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跟我说起过一个叫柯伊的女人。母亲说她时眯起眼睛,脸上浮现一种少有的潮红。母亲说那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好看,人的眼光千差万别,可认识她的人没有说她不好看的。我很少听母亲夸谁好看,我发现母亲夸她时竟有些羞涩,像在夸自己。 母亲说,她是个另类的女人,如果她不做那些另类的事,我也做不成你妈了。 母亲这话说得别扭,我却听得懂。如果柯伊做事不别扭(循规蹈矩),和我父亲
1 江城的第一场秋雨有点凛冽,突如其来的寒意把刚刚点亮的霓虹灯包裹席卷。年轻的张扬却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衬衫,一条洗得发白的直筒裤,梳理着整齐的头发,戴着斯文的眼镜。最显眼的是他脚上一双“双星牌”的墨绿色橡胶底球鞋。那个时候的“双星鞋”在年轻人中颇为时髦,可与他的直筒裤、旧衬衫很不般配,像是穿着礼服的绅士,却蹬着一双张扬的破马靴。 这已经是张扬能穿出街的全部行头,他的衣服裤子虽然廉价,可是很整洁。
一 大米饭快要焖熟的香气在小店里萦绕,后厨也一切就绪。今天是下了一阵骤雪的普通冬日,快要午饭时分了,我的“上帝”们却像隐身了似的无影无踪。我搓了一把脸,确定我是真实的,回头看方晓菲,她坐在拐角的单人小桌处刷手机,上方壁灯的光束柔和地笼罩着她,也是真实的。每当闲下来她都会这么坐着,像一个没有忧虑或者所有事物都得到满足的人。我怀疑人生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一眼,只要“场景”不变,似乎就能得到
孟繁华,1951年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北京文艺评论家协会原主席、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顾问、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监事长、辽宁作协副主席;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著有《众神狂欢》等30余部作品,有《文集》十卷出版;在《中国社会科学》《文学评论》《文艺研究》等发表文章500余篇。部分著作被译为英、法、日、韩、越南语等。曾获第六届鲁迅文学奖理论评论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评论家奖、
这是一部关于一代人理想与爱情的叙事,更是一曲交织着寻根之旅与精神守望的挽歌。 大学植物系的好友秦溪、李如钟和柯伊约定毕业后去阿拉善支边,漂亮女生柯伊对他们俩都有好感,最后秦溪只身奔赴阿拉善,李如钟和柯伊留在沈阳开始谈婚论嫁。然而婚礼当天,新娘逃婚,跟随她的内心选择去阿拉善寻找真爱。 李如钟后来虽成家立业,仍动意去阿拉善支边,一去就是28年。 几十年过去,李如钟去世,儿子(即小说中的“我”)因
2025年12月12日,贾樟柯的电影《山河故人》开启重映。距离电影首映过去了整整十年。时间的进度条终于来到了影片结尾设定的2025年,距离影片叙述的起点1999年已经过了四分之一个世纪。电影内外,时间呼啸而过。千禧年倒计时的欢笑声犹在耳畔,一张张欢呼雀跃的面孔依然生动真切,世界的轮廓悄然间已模糊了边界,如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打破秩序,打碎期望,四处弥漫着白头宫女话玄宗的离乱之感。电影中,人还是那些
万晓珍在给葡萄树松土,那是夹杂在一堆碎石瓦砾间的唯一植株,摆出一副兵荒马乱后绝地逢生的态势。万晓珍的后背也长着一棵树,深绿色,随着她的移动来回晃着。而她的前胸似乎还怀抱着一大团阴影。姚频有些不耐烦,隔着窗玻璃,看着这一天又开始了。 其实要不了多久,万晓珍就会出门去, 八点半外门会发出一声关闭的闷响。姚频 从卧室出来,洗漱,吃早餐。一颗水煮蛋,一 杯姜枣茶。日复一日,无多变化。午饭,来自
一 父亲大人亲启: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许久未联系,不知您的身体安康否? 今日天气很好,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太阳也露出久违的笑脸。早上六点准时被哨音唤醒后,我便迅速起床跟着队伍参加队列训练。按照惯例,我们每日都要晨跑两公里,前一阵子阴雨连绵,这项惯例得以短暂停止。我们的消防救援站位于,倘若您稍微看看城市地图,一准儿能查到。我们每日便是环绕立交桥底下晨跑。在一长排队伍里,我居于中间位置,因为刚入
十二 针织厂的效益还可以,当初纺织总厂成立针织厂的时候肯定是经过评估论证的,而且选派了最得力的管理和技术骨干来新厂担任领导职务。这些领导有魄力,有能力,虽然大部分工人是新招进厂的青工,但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在厂领导的带领下,全厂青工迅速成长,现在都已经是厂里的骨干力量。可是针织厂上了轨道之后,原先的厂领导就要回总厂去报到了,官升一级,或者调到更重要的部门,担任更重要的职务。他们自己也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