裕了些,那理应最砭人肌骨的小寒大寒,只虚晃一枪。春天呢,便不与人商量,自顾自地,将那扇关了一冬的门,徐徐推开了一条缝。 “霜打平原,雾落高山。”这老话,在如今的成都平原,早成了老皇历。不知是天时变了,还是这日夜吞吐着人烟的蓉城,用自己的体温
有些种子,埋进土里,要等到许多个雨季之后,才会在某一个无人知晓的时刻,悄然顶破地皮,露出它稚嫩的带着宿命的绿意。我的那粒种子,名字叫作文学。历经无数磨炼以后,蓦然回望,我才渐渐明白,那最初看似偶然的萌发,其实是一场早已注定的无比幸运的相逢。 最初的感知,混沌而具体,是方格纸上的横竖撇捺。小学五年级,一次全镇的作文比赛,只记得我写了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等待一场春雨,等待田埂上父亲的归影,等待自己某
今夜,青年文学家的灯塔传焰,威海的海风依旧,带着它特有的、微咸的湿润,似乎轻轻拂过我的窗台。我独坐电脑前,看着对话框中闪烁的光标,恍惚间,时光的河流仿佛倒溯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也是在这样的季节里,我开始在微信群收稿。从那一刻起,这片虚拟的文学空间,便成了我愿以心血浇灌的园地。 那时的线上文学社群,界面是崭新的,却也带着几分初建的清冷。我像个初来乍到的园丁,开始在这里播种、耕耘。我做的第一件事,
女儿最近在评学院奖学金,最后经过答辩评审获得了二等奖。我和妻子都为女儿高兴。女儿倒很淡定,既没有为未获得一等奖学金而遗憾,也没有因为获得二等奖学金而骄傲。 女儿告诉我们,她的同门刘瑞因未获得奖学金而在宿舍号陶大哭,抱怨评审不公平。最主要的是,刘瑞在外边报了一个考公辅导班,正急需要这笔奖学金,而她自认为获得三等奖学金很有把握。她哭着说,她要到学校申诉,要获得一个公平。 刘瑞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都
律所的窗户正对着街角那棵白杨树。深冬时节,光秃秃的枝丫直直刺向天空,枝尖上缀着尚未融化的霜花,偶尔有几片飘落,轻落在我摊开的案卷上,为这略显沉闷的场景添了几分清寒。 对面工位的小林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缓划动,着着老同学晒出的创业公司年会照片,眼神里满是帐惘:“你说我当初要是没考律师证,跟着他们一起开工作室,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对着这些枯燥的法条和烦琐的证据,能活得轻松自在些?” 这
昨夜,我梦到了姑父。梦里喜极而泣,梦外泪湿枕巾。醒来时,窗外的天还是蒙蒙的灰蓝色,枕边却已凉透一片。我怔怔地躺着,仿佛还能看见他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站在老家的枣树下,对着我笑。那笑容如此清晰,如此温暖,可我分明从未亲眼见过他。 我是在姑父的“缺席”中长大的。家里的老相册,有一页永远被放在最前面,那是一张手工上色的半身照,照片上的青年浓眉大眼,眼神清澈而坚定。那便是姑父。奶奶总说,我的眉眼
台上唱戏,台下摆摊;人声鼎沸,各自奔忙。这就是小时候老家赶会的基本场景。一片热闹声中,唱戏的,听戏的,敲打乐器的,帮忙的,聊天儿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炸油香的,卖棉花糖的,卖马肉的,卖水果的,卖凉菜的,卖瓜子的,卖布的,卖衣服的,卖玩具的,卖各式各样玩意儿的,毫无规则地活动在戏台周围,纷纷扰扰,仿佛人世间数不尽的奔波。 赶会,其实就是家乡赶集的另一种叫法。可能是因为村子太小吧,我的故乡龙池屯村
1968年,我还是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我怀揣一腔热血,响应号召,背起行囊奔向了那片名为“广阔天地”的农村。 1970年元月,我遵从父母之命,在农村成了家。谁料命运的转折猝不及防,同年三月知青抽调返城的政策落地,一纸婚书却让搬出集体户的我,彻底失去了返城资格。无奈之下,我只能安于现状,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这一待,便是八载春秋。田园阡陌印满我的足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成了不变的生活节奏。那时有首
春天,院墙上的蔷薇竞相绽放,花朵五彩缤纷,是那么热烈,是那么绚丽。这使我联想到教坛上的“金蔷薇”一庄素芳。她像蔷薇一样,绽放在三尺讲台,绽放在校园的每个角落,为每一个遇见她的老师和学生带去幸福与欢乐。 第一次遇见庄素芳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那时,我刚到教研室不久,去河头小学检查开学工作。一位理着短发的青年女老师径直走到我的面前,自报家门说:“陈主任好!我叫庄素芳,想拜您为师,请您指导。”说着,她把
向晚登金山寺,拾级至妙高台时,暮色已漫过扬子江的波线。江风携潮润水汽漫过衣襟,凉意便顺着袖口悄然漫上来,正待拢袖,东方天际忽有清辉漫溢,不是星子的细碎微光,是宣纸染墨般的淡白,从江雾中晕开,渐次漫过寺檐铜铃、阶前苔痕,最终将整座高台裹进一片澄澈里。 这便是妙高台的月了,与千年前苏轼所见,该是同一片清寒。 宋神宗熙宁四年(1071),苏轼由汴京赴杭州途经镇江,特意游览金山寺。彼时新法推行正炽,他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笼罩着淝河镇,西淝河的流水裹挟着湿润的气息漫过堤岸,我踩着青石板上的露珠走进文化站。作为这里的工作人员,我的日常始终与那些沉淀在时光里的非遗技艺相伴。它们不像市井喧嚣那般张扬,却如西淝河的细流般绵长,在古镇的晨钟暮鼓中低吟浅唱,诉说着皖北大地的烟火往事与传承力量。 文化站的展厅里,第一件展品便是渔鼓道情的全套行头一枣红色的渔鼓蒙着厚实的羊皮,边缘磨出了温润的包浆,简板是老艺人张守
