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绿荫渐盛,瓜果开始飘香,麦子扬穗,夏日的丰饶景致日渐可期。 以主人公的成长为主题的小说主要源于18世纪中后期的德国。艾布拉姆斯在《欧美文学术语词典》对小说的成长主题进行了解释:“这类小说的主题是主人公思想和性格的发展,叙述主人公从幼年开始经历的各种遭遇。主人公通常要经历一场精神上的危机,然后长大成人并认识到自己在人世间的位置和作用。”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写霍尔顿的的孤独和精神上的成长
第一章 露水集的孤儿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露水集村头的破庙窗棂上。供桌下蜷着八岁的米娃,怀里抱着早已僵硬的母亲。女人的身子薄得像张草纸,脸颊凹陷处积着未化的雪沫。三天前,父亲咳尽最后一口血时,也是这样凉透在草席上。 米娃把脸贴上母亲冰凉的颈窝,听见自己肚子发出空洞的呜咽。庙门外传来野狗刨地的声响,他攥紧半块发霉的豆饼——那是父亲咽气前从鞋底抠出来的。 破晓时分,米娃拖着母亲往庙后走。他
— 暮色将森林笼入暗青色时,象群的轮廓在树影中缓缓游移。地面上浮动着细碎的光斑,随着十六头巨兽的脚步震颤,枯枝噼啪断裂的闷响在密林里越传越近。 为首的雌象短鼻妹将右耳向后折,硕大光滑的脑袋连着布满刀刻般褶皱的脖颈,褶皮渗出盐粒般晶莹的光。藤蔓悄然伸向象鼻,又被湿润的鼻端扫落,卷成旋舞的绿蛇,在象脚即将踩下的瞬间又重新攀上道旁的桦树。 当最后一抹夕阳湮灭在远处的山梁时,领头的短鼻妹终于打通了向
一 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阿贵一夜未眠。他像一条咸鱼挺在床上,直勾勾瞪着眼睛挨到天亮。早上,当阿贵兴冲冲赶到公司时,他看到同事陈工,还有蒋一帆已经端坐在工位上,就连平时一贯散漫、时常迟到的几个年轻人,竟也齐刷刷全勤到岗。 直到这时,阿贵才知道,昨天晚上,陈工也在同一时间,向部门每位同事透露了那个触动所有人敏感神经、事关大家切身利益的神秘消息,所以,今天早上,大家不约而同比平时来得早些。
一 深夜,杜大柱翻墙进院,“咣当”一声推开了屋门。媳妇爱玲被惊醒,披着衣服起来,诧异地盯着他。他沮丧地说:“离婚吧,我把咱这个家给折腾零散了!”大柱边说边大口喘气。 搁往日,爱玲抬手就会给他一巴掌。每次他从赌场上回来,爱玲都气得不搭理他,谁叫他早把男人的尊严给赌光了。但这次,爱玲出奇地冷静,男人自己能主动说出这话,说明这回不同以往,恐怕真是天要塌了! 自从杜大柱沾上赌博,爱玲的心里就没有安生
宁”嘭”的一声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我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 别纠结着,散散心,捕鱼去吧。 码头是沙石码头。一位老者正用竹竿将一群鸬鹚从堤岸边往码头上赶。鸬鹚们忽然引颈高歌,却再也不肯移步。我问船主:“这鸬鹚能捕鱼吗?”“不叫船主,应该叫鹚倌。”宁说。 鸬鹚是怕沙石硌脚。鹚倌提着鸬鹚的头,一只只往江里扔,边扔边说。 鸬鹚一到水里,头一低,臀一抬,一个猛子扎下去,从几十米开外的江面露出头来。
时间拉回到1993年4月10日,祸从天降,他忽然被地方政府免去了煤矿党支部书记兼矿长的职务。 回到家里,他唉声叹气,眉宇间游荡着愁云,整个人像是被忘了浇水的绿萝,蔫不拉几的。 他家跟大多数家庭一样, 妻子铁芳主内, 还是关心地问道: “出事了?” 在他心里, 向来信奉 “常在河边走, 哪能不湿鞋?” 在他的认知里, 煤矿不出事反倒不正常。 他摇摇头,眼光中闪过一丝自豪:“截至今天,咱们矿已经安全
