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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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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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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年谱立言

| 为年谱立言

一我从事传记写作，也编写学术年谱。这些年，在编纂年谱的同时，先后参与了十多部作家年谱出版前的审稿、多部年谱的课题立项评审，还两次参加杭州师范大学文学院组织的“浙江现代文学名家年谱”编纂专题讨论会。写评审意见及参会发言后，便留下一些思考的碎片。年谱作为一种独立文体，在欧洲、中国古代都有成品。梁启超从学术史与学术品格的角度，对其有专门的宏论《年谱及其做法》。相对于中国传统文人对散文、诗
| 漫说旁观者与旁观者社会

| 漫说旁观者与旁观者社会

一 “旁观”一词含义众多。最广义的“旁观”与“参与”相对，指置身事外。相应地，最广义的“旁观者”包含所有置身事外者。有人（中外皆然）因此认为旁观者比身在其中者更能拥有不偏不倚的中立立场和客观态度（如古人所云“旁观者清”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个意义上的“旁观”“旁观者”概念常常不包含伦理、道德方面的负面意义，甚至还被赋予其认知方面的优势———不被利益关系纠缠而导致立场的偏颇。
| 若如初见

| 若如初见

半年前，吴承学的学生开始筹划一件事，为老师七十岁荣休出一本书。想想我们夫妻结伴而行，不觉已步入古稀，不由想到被改动过的一句词：人生若如初见。想到这句词，是觉得它颇契合一路走来的吴承学。我们大学相识，毕业结婚，正值改革开放之初。能够在好的年代遇见对的彼此，当然是人生最好的初见。只是完全没料到，一个好时代，会给平凡的人们带去怎样的造化。结婚之初，吴承学读研究生，我下记者站。儿子快出生时我调
| 亦师亦友，相知相惜

| 亦师亦友，相知相惜

叶圣陶先生于一九八八年二月辞世，享年九十四岁。当时张中行已经七十九岁，但其成名作《负暄琐话》才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刊行不久（１９８６年），远没他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如日中天”的名气，在外人眼中仍然是人教社一位退休的老编辑。他执笔写了一篇《叶圣陶先生二三事》，作为对老社长的悼念。前些年，这篇文章一度选入全国统编的初中语文课本，广为传播，亿万的学子也由此认识了叶老这位儒门长者。如今，张中行先生过世也整整二
| 鲁迅为何左转

| 鲁迅为何左转

鲁迅在一九二七年到达上海。这个摩登城市他先前来过，对于此地的好坏印象均深。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定居下来，有逃逸旧的环境、重新开启生活的用意。那时候中国的文化人南下的很多。随着北伐的展开，南方已经成为革命的重镇，新文化的出版与各类活动，也在上海集结起来。他决定放弃教书生活，踏踏实实做点自己喜欢的工作。从北京逃到厦门，由厦门而广州，都并不如意。在上海能否不再碰到华盖运，他并不知道。这个有点洋气的都市，新
| 西李马胡和山西作家排序

| 西李马胡和山西作家排序

国人很在意领导排序。在官场，排序是了不得的大事，那些领导人的排序是严格规定好了的，你不能搞错。搞错了，弄不好就是天大的事。有那么一年，我去《山西日报》社访友，看到新闻部的记者，桌子上玻璃板下压着一张名单，那是省委、省政府、人大、政协、纪检、高检、高院一干领导的名单排序。只要同时出现几人，都要严格按照排序报道介绍。这个排序不是死的，随着领导调动，一直在不停地变化。新闻媒体要捕捉这种变化，随时调整。我
| 理发杂谈

| 理发杂谈

人的一生，少不免要去理发店理发。我对理发的认识，有一个复杂的过程。我们的老祖宗是很重视头发的，《孝经》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所以，在许多朝代，朝廷都会安排所谓“休沐日”，让官员们在家梳洗，头发自然也会清理一番。我想，官吏人家，自然会有固定人员上门协助整理头面。而一般民众，会到“净发匠”的店铺，请伙计帮助梳发、剃面、掏耳。因此，在宋元时代的大小城镇，已经有理发店成行成市
| 饆饠变饽饽

| 饆饠变饽饽

二0二五年国庆节期间，澳门保利美高梅博物馆推出“丝路大展”，持续至二0二六年六月三十日。展览汇集了来自内地近二十家文博单位及境外机构的逾二百件珍贵展品，其中来自新疆博物馆的一组唐代点心，有圆柱状，有树叶状，是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的唐代文物。得益于当地干燥的气候，许多有机质食物得以保存，让我们看到了唐代西域餐桌上的真实模样。那个圆柱状的点心，就是至迟在南北朝时传入中原的点心饆饠。饆饠在吐
| 契诃夫登岸瑷珲城