《列子·愚公移山》有言:“北方愚公者,年且九十。”有人质疑:“为什么不搬家?九十移山,拖累子孙,自我虚荣,老来贪功。” 爬梅家山,会想问题。爬山,和想象爬山,感觉不一样。郁水流进澧水,夹角处是梅家山。郁李,又叫棠棣,是兄弟情的象征,爬山时想起,能解乏。 元旦刚过,春节未至。山脚房前,宫粉梅绽放满树,辞旧迎新,鲜艳得理直气壮。 鸟鸣山更幽。半山腰,路旁石桌石凳,提示来者,可以累,可以歇,有鸟儿
推开窗,便是一堵灰白的墙了。墙是新砌的,石灰的气味尚未散尽,白得有些晃眼,也静得有些骇人。墙那边,该是压路机隆隆的声响吧,这声响从早到晚,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执着地要将什么碾碎,又固执地要将什么压平。于是,我有些惘然,眼光从这呆板的白色上滑落,滑到楼下仅存的一小方泥土上——那里原先是一株老槐树生根的地方。槐树是被上个春天移走的,只留下一个浅坑,如今也快被碎砖填满了。 我便想起我的老槐树了。那是
人的一生,总要有一种东西,能抵抗岁月的漫长,能抚慰生活的粗。于我而言,这个东西,就是文学。 我的文学梦,不是始于明亮的书房,而是始于那片混合着泥土腥气和稻草清香的田野。 那是我的小学时代,在一个偏远的乡村。我的老师是个“半农半教”的特殊存在一上一秒还在黑板上写下“人、口、手”,下一秒就要扛起锄头去地里干活儿。那时候的乡村学校,没有严格的界限,农忙时,我们这群半大的孩子就是老师的“小助手”。
对你来说,今天可能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日子里的琐碎亦如往常。但是,对于我妈妈来说,这个日子不普通,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朋友呀,此刻你不妨花一杯咖啡的时间,读读下面这些略显笨拙但真诚的文字。 春天来了,妈妈的生日也来了。这一天,妈妈记得,我记得,春天也记得。 这一年过得真快呀,又到了4月27日,但又好像每年都过得这么快。记得去年的4月27日,我送给了妈妈一捧鲜花。那天,妈妈收到鲜花很
2025年的秋天,承蒙肖复唐老师的引荐,我有幸加入青年文学家作家理事会庐山分会。10月9日,分会群里总部的任命书映入眼帘一“江瑞林任青年文学家作家理事会庐山分会主席”。“江瑞林”这三个字似曾相识,向肖老师打听后才知,原来是我都昌的同乡。 记忆一下子回到五年前,《浔阳晚报》用一个整版刊发作家王建军的报告文学《盲涯心光》,仿佛就在眼前。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用最质朴的语言,描绘出江瑞林在黑暗中追寻光
我的四十岁,是通过厨房水槽边的一抹白骤然醒觉的。当时,指尖正拂过一片青瓷碗壁,那白色,不是光,是沉在瓷胎里的一缕寒。忽然想起,父亲鬓角最早生出的,也是这样的白。它静默地伏在那儿,不像雪,倒像岁月路过时,不小心跌碎的薄霜。原来,时光的征辔未曾裹挟雷霆,它只是这样,以毫米计的凉薄方式,悄然完成了对一座山原的铭印。 四十岁是懂得与“来得及”和解的年岁。少时总惧山高水长,总疑心那匹名叫理想的马,赶不上春
晨光漫过赣州市寻乌县实验中学备课组办公室的玻璃窗时,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单元知识点发呆。部编版八年级下册第三单元的“民俗文化”主题像一团纠缠的毛线,课文、写作、综合性学习被切割成孤立的知识点。组长推门而入时,我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她手里那本《大单元教学设计指南》的烫金标题,在晨光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第一次尝试重构《安塞腰鼓》的教学时,我在备课本上画了一棵奇怪的树。树干上写着“民俗中的生命
人生如行山,我们自启程,便一直在途中。有人低头赶路,唯恐落后;有人却会停下,看岩间野花,听空谷松涛。这途中,有人发现佳景迷人,有人发现有岔路迷惑,还有人走上了岔路还自以为是近路。窃以为,人生的真谛,行路的真味,都在于途中赏佳景,途中抵诱惑,途中辨机遇。 现今之世,人们往往盲目地追求远方的峰顶,而忽略了途中的泉声云影。殊不知,生命丰厚处,恰在这行走的过程本身。一味地注视终点,易让人错失途中遇见的美
幕是深蓝色的,旧得很,边角处已褪了色,露出底下发白的衬布来。几盏明晃晃的灯从顶上泻下光,将台上人的脸庞照得有些发亮,也有些苍茫。这便是我们社区的“金秋合唱团”,一群头发多半花白的老人,此刻正挺直了腰板,站在区文化馆这不算宽敞的舞台上。台下坐着的,也无非是些街坊邻居,偶尔不耐的憲窣声,都混成一片温暾的生活背景音。这便是群众的文化了,没有殿堂的肃穆,却多了几分人间的暖意与嘈杂。 我的目光,却总不由自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年有四季,一生如四季。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卷中,将人生四季走得最磅礴者,当数苏轼。他的一生,恰似一场完整的四季轮回,并非一帆风顺的春暖花开,而是在酷暑与严寒的淬炼中,彰显出生命最本真的韧性与光华。 因为心有盛夏,所以不惧隆冬。 他的春天,是汴京街头的春风得意,是“致君尧舜”的书生意气。此时的苏轼,才华如新发于硎的利刃,光芒夺目。这个季候,是生命力的自然萌发,是理想
相信大家都听过一首歌《我相信》,其中一句歌词深入人心:“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诚然,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颗想要飞上天的心,它凝聚着我们追求梦想的执着信念一“心若有所向往,何惧道阻且长”,始终指引着我们奋勇前行! 想要坚定这份信念,我们就要让快乐成为心底温暖的阳光。我们都曾仰望那湛蓝的天空和自由的飞鸟,随后低头继续前行。世间诸多富豪虽然坐拥私人飞机,但内心的愁绪却如“一江春水向东流”。在我看来,这并