早上七点,老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向床头柜。手指在桌面摸索了三遍,才想起那里已经没有烟盒了。空虚感从指尖蔓延到胸口,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坐起身,咳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妻子张慧正在煎鸡蛋。老陈走进来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昨晚睡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老陈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过厨房的每个角落。那里曾经是他清晨第一支烟的固定场所。 张慧把煎蛋放在
根器 进山的路,总在辨认各种根。不是埋着的,是那些挣脱了土,曝在岩边、水畔的根。像大地忽然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让你瞥见它深藏的筋骨。 南山横在那里,本无所谓姿容。是那些根,给它定了形。春来,雪水顺着老根的缝隙渗下去,滋滋地响,你便知道山醒了。那声音极细,需贴着地面才听得见,像山在梦里呓语。融雪的水带着地底的温,淌过盘根错节的暗渠,待到山脚冒出时,已是清亮亮的一泓。夏日的雾缠在半山的栎树根上,
一个周末的午后,我牵着孙女柔嫩的小手,漫步在南湖湿地公园。我们正走着,一缕二胡演奏的名曲《骏马奔驰保边疆》,猝不及防地从不远处的湖畔飘荡过来。 我牵着孙女,循着琴声缓步走去。只见湖畔一方平整的长石上,端坐着一位老者。他面容清癯,一身灰色西装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褶皱,尽染霜白的头发短而齐整,面色红润通透,眉眼间没有半分暮气,反倒藏着一种历经世事沉浮后,沉淀下来的平和淡然。他微垂眼帘,双手稳握二胡
— 嫂子是邻村的姑娘。嫁进门那年,她刚满二十岁。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至腰侧,辫梢系着的红头绳,随步履轻轻摇曳,衬得那张圆脸,恰似秋阳里熟透的太谷壶瓶枣,漾着饱满温润的红光。迎亲那日,人人胸前佩戴一朵大红花,四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都系着艳红的绸带。第一辆坐着媒人,第二辆是哥哥载着她,第三辆由嫂子的胞弟带着小弟,最后一辆的后座上,稳稳放着两只红布包袱。 下了车,哥哥牵着嫂子的手,她踏在门口的青
偶然间抬头,一抹鲜嫩的鹅黄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原来是一棵柳树,突兀地立在那儿,枝头早已爬满了星星点点的芽,恰似顽皮孩童眨动的眼睛,水汪汪、绿盈盈,让料峭春寒中的天空瞬间被春的气息盈满。心头不禁微微一颤——春一路低吟浅唱,脚步摇曳,竟来得这般轻巧,一眨眼的工夫,就从厚重的冬里走了过来。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在倒春寒肆意横行的早春,柳仿若被春之神率先轻触唤醒。它遥望着依旧冰冻的河面,无畏凛冽寒风
又临近春节,不由得让我想起当兵时,在除夕一次难忘的探亲经历。 在部队当兵的第三年,一次高强度的训练中,由于器械出了故障,我被摔伤住进医院,平躺了三个月。到了腊八,医生也没有让我出院的意思。这次摔伤长时间的休养,让我平日紧绷的心又松散下来,思乡情绪更浓。想着弟弟在我入伍后,把我的学习用书和在家时所需用品,哭着打包存放在一处,谁都不许动我的东西;爷爷逢年过节因为想我而落泪;父母的牵挂惦记,点点滴滴都
长乐河的水,在寿元桥下缓缓流淌。这水,见过多少人事,也就沉默着多少人事。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水声与木屑的清香里度过的。父亲是界田村有名的木匠,一双粗粝的手,能叫木头开出花来。他为人忠厚,手艺精湛,家家户户的桌椅梁椽,几乎都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母亲勤俭,灶台边、院落里,总不见她停歇,却从不许我和姐姐沾手家务,她只是淡淡地说:“你们只管读书。”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带着我们从奶奶的老屋搬了出来,父亲用