| 契诃夫登岸瑷珲城

十九世纪的俄国经典作家中，有许多人都对中国充满兴趣和向往。普希金数次上书沙皇宫廷，请求允许他访问中国，虽未获准许，但他对中国的兴趣却并未减弱。他的藏书里有多本中国书籍，其中的《三字经》等书中还留有他的阅读痕迹。他也从好友、汉学家比丘林那里获得了许多关于中国的信息。托尔斯泰晚年关注包括老子、庄子、孟子、墨子哲学在内的中国思想，在英文版《道德经》上写下很多批注和翻译，还曾与辜鸿铭、张庆桐等人通信。托尔
| 一次成功又失败的对日情报

| 一次成功又失败的对日情报

一八八四年十二月四日，朝鲜发生“甲申政变”，导致中日两国驻朝军队直接交锋，一时间两国的关系异常紧张。日本派遣以伊藤博文、西乡从道为首的使团来华谈判，同时派遣内阁顾问、陆军中将黑田清隆等人来华“漫游”，实则侦探中国沿海防备的虚实。中日冲突，清政府也想了解日本的真实意图，因此谕令即将赴任的驻日公使徐承祖设法密探日本政府的内部决策情况。徐到任不久，在一八八五年初就发展了日本高官朝比奈氏为“谍者”，为
| “长毛状元”沉浮录

| “长毛状元”沉浮录

在近代历史上，王韬的名号非止一端。有人称他为“翻译西书第一人”，他还是协助西方传教士译介中国典籍到欧洲的中国学者之一，他曾在香港创办《循环日报》，是近代以来第一批不要功名，靠办报、出版、写作为生的职业文人之一，美国学者柯文则称他为“条约口岸知识分子”。而最让他恼火的，是有人送他一个“长毛状元”的雅号。这个雅号，改变了他后半生的生命轨迹。说起这个雅号的来历，真是一言难尽。一八六二年（清同治元年）
| 四川人谢无量

| 四川人谢无量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日，谢无量因心脏病在北京医院逝世，终年八十一岁。此时，他的身份是中国人民大学教授、中央文史馆副馆长，这是他一生中获得的最高的个人声誉，二0一一年，《谢无量文集》九卷也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这些都标志着这位现代学人的显赫的超越地域的“国家级”地位。然而，作为学者、大学教授、诗人和书法家，谢无量却难以简单地归入“人大”校园，这不仅因为他传奇的一生，游走于太多的地域，有过丰富多
| 藏在暗格里的秘密

| 藏在暗格里的秘密

电影没有男女之分，就像真理无关乎性别。在中国电影的叙事图景中，女性形象常被赋予隐忍的特质，她们在男权社会的规训框架之下受到其规则、观念的约束，以苦情化的表达强化了观众对性别压迫的认知，继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形成了社会普遍共识。电影《好东西》卸下苦情圣母的面具，以当代女性的视角重构性别秩序。情节中不乏日常难以启齿的敏感话题，三男三女将月经作为茶余饭后的餐桌闲谈，幽默风趣地打破了禁忌，堪称影片的高光
| 最伟大的新婚礼物

| 最伟大的新婚礼物

音乐家表达爱意的最佳礼物是音乐。德国作曲家韦伯献给歌唱家妻子的新婚礼物是他最著名的钢琴作品《邀舞》；英国作曲家埃尔加送给女诗人爱丽丝的订婚礼物正是那首满是浓情蜜意的小品《向爱致敬》；法国作曲家梅西安献给第一任妻子和新生儿的礼物则是套曲《献给Ｍｉ的诗》。然而最令人动容的当数德国作曲家舒曼献给同为音乐家的少女克拉拉的新婚礼物———《桃金娘曲》。两人的爱情故事在德国可谓家喻户晓。克拉拉的父亲弗里德里
| 生活在真理之中

| 生活在真理之中

如果不是看到意大利思想家埃斯波西托在谈论德国哲学的文章中提到了帕托奇卡（ＪａｎＰａｔｏｃˇｋａ，１９０７—１９７７）的名字，我几乎都忘记了在巴黎索邦广场旁的“慧林哲学书店”的经历了。当时我在书店进门右手的书架旁忽然看到了帕托奇卡的法文译著。因为他的书和萨特的书挨在一起，而且有好多本，这让我多少感到有点惊讶，因为在国内很少有人提到他的名字，也几乎没有看到他的译著出版，但他的这么多本著作竟然摆在如此显
| 卢梭《社会契约论》在中国