我自幼酷爱手工,从儿时折纸花球、编织绳结,到长大后学习刺绣与塑形树脂黏土,我掌握了一些制作技巧。我想要复刻王熙凤的金丝八宝攒珠髻,但需精通高难度掐丝技艺。趁假期休息,我一路黄王飞扬来到古都西安,探寻古代匠人的精益求精,希望借此获得些许灵感和启发。 西安古城的风轻轻从骨笛的周身穿过,阴冷的历史沉重感弥漫周身,每一个音孔仿佛都在吟唱来自遥远的上古的歌谣。穿过千年的绵长时间,似乎可以看到那步履铿锵、英
时光煮雨,岁月缝花,如今,一大批年轻人借助AI技术让泛黄影像重焕光彩、模糊面容渐显轮廓,更以全息投影、沉浸式游戏等渠道,让大众与历史的距离越发贴近。创新源源不断,历史方能历久弥新。我们当以科技为钥,启历史之门。 首先,新时代的数字建模技术,让静态的文物变得鲜活起来,让我们更好地保护文物,传承文化。斑驳褪色的古画、日益朽坏的古籍、残损脱落的古建筑这些都能通过科技去记录、整合、留存,变成恒久不变的数
苏轼与恩师欧阳修讨论问题时,意见相左。苏轼捍卫真理,大胆质疑而不失敬意,欧阳修肯定其才华并给予包容,由此成就千古佳话。推而论之,我们可于理礼中平衡,于差异中包容,方能让真理向阳而生。 最重要的是,无论关系的远近亲疏、身份的尊卑高低,我们都要笃定态度,坚守真理,捍卫基于真理的立场。古往今来,真理是人们孜孜以求的永恒主题。古有亚里士多德与恩师柏拉图理念不一致时,说出“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名句;近
从容是推动社会文明发展进步的高阶修养,更是有识之士的共同精神标识。从苏格拉底面对死刑判决岿然不动、慨然赴死,到葡相如临危受命、面斥秦王、完璧归赵,无数先贤志士在生死存亡之际依然能够彰显从容之姿,这是为什么呢? 从容是知己知彼、洞察大道真理后的自信笃定,是生活中面临困窘时的豁达通透,是不畏强权的勇毅不屈,是处变不惊的铮铮傲骨一这份气度源自个体清晰地认识自己、他者与世界,并且明辨内外、胸有丘壑,从而
“万物有所生,而独知守其根。”草木深扎根系,方能抵御风雨、郁郁葱葱;人生锚定根本,方能心有定力、行稳致远。所谓“根本”,是为人处世的底线与准则,是精神世界的指南针,更是跨山越海、抵达理想彼岸的不竭动力。在人类社会,守住根本不可或缺,这不仅是个体安身立命的前提,也是社会维持稳定发展的基石。 人生在世,当以坚守善心为根本。“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善待他人,体恤万物,才能使社会充满温情与大爱。河北保定
父亲走了,在一个平常的清晨。 其实我早有准备,母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难掩话里的哽咽,说叫不醒父亲,要我回来。我不由得心里发笑,又感到很可悲。临时买火车票已经来不及,被这些复杂的情绪推着登上长途汽车,等车开出北京市区才想起来还未告假,又急急忙忙挂电话发微信,等真正处理好所有事情的时候,只觉着自己幼稚不堪。 其实我本坐不惯这种城市人和农村人混杂在一起的客车,不仅仅是因为吵闹得令人脑袋疼,更是因为无聊
不知从何时起,爹娘跟我说话,总带着小心翼翼的轻。 前日回家,母亲端来削好的苹果,递到我手边时,声音细得像一缕风:“三儿,刚洗过,尝尝甜不甜。”我抬头望见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试探,从前那个会隔着厨房喊我“快洗手吃饭”,声音洪亮得能穿透院墙的母亲,竟连递个水果都放轻了语调。 父亲坐在沙发上读报,忽然抬头问我:“城里房子的房贷,还能每月都还吗?”语气平缓柔和,带着刻意压低的音量。我倏地想起小时候,
出门七件事,件件不可缺。又到周五晚,我坐在餐桌前,盘算着周末的伙食:两个娃爱喝胡萝卜玉米排骨汤,这是餐桌上的“保留项目”;大宝喜欢吃海鲜,得买些活虾来白灼;小宝最近咳嗽上火,给他炖一盅冰糖橄榄;芥蓝最近刚上市,很新鲜,凉拌正合时宜;葱姜蒜和料酒、蚝油所剩无几,这些厨房“刚需”自然不能遗漏… 我们这个小家庭,平时家里不开火,早餐一般是牛奶和面包等速食搭配,午餐各自在单位食堂或托管机构解决,晚餐则在
我的爷爷种了一棵树,在我们家门前那座最高的山上,那样的环境下它成不了栋梁,也成不了材,只是为了守望吧。它眺望着每一个离家的人,迎接着每一个回家的人。 爸妈每次去探亲、随礼,或去供销社,我就常跑去那棵树下等待、眺望。每次望见熟悉的身影,总会比在家等来更开心,好像他们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我和那棵树望来的。我比那棵树幸运的地方是,我可以高兴地跑去迎接他们,它只能摇曳着枝条守候。爸妈每次回来,都会带点儿
朵云轩秋拍中一幅《湖山揽胜图》跃入我的视野,顿觉此画好熟。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在应野平大师府上的“愚楼”见过此画,署名野苹。这幅画是大师1944年所创作。民不聊生的年代,大师具名野苹一生活艰难,萍踪无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先生改名野平一生活安定了,平和了,创作欲一发不可收。 作为现代中国水墨山水画的卓越开创者,海派艺术当之无愧的杰出代表人物,先生践行“人无我有,人有我新,人新我特,人特我
2025年7月中旬的一个上午,酷热难耐。我因事路过广宁市场,瞥见街角一隅几位小朋友围看着什么,好奇心驱使我走近,映入眼帘的是缩成一团的白色小小身影,一打听,方知是一只因患病被主人遗弃的小奶狗,看上去刚好一个月左右,正蜷缩在烈日炙烤的地砖上,细细的呜咽声几乎被市井喧嚣所淹没。凑近细看,小家伙精神萎靡,本就孱弱的身子更显单薄。我心头一紧,顾不得多想,当即抱起它,匆忙赶往广安知名的动物医院一多多动物医院