丙午马年的年味正浓,可在伊洛河岸边沟沟岭岭的田间地头,早已是人影绰绰,春意盎然,万物萌动。 一 正月初八早晨,天刚蒙蒙明,全家人还在睡梦中。正三扛把镢头,已经出了社区大门,向身后方的山脚下走来。 这个春节,全家人还是在康百万景区忙着小吃生意,今天假期结束,终于能睡个懒觉。可人一上年纪,瞌睡就少,再疲乏劳累,睡到三四点就醒了。到六点钟就再也躺不住,便穿衣起床来到这片年前新开的地块中,施展他这辈
杭州的妹夫来走亲戚,我们相谈甚欢,俩人分享起少年的往事。他问我:“姐夫,您对少年有何印象?”讲到少年时光,荡起我的思绪,触动我的心弦,开启了尘封的记忆,我对妹夫说:“妹夫,先带你到我人生攒来第一口饭吃的地方,那里有我少年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五十三年前,故乡的晨雾萦绕在村庄,臂弯群山,乡间小道和那徐徐的风儿,透过袅袅的烟岚,像极了引领人生的使者,为我让出一条谋生之路。十四岁的我挑着三十来斤的篾匠
离开故乡五十多年了,每每想起故乡的大荒湾,心头便涌起许多眷恋。童年时代在大荒湾和小伙伴们玩耍嬉戏的情景还时常浮现在眼前,那欢乐的歌声、笑声还不时地回荡在耳畔…… 大荒湾离我村有三公里左右,在村子的西北方向。它是一个由一千多亩洼地形成的自然荒滩。由于它离周围的村庄远,位置偏僻,就形成了它独特的地理环境。那里草木茂盛,自然丰美。一条小河“哗哗”地唱着歌儿,由西经大荒湾流过,发出叮咚叮咚清脆悦耳的水声
我的故乡,是豫西山区一个山环水抱的小山村。那片被群山温柔环抱的土地,藏着我童年少年最鲜活的记忆,而贯穿这些记忆的,是母猪寨那道始终矗立的天际线。岁月流转,村庄早已换了模样:原来巴掌大的村落不断向外扩张,挤走了周边的农田和荒地;曾经错落有致的石头土坯墙灰瓦顶,被整齐划一的红砖水泥平房替代,少了几分古朴,多了些许规整;脚下的灰土砂石路,变成了平坦光滑的水泥沥青路面,连村路的走向都在时代的浪潮中几经调整
依稀梦里故乡行 十多年过去了,我的脑海中时不时还会浮现出一些湟源的碎片:西石峡、大黑沟、小十字、火祖阁、拱海门、丹噶尔古城…… 湟源, 好像是我记忆中一连串符号的组合体, 收藏了我生活的许多回忆。那个屹立在青海湖东岸、日月山东麓、湟水河上游的高原县城, 像一场还未做完的梦一般存在, 飘荡在遥远的西北方, 偶尔在缥缈的梦境中与我相会。 高原的气候与内地截然不同,秋的到来总是更早一些。金秋十月,
油莎豆 油莎豆的名字有很多,如油莎草、铁荸荠、地杏仁、人参果、人参豆、地下板栗、地下核桃等。油莎豆的名字形象地反映了它的特点。“油”表示富含油脂;“莎”反映其属性,属莎草科;“豆”表示地下块茎黄豆般大小。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给人的健康带来什么。 油莎豆体内富含蛋白质、植物纤维、糖和多种维生素,其身价远远高于大豆。外形酷似我们常说的节节草,葳蕤而蓬勃。微风吹拂,一波波绿色逐浪翻滚。潜
有这样一条小街,它围着一座小山包两个小水池绕一圈,从导览图上看,形状像个句号,可它偏偏取名叫“逗街”。街中间的山和水,景致诱人,山水边的街巷,买卖兴隆,不知那是园林还是街市。让人不由得想,这逗街真逗。 一进去,你奔忙的脚步会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你浮躁的心也会不由自主地静下来。房子都仿古,由灰砖黛瓦、素木青石垒就;翘角、飞檐、雕饰、脊兽,彰显着华贵,而木柱、石阶、推窗、格扇又流淌出朴拙;楼高不过两层
人生之路,蜕变藏于细微坚持,前行始于内心笃定。 ——题记 人生的路上总是那么匆忙,每一段旅程总伴随着晨曦与暮色的交替,在不经意间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旅程中,或许未必能立刻感受到其中美好,但回头再看时,总有一些小事给予了深刻的人生感悟。 如约而至,我启程飞往新加坡。习惯了在晨曦微露间赶路,沉浸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静静等待天边的第一束曙光。那一刹那,仿佛那束光就是专属于我的,在这样的光亮下前行,浑