| 卢梭《社会契约论》在中国

在二十世纪前后输入中国的思想学说中，除赫胥黎（Thomas Henry Huxley，1825—1895）《天演论》中的进化论和马克思主义学说之外，法国思想家卢梭（Jean Jacques Rousseau，1712—1778）《社会契约论》（最初被国人译为《民约论》）中的社会契约思想也影响巨大。蒋智由（原名国亮，字观云，1865—1929）于一九0三年在《新民丛报》第三号上曾赋诗一首颂扬卢
| 星光不灭，精神永传

| 星光不灭，精神永传

二0二五年五月八日晚，裘锡圭先生去世的消息迅速在网群中传发。讣告说： “遵从裘锡圭教授意愿，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任何形式的悼念活动。”这是我熟悉的裘先生风格。一九九三年，裘先生的母亲因摔倒入住北大校医院，有几个晚上沈培老师率我和裘先生的研究生尚秀妍轮班陪护。读研期间，我还陪护过吴组缃先生。这本来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后来裘师母对我说：“老裘知道年轻人时间宝贵，他为浪费你们很多时间心痛呀，掉了好多
| 傅开谟先生

| 傅开谟先生

江南中学是我高中的母校。我上高中是在一九七七年秋天，那是恢复高考的头一年，也是恢复中考的头一年，比高考还早。在此之前，我从未经历过一次像模像样的考试，要么是开卷考试，要么就根本不考，用我父亲的话说： “老子不知道儿子的学问，儿子不知道老子的家底。”这一次突然动真格了，一下就刷下去了一大半。那时高中只有两年，一进高二就要分科，我分进了江南中学那一届唯一的文科班———高十九班，傅开谟先生成为我们的
| 对花还忆去年人

| 对花还忆去年人

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二日，郑天挺先生游览昆明西山，在华亭寺鬟碧轩，见绿梅二株，“琼萼锦碎，甜香暗袭”，他想起亡妻周俽，似乎时间和思虑都在此刻凝固了，坐在石鼓上，“久而忘去”。在当天的日记里，他留下了这样一段记录：稚眉夫人（周俽）一字（艹+）小梅，最善艺梅，家中古红绿萼数盆尤其精心所注。丙子岁暮有送梅来者，时夫人病，下红已将月，犹起而观之。丁丑正月初三日，蒋夫人（蒋梦麟夫人陶曾？）来贺年，夫人起陪，
| “抽刀断水”被遮蔽的息壤别调与命途哀响

| “抽刀断水”被遮蔽的息壤别调与命途哀响

一异常丰盈的表达，在被道说的当下，往往知音难觅，解人罕觏，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或曰内核，跨越时代，千年寻对，历久常新，所谓情到深处人孤独，而自将磨洗认前朝。天宝十二载（７５３），李白第三次西入长安，陈策不果，归于东鲁。是年秋复离家南游，至宣城，登谢緿楼，作《宣州谢緿楼饯别校书叔云》（下称《谢緿楼》）。中有“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一联，极浅近，却叫人过目不忘，千古传诵。千古
| 读诗札记（二则）

| 读诗札记（二则）

一、跑之喻两个人在赛跑／一个人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他坐在路边／悠然地喝着水／他在等那个…… ———从网上读到的短诗，作者李建明，题目叫《环形跑道》。我故意漏掉最后一行。它教我想起非马的名作《鸟笼》：“打开／鸟笼的／门／让鸟飞／走／把自由／还给／……” 也未全录，略去最后两个字。《环形跑道》最后一行是：“跑在前面的那个人”；《鸟笼》最后两个字是“鸟笼”。出奇制胜的短诗双璧。前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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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年谱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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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说旁观者与旁观者社会

| 漫说旁观者与旁观者社会

| 若如初见

| 若如初见

| 亦师亦友，相知相惜

| 亦师亦友，相知相惜

| 鲁迅为何左转

| 鲁迅为何左转

| 西李马胡和山西作家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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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发杂谈

| 理发杂谈

| 饆饠变饽饽

| 饆饠变饽饽

| 契诃夫登岸瑷珲城

| 契诃夫登岸瑷珲城

| 一次成功又失败的对日情报

| 一次成功又失败的对日情报

| “长毛状元”沉浮录

| “长毛状元”沉浮录

| 四川人谢无量

| 四川人谢无量

| 藏在暗格里的秘密

| 藏在暗格里的秘密

| 最伟大的新婚礼物

| 最伟大的新婚礼物

| 生活在真理之中

| 生活在真理之中

| 卢梭《社会契约论》在中国

| 卢梭《社会契约论》在中国

| 星光不灭，精神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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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开谟先生

| 傅开谟先生

| 对花还忆去年人

| 对花还忆去年人

| “抽刀断水”被遮蔽的息壤别调与命途哀响

| “抽刀断水”被遮蔽的息壤别调与命途哀响

| 读诗札记（二则）

| 读诗札记（二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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