沉入运河的通明中学校址,像一颗被水流和时光封存的种子,在我记忆中固执生长。而我最难忘的,是那些瞬间和那首歌谣一它们如新绿破土,为我青春的底色,沁入生命的亮光。 我生于浙东上虞千年古城丰惠的十字街,从小学到高中都求学于古城内,原本与城东的通明中学毫无交集。直到1984年冬天,一个雪后初晴的午后,通明中学才第一次闯入我的生命。 那时,我刚从上海电视台进修归来,趁着短休假去丰惠中学拜访一位恩师。火熄
什么是“第二次呼吸”?运动员长跑时会消耗太多体力,甚至呼吸艰难,四肢乏力,到达身体与心理的极点。若此时能够激发斗志、调整节奏,越过极点,身体反而会重获活力,呼吸也会变得顺畅自如——这就是“第二次呼吸”。 个体的成长、社会的发展,也都如同一次次漫长而艰辛的长跑,会遇到一个又一个考验人意志力的关键节点一“极点”。若我们畏难懈怠、止步不前,则“极点”会变成终点;若调适心态、调整节奏、坚持到底,则“极点
我们江西鄱阳湖地区大都有过了“冬至”节气后才开始腌制腊肉、鸡、鸭、鱼等年货的习惯,因为冬至到了,就代表着进入数九寒天的隆冬季节,朔风削骨,天寒地冻。年根岁尾,日子仿佛被冻得凝住了脚步。人们却在这冰封的时节忙碌起来,为着即将到来的新年,为着那团圆的暖意,开始张罗起年货来了。 寒冬腊月里,家家屋檐之下,便挂起了一串串腊肉、香肠、咸鱼等。肉块们悬垂在檐下,在寒风的吹拂下,渐渐褪去水分,显出深红颜色,如
老钟的摆锤在墙上划着半圆,嘀嗒声穿透三十年光阴,像一首从未停歇的变奏曲。我坐在家的木椅上,指尖抚过椅背上深浅不一的痕迹,那些童年时用小刀刻下的身高,如今再对照,指尖划过的不只是木头的纹路,更是时光层层叠叠的褶皱。 记忆里的时光总带着夏日午后的黏稠,那时的夏天很长,蝉鸣从清晨漫到日暮。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母亲坐在槐树下的竹椅上,摇着蒲扇给我讲古老的故事,蒲扇扇动的风里,混着
南阳,自古便有“守八百里伏牛之门户,扼秦楚交通之要津”的美誉,既是汉光武刘秀故里,又是诸葛亮躬耕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不仅在历史上名流辈出,二十世纪陆续诞生了姚雪垠、卧龙生、痖弦、宗璞、乔典运、二月河、周同宾等一大批名扬海内外的作家,以其阵容整齐、人数众多、作品独特,在中国文坛筑起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有“作家群”之誉。先生就出生在这样一个文风浓郁、文脉丰厚的地方。 2019年夏天,为传承空军水
“有书真富贵,无事小神仙。”每当想起这句古语,心里总会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种感受,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尤为强烈。那是一个物质开始丰裕而精神渐显浮躁的年代,一个人独处寂静的宿舍,唯有热爱文学来消磨时光,成了我安放灵魂的隐秘花园。 我曾动笔写过名为《践踏岁月》的共七十篇故事。静坐沉思时,往昔的片段便悄然浮现。最早的文学启蒙,或许该归功于那本深红色的《新华字典》。在我的童年记忆中,家里沉甸甸的五屉柜
十月一日,晨光似揉碎的金箔,楼下孩童挥舞国旗的欢笑声飘入窗内。这一天是国庆节,也是妻子的七十岁寿辰。此刻,她坐在窗前,双手捧着我准备的万花筒,笑眼弯弯转动筒身,看细碎光斑在墙上跳荡。三个月前,她还因突发脑梗死卧床,连抬手都费力;如今这份从病痛里抢回的平安,伴着这只万花筒,成了生辰与国庆最珍贵的注脚。 送她万花筒,并非一时兴起。去年夕阳下,她翻着老照片轻叹:“小时候的万花筒真好,转一下就换一种颜色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花园中,我们应以团结合作之姿谋发展,凝心聚力绽百花。 为什么要团结合作?我们可透过历史长空,纵听先贤圣哲之声,细听源远流长的文化之音—“民胞物与”“协和万邦”的处世原则,“以和为贵”“和而不同”的和合智慧,“讲信修睦”“亲仁善邻”的交往之道,“强不执弱,富不侮贫”的勇毅担当,“国虽大,好战必亡”“化干戈为玉帛”的箴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秋阳初升,山色如染。2025年的金秋十月,我随北京旅游团来到八达岭,踏上这段横亘北国的巨龙。曾以为长城不过是影像中的符号,是史书里泛黄的记载,直到亲身拾级而上,指尖触到斑驳的城砖,才知每一步都在与厚重历史轻声对话,每一眼皆是万里山河的深情回响,心底的崇敬与向往,便在这秋光里悄然漫溢。 入口处,“八达岭国家森林公园”几个大字静立砖墙之上,身后林木斑斓,黄绿交织,丹枫染霞,秋意正浓得化不开。不远处,
又是一个春天,小绿叶娇娇嫩嫩、星星点点地冒着尖儿,小花苞如婴儿手指一般饱胀,像快要鼓破了,让人生出一种看看万物生长的冲动。于是登高望远,于是诗情激荡。在乡间小路上,碰到了朋友,相互点点头打个招呼,家中若是有酒便请朋友一起喝上几杯,该做农活儿了便各自归田耕种。闲暇时难免相互思念,思念了便披上外套寻访,见了面,谈笑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盛夏时节,屋前的树木葱葱笼笼,贮蓄了大片阴凉。一边吹着凉风,一边啜饮着
这个故事,让我记了半辈子,那是母亲对我进行的一场关于生命的教育,让我感念一生! 1965年,我刚好五岁,我家从成都市红庙子街的小房子里,搬到了灶君庙街的大房子里,父母和我们五个女儿,一大家人喜气洋洋。 搬家后的第一个周日,父亲牵着我,去北东街菜市场采购。我远远就听见街市上有吱吱吱的虫叫声,此起彼伏,欢快又响亮。父亲告诉我,那是蛔蛔儿的叫声。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见一位农民伯伯扛着一根粗壮的