大年初一的早晨, 空气里还带着一点除夕夜残留的烟火气, 我们一家三口加上姥姥, 临时决定去无锡惠山转转。 往年这时候,队伍里总少不了姐姐,但她出嫁了,家里便空落落的,像缺少什么。大家都感到这种缺少,但都心照不宣。爸爸说好容易团聚,让我们拿主意去哪走走。我翻了翻手机,便定了惠山。和爸妈相处的日子,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能凑齐了人,安安稳稳吃顿饭。 进了惠山古镇,才知道“临时起意”
国选叔姓赵,是漯河市舞阳县吴城镇赵寨村人,和我父亲是同龄。是一名曾坚守农村医疗卫生工作几十年的医生。国选叔是一名村医,过去称赤脚医生,他扎根农村基层几十年,随叫随到。造福乡邻,无怨无悔,收入微薄,默默付出。 一个暴风雪之夜,已经读小学二年级的我,和奶奶睡在铺着高粱秆的床上。半夜,奶奶的老胃病犯了,痛得她捂着胸口呻吟不止,我赶紧把父亲喊起来。 父亲看后说:“走,咱去喊你国选叔。”我跟着父亲冒雪来
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县一中读高中时,每次从10公里外的乡下往返学校,都要路过镇潢桥。那时的镇潢桥,虽已老旧斑驳,桥上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桥面之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两侧的流动小摊上,新鲜水灵的蔬菜瓜果、串串红亮诱人的糖葫芦,一眼便勾住了过往行人的脚步。桥两头更是热闹至极。早点铺香气四溢;卖零食、书报、服装针线、锅碗瓢盆、水产调料的商铺连绵不断;修鞋、配钥匙的手艺人守在桥头,一针一线、一锤一锉,满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澶州古城北大街的石板路上,给这座小城的春日添了几分慵懒的暖意。远远地,我便望见了那座熟悉的石坊——八都坊,它像一个沉默而坚毅的历史哨兵,四百多年来,就这样跨街而立。青石的质地在温润的光线下,泛着沉着的光泽,与身旁那座崭新的、却同样浸润着古典气韵的仿古楼阁,构成了一幅奇妙的对话图景:一边是凝固的、镌刻着勋名的往昔丰碑;另一边,则是敞开的、试图解读并延续那往昔精神的文化殿堂。
十月,我受好友李轻松老师相邀,在云南的祥云和宾川小住几日。 云南天气是很好的, 这个时节, 我们北方已有深秋的寒意, 而云南这儿仍是一片生机, 各种作物与树木似乎没有接收到深秋的信号, 时时艳美盈目, 我真的感到云南的天气好, 气温更好, 但是几日小住, 从心里知道了这儿的人更好。 那天早晨,我独自漫步在云南的祥云县大街上。早起的大街上人比较少,我看了一下时间方知这时还没到工人上班、学生上学的
春节刚过,料峭的寒意仍在空气中弥漫。怀着对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及英勇的人民解放军的崇敬之情,我们一行冒着蒙蒙细雨,探访了当年我人民解放军挺进大别山途中,战斗最为惨烈的雷岗战役纪念地——河南省正阳县油坊店乡的雷岗村。这场战役曾被毛泽东同志称为“中国革命战争从这里由被动走向主动、从局部走向全国、从战略防御走向战略反攻,具有中国革命历史转折意义”的关键一役。 雷岗村,位于正阳与新蔡接壤的老汝河故道南岸
柚子,又称文旦,在浙江黄岩等地方言中,文旦被俗称为“栾”(读音:luán,第二声)。这一叫法古已有之,源于《本草纲目》中“其大者谓之朱栾,亦取团栾之象”的记载,“团栾”意为团圆,寓意吉祥。 我一直以为玉环文旦和老家的栾,是不同品种的水果名称。原来小时候每天抬头可见,而且每年秋季品尝的栾,就是后来知道的文旦。只是它如一个人的名、字、号的区别,彼此对不上号而已。老家金岙三合院老屋后长有一棵栾树,从我