在我人生的旅途中,遇到过许多位老师,但在我心中,始终有一位老师的身影,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我前行的道路。他就是我的恩师一颜怀碧先生。颜老师1933年12月出生于,一个充满泥土芬芳与希望的地方。他是一名杰出的农业科学家,他的一生,与土地结下了不解之缘,更与山芋、水稻育种栽培研究紧密相连。2016年8月12日,颜老师因病在沭阳逝世,享年83岁。 一、相遇 1951年,颜老师毕业于临河小学。彼时,抗
我退休已有四年多了。退休的这段时间,是我学习绘画的美好时光,并且也收获甚多:2021年9月,我的油画作品《七峰叠翠木棉红》荣获“全国现代名家·华夏希望杯”书画大赛美术作品三等奖;2022年到2024年,我又有多幅油画作品,入选三亚市书画作品展;之后,我被三亚市美术家协会吸收为会员。此外,我还有多幅油画、水彩画作品分别在《海南老年》杂志和《三亚日报》“鹿回头”副刊上刊登发表,受到业内的广泛关注。大家
在繁华都市的脉络里,地铁如一条条钢铁巨龙,在蜿蜒的轨道里呼啸穿梭,吞吐着如潮水般的人流。每天的早晚高峰,这里便化作了喧嚣与拥挤的战场,而在这快速流转的空间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一地铁背包客,他们的背包,宛如不安分的精灵,在人群中肆意“舞动”,惹出诸多纷扰。 瞧那车厢,宛如一个被极度压缩的沙丁鱼罐头,人们紧紧相依,摩肩接踵。一位身着笔挺西装、面容略显疲惫的上班族,背着个硕大的黑色商务背包,那背包似一
踏入一条河流时,人既可以顺水而行,也可以逆水而行。然而向来为人们所赞同的,恰恰是逆水而行。 “逆水”二字,让人想起易水边的那阵寒风。荆轲当年,便是在众人素衣白冠的送别中,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决然转身,登车西去。他何尝不知,前路是虎狼之秦,是万千甲士环伺的咸阳宫。那是一条比逆水更凶险的途程,是一条清晰可见的“不归路”。众人顺流东逝,求的是安稳与生聚;他独溯寒波而上,为的却是一
多种《红楼梦》英译本的流通,使西方读者得以接触这一经典,但现有研究多聚焦情节、人物与叙事结构,对诗词部分的系统梳理相对不足。判词、曲文与诗社作品在原作中承担着“第二叙事"的功能,却在不少译本中被散文化、注脚化处理,文化意象层面的深度参与常被掩盖。围绕这一空缺,本文将诗词英译置入整部小说结构之中,从意象生成机制及其跨语际转换入手,讨论相关问题与应对思路。 一、当前《红楼梦》诗词英译中的问题 在现
刘慈欣的科幻小说常以“硬科幻”风格著称,而这种风格常带有一种“冷酷”的叙事特点,其短篇小说《坍缩》更是将这种冷酷的风格推演至极致。然而,这种看似反人文、反情感的冷酷叙事表象之下,实则蕴含着作者独特而深沉的“反向”人文关怀。而刘慈欣还通过一系列精心编排的象征与隐喻,将这一抽象、冰冷的物理学猜想,转化为读者能够切身感受到的,关乎人类命运的宏大寓言。本文认为,《坍缩》是一部构思精巧的科幻小说,通过寓意深
网络文学作为数字时代的产物,其语言风格在交互性平台与即时传播机制推动下呈现出鲜明的个体表达色彩与情绪浓度。在现实写作场域中,这类语言风格逐渐渗透至传统文学创作,影响作家的表达习惯与语言选择,打破了过往文学语言对“规范”“文学性”的固守。一方面,现当代文学作品借助网络语言增强亲切感和时代感,另一方面也面临语言浅层化、同质化等内容表达困境。面对这种语态扩张与融合交织的现象,研究网络文学语言风格对现当代
在中国现代文学的璀璨星河中,郭沫若的散文《白鹭》以其玲珑剔透的文字与深邃隽永的意境成为散文诗领域的经典之作。读者在阅读时,眼前便会浮现出那只在青天碧水间悠然独立的白鹭。白鹭不仅是自然界中一种鲜活的生命个体,更是作者审美理想与生命哲思的艺术载体。而“青天一点白”这一凝练而富有张力的视觉图景,恰如一把钥匙,开启我们探寻《白鹭》中意象精妙运用的大门。本文将以此为重点深入剖析文本中色彩意象、形态意象的营造
李煜作为中国文学史上少有的帝王词人,在中国诗词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他的词作,尤其是后半生的词作,更是直接推动了“词”这一文学形式从伶工之词向士大夫之词的深刻转变。《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作为李煜后期词作的代表,具有极为卓越的艺术水平,其对自然意象的匠心独运和词境的结构性建构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即使抛开词人身份和历史因素的影响,单就对自然意象的艺术处理而言,这首词仍然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深入探讨
本文探讨了清代闺秀诗人的崛起及其诗歌创作中“砚”意象的学问化转向,以及其多重内涵。清代闺秀诗人将“砚”这一传统文人意象融入闺阁生活,使其从功名抱负的象征,转化为女性才学自信、情感联结与家庭责任的载体。诗中“砚”常与闺阁物象并置,塑造了兼具女性身份与文人素养的理想形象,并通过咏史、题物、教子等题材,展现出闺秀诗人对学问的追求、对平等情感的珍视以及对家族文化传承的积极参与。这一意象的转变,既反映了清代
中国古典志怪小说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其奇幻叙事与人性思辨为当代动画创作提供了丰富素材。其中《聊斋志异》作为志怪小说的集大成者,不仅收录了四百九十余个独立故事,更在每个故事中融入深刻的人性探索、善恶思辨与东方奇幻美学,这些丰富的文化内涵使其成为当代文艺创作的重要IP源泉。郭沫若对蒲松龄及其著作高度评价为“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精准概括了这类小说的核心文学特质。 在国漫产业迈向文
《秋兴八首》其一是杜甫晚年漂泊夔州时所作。安史之乱后国运衰微,诗人借秋日萧瑟之景,抒发羁旅之愁与家国之忧。该组诗被誉为杜甫七律的巅峰之作,被后世尊为律诗典范,影响深远。该诗前后出现了诸多英译本。其中许渊冲与宇文所安的译本(以下简称许译、宇文译)影响力最为显著,分别代表了东西方译者的核心翻译范式。本篇将从认知语用学角度出发,结合关联理论,对本诗进行细致的赏析。 一、关联理论下对《秋兴八首》其一的理
王维是唐代著名的山水田园诗人,因其诗歌浑融空灵的特点,以及玄佛结合的人生哲学被后世誉为“诗佛”,《山居秋暝》就是他的一首具有代表性的诗。这首诗展现了王维山水清音的描写艺术,给人以“空”“亮”“灵”之感,尾联更是展现出其文意随心意而动的玄佛哲学。其语言洗练,简单而不乏巧妙。一首诗,道尽了王维诗歌圆满自如的特点,和归于自然的心境。 当盛唐的钟声在长安城上空回荡时,王维—这位被后世誉为“诗佛”的天才,
本文阐述了社交媒体时代中国当代散文的海外传播相关情况,对其传播主体、载体、内容及受众状况进行概括梳理;同时解析了内容生产、流量扩散、文化共情、主体协同四大核心传播机理,分析探讨了内容、传播、主体、受众层面存在的问题,并从内容、渠道、运营、主体四个维度提出针对性创新破解路径。研究发现,社交媒体虽能为中国当代散文海外传播赋能,但仍存在诸多短板,唯有通过多维度创新发展方可破解现有难题;展望未来,需强化人
本文深入剖析了《安娜·卡列尼娜》中女主人公安娜的命运轨迹,从安娜所处的社会背景、婚姻状况、爱情追求,以及最终结局等方面,探讨了其命运的悲剧性根源。笔者旨在通过这一研究,理解十九世纪俄国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困境,以及她们对自由和真爱的渴望,为当代女性命运的研究提供历史借鉴和启示。 一、作品简介 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以下简称托尔斯泰)是十九世纪中期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他的创作生涯长达六
《插秧歌》作为南宋著名诗人杨万里田园诗歌的代表作之一,以浅近的口语化语言、充满生活情趣的细节描写,不仅捕捉了江南农事活动的细节与富有诗意的瞬间,还在对全家总动员雨中抢插秧苗的农忙场景的细节描写中展现了自然审美。这首诗,将连绵的雨、湿润的土地、嫩绿的秧苗这些自然元素巧妙串联,与田夫顺应时节耕种的劳作姿态、动作、情感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农耕现场独特氛围的自然田园画卷。诗人杨万里通过精妙的比喻、
人生恰似奔涌的长河,顺境与逆境轮番登场,困厄中守本心、失意中留热忱,是古往今来的人生课题。北宋文坛巨匠苏轼一生饱经宦海浮沉,数度贬谪流放,黄州时期堪称他人生最晦暗的低谷,却沉淀出《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等震古烁今的文学瑰宝。其中《赤壁赋》以深邃的哲思、通透的感悟与豁达的姿态,成为苏轼乐观精神最鲜活的文学注脚。 当下社会竞争白热化,工作压力、生活焦虑与价值迷茫等心灵困扰越发突出,许多人在快节
《边城》是现代作家沈从文的代表作,小说以20世纪30年代为背景,讲述了山城茶峒码头团总两个儿子与摆渡人外孙女翠翠的爱情故事。该小说以独特的视角在叙述情节的过程中凸显人性美,是现代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对《边城》的美学意蕴展开有效分析,可进一步掌握沈从文先生的艺术风格以及其文学思想,对于理解其创作动机以及他在人性、社会方面的认知具有帮助。由此可见,围绕沈从文小说《边城》的美学意蕴展开分析具有重要意义。
想象画面是读者解读写景文本的核心能力,也是文本感染力的重要来源。《观潮》作为写景散文的典范,全文以“潮来前一潮来时一潮退后”的时间顺序为纲,聚焦钱塘江大潮的雄伟景象,用简练而精准的文字,勾勒出大潮从酝酿到爆发再到渐息的完整过程。本文以《观潮》为例,从文本脉络铺陈、语言具象化表达、描写手法融合、节奏调控四个维度,拆解其引导读者构建鲜活画面的核心技巧,揭示文本如何通过文字符号激活读者多感官体验,实现从
儿童散文的艺术魅力通常蕴含在生动场景描绘里。《秋天的雨》以秋雨作为线索贯穿整篇文章,把自然景物置于流动变化的动态过程当中,“扇哪扇哪”“飘哇飘哇”“你挤我碰”这类表述让静态景象有了生命律动,文本运用叠词、动词与拟人等手法构建起动态场景,借助视觉、嗅觉与听觉的多维呈现生成独特意境,进而传递出丰收喜悦。时令温情与童真趣味,动态场景是如何构成的,意境生成遵循怎样的机理,情感表达通过何种路径实现,以及三者
《瓦尔登湖》是美国19世纪超验主义作家亨利·戴维·梭罗(以下简称梭罗)的代表作品。通过结合加斯东·巴什拉(以下简称巴什拉)《空间的诗学》对“内部精神空间”的叙述,本文拟从《瓦尔登湖》一文诞生的社会背景以及其建构的自然环境,透视其背后建构起的诗意空间。 《瓦尔登湖》是梭罗在社会实验基础上创作的一部散文作品。作品不仅记录了梭罗在瓦尔登湖独居期间遇到的种种人、事、物,更探讨了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的关系问
自《楚辞》问世以来,学界对其研究源远流长,相应地,作为中国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离骚》的研究历来是楚辞学关注的重点。学界通行的观点多把诗中描写的“香草美人”意象看作一种道德图腾。本文在主流观点的基础上融入“身体哲学”与“空间实践”的理论,提出《离骚》构建了一个围绕诗人身体运作的、动态的极具象征性的宇宙。诗中的服饰装扮、饮食习惯、漫游经历、求偶行为等,并不仅仅是修辞上的比喻,更是诗人通过身体的直接体
《春江花月夜》的经典化之路堪称中国文学接受史的奇观:这首唐代七言歌行在诞生后的数百年间寂寂无闻,直至明清时期才逐步进入学术视野,近现代更是被推为“诗中的诗,顶峰中的顶峰”(闻一多《宫体诗的自赎》)。其价值评价的起伏转折远超一般经典文本。晚清王罔运的赞誉与闻一多的极致推崇,虽成为后世认知的标杆,但我们回溯其接受史便会发现,唐代皎然的贬斥、北宋郭茂倩的静默收录、明代高榛的“旁流”定位、清代贺裳的审慎评