人这一生,从呱呱坠地到开口说话,我们用短短两年学会表达,却要用漫长的一生,去学习沉默、懂得沉默、安于沉默。开口,是为了交流;沉默,却是为了修行。 年少时, 我们总以为, 多说就能被理解, 热情就能被看见, 争辩就能赢道理。心里藏不住事, 脸上挂不住情绪, 遇到委屈急于倾诉, 遭遇误解急于辩解, 碰到分歧非要争个是非对错。我们把真心摊开给人看, 把心事说给所有人听, 以为这是真诚, 是坦荡, 是重
寂静的欢乐,在蓝晶晶的梦里无限延伸。亿万年前的混沌,恍如隔世元初。小岛从海平面升起,升起的鸡鸣犬吠;耸立的神奇,耸立的天方夜谭。不可拒绝,她的仙姿妩媚的魔力。不愿离开,一直在大海的宽广的胸怀中。 寂静的夜海,星辰点缀着天幕,仿佛无数颗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微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的低语,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远处的山峦在月光的照耀下,轮廓变得柔和而神秘。两平方公里,你是上天赐予的尤物。怪石
作者简介: 白发如一只虫,爬上我的双鬓 那些未经修饰的、纯色的部分 是最接近生命本色的吧 泥土、天空、河流、山川 也会老去吗?我在生命本相面前 显得有些虚伪。关于时间 孔子早给出了解释 我多想用一些深刻的词汇 去探究生活里的书,不放过每个章节 然后,独自静享阳光穿过树梢的美 日子把我们定格成一张张照片 打印出来后按日期编码一一收藏 我们应该去选择一段独自平静 让简单
作者简介: ,原名郭宝玉。作品散见于《岁月》《海燕》《青年诗人》等期刊。 新芽 用木棍挖几个坑,院墙根埋下丝瓜种子一天三次跑去看看,有没有拱出新芽 忍不住。轻轻扒开一个土堆乳白色根须,顶着种子壳手指摸摸胚芽,它微微颤抖 ——那天下午,我睡得很沉 贴春联 贴完正屋贴偏房,父亲递给我一副春联:狗窝也贴一张 父辈们讲究: 中国红和浓墨黑字 “上有青天白日, 下有红火日子” 上方两寸长的白纸额头 不
作者简介: 李录生,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于《延河》《诗潮》《诗歌月刊》《岁月》《辽河》《散文诗》等。 孔明灯 拆开家谱。每一页都写过名字 那些名字后来进了土 纸却上了天 从自家的灯盏里倒出来一点光 一村的光凑在一起 足够一盏灯飞起来 点火瞬间。地上的影子全活了田埂、水塘、跑丢的一只鞋 捡到灯的人,被举过稻田举过头顶。那个人老了灯也走丢了 今夜抬头,孔明灯满天都是又
拾壹月诗社于2019年3月9日,由诗歌爱好者成立。诗社是致力于实现纯文学理想的社会组织,以纯文学(诗歌)的发展和繁荣作为使命,秉承着开放、包容、纯粹的理念,以文学的纯粹对抗越来越物质化的世界。诗社将继承古典诗歌及现代诗歌的浪漫主义精神,打造“新抒情主义”诗人群落。 对于诗歌来说,能反映出普遍性的意义非常重要。一首诗要表达出具有普遍性的情绪,一定要有柔软的质地,才能更大程度上触及人的内心。 20世纪
冰湖苏醒(外一首) ● 陈先俊 摆头,鸭子抖开薄冰的封印 寒意自湖心开始酥软 微光铺展的镜面 漾起细密涟漪—— 残冰边缘,不断编织透明吻痕 此时,春风还在路上 远山仍裹着雾气 解冻的蓝 渐渐漫上堤岸、石阶与缝隙 枯草底下,新绿 已悄然弯曲 现在,整片湖醒着 在渐暖的水气里翻身 荡开粼光 鸭群押着韵,游进倒影里 流凌 嚓然一动,在春水初涨时苏醒 浮成银白的不规则
凝练,严谨,干净,深邃,哲学,智慧,文化…… 这是读王鹏散文集书稿时,从我脑海里跳跃出来的几个词汇。这些词汇,让我看到了一个理科生对文字的缜密探索和幽深透视,可见,王鹏对待文字的认真态度,以及他对汉字的考察与研究,包括标点符号和自然段落的架构,都是那么的标准、规范。 王鹏的文字,既厚重、干练,又规矩、从容。 读王鹏的文字,十分轻松,也十分愉快,没有晦涩难懂,更没有语言逻辑上的纠错。王鹏的散文集
打开赵敏的散文《瓦屋》(第十一届冰心散文奖获奖作品),立即被赵敏拖回到她文章那段岁月的时光里。看得出,这篇文章的情节和语言,都是赵敏怀着深深的情感,带着灵魂的深呼吸书写的。文风舒缓质朴,融入沙澧河畔乡土风物,烟火气与诗意并存,于平淡中见力道,尽显一种带有温度与维度的大散文本色,令人读后回味、思索、醒悟。 纳博科夫说:“一个好的开篇,是艺术的第一次诱惑。”文章开篇,赵敏就给读者设下了一个诱惑,让读