中国传统雕塑历经数千年发展,形成了独具民族特色的艺术体系,其审美追求与创作理念始终根植于中华传统文化土壤。谢赫“六法论”中的“应物象形”理念,虽以绘画理论的形态被正式提出,却亦深度渗透于传统雕塑创作的审美理念之中,成为贯穿中国传统雕塑发展的核心美学指引之一。现代雕塑家滑田友作为20世纪中国雕塑“以中化西”的核心开拓者,早在20世纪便率先系统性地将谢赫“六法论”完整引入雕塑创作与教学体系,以中国传统
现代社会中,个体在与他人、与自我的关系断裂中深陷生存困境,表现为自我迷失与个体孤独的双重困境。张爱玲的短篇小说《封锁》,深刻契合存在主义哲学对世界荒诞本质的核心认知。战时上海的“封锁”事件打破了日常生存常态,短暂解除了笼罩在人们精神世界的无形枷锁。小说中的主人公试图以情感宣泄实现自我的精神救赎,却最终在封锁解除后回归庸常现实,陷入更深的绝望。作品借此深刻揭示了世俗社会中个体存在的脆弱性,以及现代都
自《平凡的世界》问世以来,“现实主义经典”的标签便成为其最鲜明的学术定位。学界普遍认为作品以孙氏兄弟的奋斗轨迹为线索,全景式还原了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城乡社会的转型图景,其对贫困生活的真切描摹、对改革浪潮的忠实记录,精准契合现实主义文学“再现现实”的核心要义。不可否认,现实主义是这部作品的精神底色,但将解读长期局限于这一框架,必然会遮蔽其蕴含的现代主义艺术特质与深刻思想内涵。事实上,路遥并非单纯
福斯特将小说人物分为扁平人物和圆形人物两种,这是他最为知名和引起最多讨论的理论。笔者认为,《人生》中的高加林与黄亚萍正是“圆形人物”。正因如此,他们才散发出了一种“真实的魅力”,并且深刻地体现在他们的选择中。路遥塑造了一个处于农村与城市交叉地带(也是转折时期矛盾交叉状态)的青年人有血有肉的艺术形象,展现了其复杂的精神风貌,并将其融入了自己的作品中。《人生》是路遥1982年发表的中篇小说,呈现的是当
汉语植物命名中存在一类独特的修辞现象,即借用完整的“人物形象”来命名。这超越了简单的形态比拟,通过概念隐喻,将植物整体系统地隐喻为“人物”中的具体角色。这类命名可初步分为社会角色与地位、审美与性别形象、传说与历史人物、虚构与宗教角色共四类。暗含其中的是“以人喻物”的隐喻建构机制,及其背后所蕴含的汉民族文化心理。此类命名不仅是语言的经济性手段,更是一种深刻的文化认知与智慧的体现。 一、研究现状
20世纪40年代以穆旦、杜运燮、郑敏、袁可嘉等为代表的中国新诗派,也称“九叶诗派”,是中国现代主义诗歌发展历程中一个承前启后的重要流派。他们既受到里尔克、艾略特、奥登、柏格森等西方现代主义诗人的影响,又扎根于抗战及战后中国的现实土壤,致力于寻求诗歌表现现代经验的新路径。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诗歌里对“物”的重新发现与书写,构成了具有开创性和现代性的重要特征。他们诗歌中的“物性书写”并不是传统咏物诗中对
中国古典文献学以目录、版本、校勘、训话为四大核心支柱,学习文献学也应以掌握这四个门类的基础知识和方法为重点。并且,文献学学科是一门基础性和实践性并重的学科,要求学习者将理论转化为能力。当前古典文献学面临知识体系庞杂、古籍资源少等问题,而数字技术的兴起为文献学习和研究带来新的机遇,提高了古籍研究的效率;但同时也带来了各种挑战。未来学习需在传承传统方法的基础上,整合跨学科视野与数字工具,通过资源共建与
《麦克白》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中篇幅最短、节奏最紧凑的一部作品。它取材于霍林谢德的《编年史》,但莎翁通过艺术重构,将历史事件转化为一部关于预言如何诱发野心,野心又如何诱发自我毁灭的悲剧。这一悲剧围绕苏格兰大将麦克白,也就是苏格兰原国王邓肯的表弟展开。他因战场女巫的预言而滋生野心,并在妻子怂急下殺君,继而陷入猜忌,一步步除掉了他所认为对他王位有威胁的人,最终走向灭亡。 多年来,学者对《麦克白》的
托马斯·哈代(以下简称哈代)是一名维多利亚时代的现实主义小说家,其作品融入大量现实主义元素,“哈代小说的背景就像镜像或照片一样接近现实”(迈克尔·米尔盖特《托马斯·哈代传》),他关注乡村生活和维多利亚时代女性的生存困境。除此之外,他还曾是一名建筑师。受到家族影响,哈代于1862年4月前往伦敦,寻求更先进的建筑知识,并在建筑师阿瑟·布洛菲尔德的事务所工作。在随后的几年里,哈代接受了专业的建筑学训练,
魏晋南北朝时期,战乱频仍、政权更迭,然而在这一充满纷争的历史阶段,中华文化并未走向沉沦,反而催生了中国文学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文学自觉”进程。其核心表征体现为文学摆脱经史附庸地位,确立独立门类属性,创作主体性凸显,刘勰《文心雕龙》等著作构建起系统的中国古代文论体系;文体分类走向精细化与规范化,曹丕《典论·论文》、陆机《文赋》等对文体的风格特质作出界定,推动诗、赋、散文等体裁走向成熟;不同阶段的文
《海浪》是弗吉尼亚·伍尔夫(以下简称伍尔夫)成熟时期的作品,以独特的现代主义创作手法重新构建人物刻画的范式。小说通过六个人物一生的内心独白与意识流动,打破了传统叙事对人物形象的具象化塑造,用碎片化的表达呈现个体的自我认知、情感波动与生命体验。伍尔夫运用意识流、象征体系、多重声音交织来塑造人物形象,使人物形象在相互映照中渐渐清晰。本文从内心世界建构、叙事关系交织、象征体系互构和文学价值四个方面,分析
在散文《雨的四季》中,作家刘湛秋笔下的雨不仅是单纯的自然意象,而是通过清晰的“总一分一总”结构,细腻描绘出四季雨景展现的自然之美,展现出作者对生命的感悟和对生活的深切热爱。文章以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中雨的不同形态与气质为描写脉络,写出了春雨的轻柔细腻、夏雨的热烈奔放、秋雨的沉静深邃,以及冬雨的清冷却不萧瑟。文章对四季变化的自然雨景描写较为细腻,使用的语言不仅优美,还充满真挚情感,让雨的自然意象呈