欣闻作家杜绍营的中篇小说《我们的那些年》曾获奔流文学奖,喜不自禁,即兴谈谈自己阅读该小说的感受。该小说写的是改革开放初期,我国恢复招生考试制度时洪河两岸农村的教育状况。我与杜先生是同乡,“彼与彼年相若也”,共同经历了那段生活,读之,感同身受,极易产生感情的共鸣,擦出思想的火花。小说以简陋偏僻的乡村学校为背景,以龙海和小莲的爱情故事为线索,用泉水般清澈鲜活的语言,向我们讲述了一群农家子弟刻苦读书
老街(外一首) ● 刘玉海 走进北海老街 走进历史的相册 老街的每一家店铺 像一本旧书 承载岁月的章节 写满生活的起伏 踏着石板路 每一步踏下 都有故事的回应 几个孩子在街上奔跑 笑声回落 为老街流入新的希望 夜幕华灯焕彩 繁花照影 海风吹过老街胸膛 海的气息点亮老街角落 如穿越时光 回归久远岁月 一条老街 故事悠长 榕树 北海的路边 老榕树枝叶繁茂
公元前486年,在余杭,即现在的浙江省杭州市,诞生了一项举世瞩目的伟大工程,就是被称为“水上长城”的京杭大运河。这对于从小生活在大西北的北方人来说,我曾经非常地向往和好奇。它艰辛璀璨的古运河历史,它延续至今的灿烂文明,它笔落惊风雨,诗成泣天地的诗词歌赋,值得我们后代,细细学习欣赏和探索。 看过春天的大运河,我相信水流是有生命的。而人生的万般诗意,也在这水流当中。“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一 厚厚的日历一天天翻过,这个日子一天天地临近了。 这个日子,只是一年日历的三百六十五分之一,却是所有中国人心目中无比重要的吉日良时。 像春节一样庄重,像春节一样丰厚,像春节一样使人期盼,像春节一样令人难忘。 这个日子所蕴涵的意义,自上古时代起就在我们先祖的心灵与文化中滋生、成长,到汉代已广为普及传播。 这个日子,唐代已被官方认定为全国性节日,北宋时已成为普遍性的民俗节日。 千百年来,
老家豫北,冬至风俗别于异地——冬至前一晚就开始吃饺子,俗称“温冬”。 儿时记忆,麦子种到地里,冬天也随即来到。父亲拉着板车去买煤,弓起的脊背像一座山,搭在肩上的袢带绷得紧紧的;哥哥在前边拉着绳子,母亲在后面推着车子。一趟又一趟搬运,头上沁出细细汗珠,冬也渐渐暖了起来。 闲暇时,母亲指派我和妹妹用箩筐、脸盆往家里运胶土。村子东头的大坑里,到处是散落的胶土。夏天的胶泥是我们游戏的主角,捏泥人、甩泥
鸟儿,你离去的背影,隐没在时光的缝隙里。但我笃定,待那春暖花开,柳绿风柔之时,你定会穿越山川湖海再度归来。我在春风轻拂的小径等你,在黎明破晓的微光里等你,在我温暖的门前等你。 这份执着的期待,源于我与一只鸟一年一度的约定。人与人之间若只是一面之缘,寥寥数语,时光的洪流很快便会将记忆冲淡;若是再见,印象就会深刻;三次以上的相逢,便能成为相熟相知的友人。而我与那只鸟,相遇的次数已数不胜数。 那是多
当清明节气之后,北岭原本正翠绿中透着淡黄的榆钱儿,一夜干枯苍白,一场风过,便纷纷脱落枝头飘摇落下,一片片一层层,让人想起在火焰中飞舞的纸钱来。而这时,清香可口的槐花还没有露头,在许多人看来,榆槐之间便出现了一个吃树的空档,便都盼着槐花快点儿开。 然而造物之手是极巧的,它已然把世间万物安排得十分清晰明白,泡桐花极不显眼地补了上来。当我来来回回往返于北岭脊上这条静路,并有意放慢车速,往岭南岭北逡巡寻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作响,白雾裹着面香漫过厨房,恍惚间又见母亲弓着脊背搅动汤勺的模样。她的脊梁弯成一道深褐色的弧,像故乡那座驮着岁月的桥,任风蚀雨侵,始终稳稳架在时光的两岸,渡我们从贫寒走向安稳。 母亲的童年是充满苦难的。深秋的雨下个没完,母亲和她哥哥兄妹俩踩着齐脚踝的泥浆往家运萝卜,麻绳勒红了掌心。母亲脚下一滑,后背重重磕在青石碾盘上。外公外婆没在身边,年幼的母亲就咬着牙关在土炕上硬生生苦熬了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