《离骚》堪为楚辞巅峰,借瑰奇诡诵的意象谱系构筑出深邃的精神疆域,植物意象通贯全篇,已然成为叩问文本内核的核心脉络。历代对《离骚》植物意象的阐释多锚定比兴范式与政治寄寓,却鲜少从生命觉知维度发掘其象征本真。植物意象裹挟的生命体感与精神祈愿,既是个体生命经验的艺术转译,亦是先民生命认知的凝练投射。深入探寻这些意象中生命意识的具象呈示,可解锁《离骚》象征书写的深层密钥,窥见古代士人生命精神的原生图景,搭
《伯牙善鼓琴》的故事虽起源于先秦典籍《列子》,但在千年流传中它逐渐沉淀为具备情感深度与文化厚度的符号体系。在当代社会,重新探讨这些情感符号的生成、嬗变与价值,既是对传统文化的回溯,也为现代人际交往、文化传播与精神滋养提供了有益的借鉴。本文以原文文本为核心,以“作品本源一精神价值一符号嬗变一当代应用”为逻辑脉络,解读“高山流水”到“知音难觅”这一情感符号的构建历程。 一、关于《伯牙善鼓琴》作品的概
《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反映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时期人们的生活习俗和精神风貌。《诗经》在内容上分为《风》《雅》《颂》三部分,其中的十五国风是《诗经》的精华。“国”即地区、方域之意,“风”即音乐曲调,“国风”即各地区的乐调。可以这样说,十五国风与地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也使《诗经》的地域性特征得以展现。本文将以《诗经》为主,以受游牧文化影响、代表了秦文化的秦风诗和有商业文化因素、代表了郑文化
沈从文的《边城》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部极具美学价值与思想深度的经典作品。它以湘西边境山城茶峒为背景,通过描绘渡船老人与其外孙女翠翠相依为命的生活,以及翠翠与船总两个儿子天保、催送之间未果的爱情悲剧,展现了一幅宁静悠远而又暗流涌动的乡土画卷。小说语言清新质朴,意境空灵悠远,在看似平和舒缓的叙述节奏中,潜藏着深刻的生命哲思与命运追问。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边城》在叙事结构上巧妙地运用了时间的艺术,将自然
《西游记》作为明代神魔小说流派的经典之作,不仅艺术成就高于同时代作品,也具有开拓新题材的里程碑意义。《西游记》中的石刻总量不大,而且种类并不算多,以碑碣为主。除去第一回中出现两次,其他石刻大都零散出现于其他章节中,但其书写仍然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深入研究《西游记》中的石刻书写在构建叙述空间和安排情节内容方面的作用,对中国古典小说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一、以石刻为锚,构建分层的奇幻空间 在《西游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南宋词人刘过以寥寥几笔,道尽成长历程中的复杂况味。当人们能深切体悟词句间的喟叹时,往往意味着已在人生旅途中历经过浮沉。由此,不禁引人深思,成人世界的悲欢苦乐究竟来源于何处,又系于何物?不妨以刘过的《唐多令》来探寻答案:“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黄鹤断矶头,故人曾到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诗经》农事诗是西周至春秋时期农耕生活的文学投射,既镌刻着先民劳作生息的鲜活图景,也沉淀着早期中华文明的文化基因与审美旨趣。本文以《诗经》农事诗文本为核心,从农耕生存智慧的实践表达、礼乐伦理的日常渗透、天地人和的生态认知三个层面,探析其文化内蕴;从生活化意象的审美生成、情景互渗的叙事抒情、质朴自然的语言肌理三个维度,剖析其审美特质,以期深入挖掘农事诗的文学价值与文化传承意义,为当代认知传统农耕文化
泱泱中华,五千年的文明,祖先为我们留下了无数宝贵的文化遗产。面对这些文化遗产,我们竭尽所能探索它的精粹,但在那些佶屈聱牙的文字面前,教师与学生都觉得困难重重,其原因涵盖文字、文化、语言、语法结构等多个方面,而其中最主要的因素是文字。古文对比现代汉语而言,因其字音字义复杂、通假字众多、字量大、字形复杂等原因,职业学院学生普遍在阅读和学习中存在诸多问题。对此,笔者深入语文教材,从文本出发,结合实际情况
长期以来,浙江籍作家艾伟执着地“勘探人与世界的幽暗,发现人性内在的境遇和困局,拨开迷雾”,并“以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待这个复杂的世界和人生”(张学昕《“我听到整个宇宙在和我说话”——读艾伟的几个短篇小说》)。这种叙事向度和情感立场成为他多年来一个恒定的文学姿态。 艾伟的中篇小说《过往》荣获第八届鲁迅文学奖,它讲述了一位不平凡的“另类母亲”一戚老师的故事。她的不平凡来自事业上的成功,她是越剧名角,
自二十世纪末西方出现“空间转向”研究以来,人们对中国古代文学空间问题的探讨日益深入。邓伟龙的《中国古代诗学的空间问题研究》系统梳理了中国诗歌的空间思维,其论述聚焦于诗歌的“言、意、象”等方面,但缺乏对具体文本的深入分析研究。所以,本文以柳宗元《永州八记》为研究案例,通过其游踪轨迹与空间描写,分析柳宗元如何以自身游历为媒介,将永州八个原本孤立的自然景点串联为有机的空间图谱,同时进一步探讨柳宗元如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