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南阳人。出版有《我的袁店河》《我的袁店河传奇》《我的二十四节气》《我的望窗季节》《我的花花诗界》等。70篇作品入选多地高考、中考现代文阅读理解试题。 诵读:陈睿 侯马的手表 “大约莫”的意思是,不太准确, 估计,凭感觉。 这个词在袁店河很流行,如每天经过的河水。 特别是那时候。 那时候,几乎家家都没有手表、闹钟之类,对于时间的把握多是估摸,大约莫地判断。 从做饭上说吧。那时候,如果是晴
多年来,我一直写着老家的袁店河。工作之余的纯粹喜欢,我写得慢,多是小小说,笔记体。 人人心中有条河,故乡的河。所以,笔记体的故乡印记很多,这一类中,写出自己的“这一个”,得下功夫。 这一组乡野人物(三题), 是我认真读过一段书后的思考: 我想努力突破以往袁店河畔的传奇写法, 反映现实, 观照时代变革下的乡土社会的变迁图景。在选材上想有所创新, 在表达上想有所改变。 《侯马的手表》中,作为“文
奉化的黄贤村,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每到夜晚,四周与群山黑成一团,即使满月夜,月光也会被群山拦截,照到地面,隐隐约约,出门办事,看不清山路。而且,山里风大,举着火把,顷刻也会被吹灭。村里有好几个人,夜行时滚下山坡,其中一人还摔断了腿。人们时常感叹:“要是夜里出门有一盏灯笼,该有多好啊。” 灯笼的燃料,无论是植物油、动物油,还是蜡烛,都得花钱。灯笼越大,越费油。一般人家,平常连点个豆油灯也舍不得,怎
“操蛋”是苏北方言,有时专指人,说这人不成事,就说这人是操蛋货。还有专门坏人家的好事的,也称操蛋。 其实,老相看上去人挺本分,怎么也看不出是操蛋货的样子。 老相戴着一副近视镜,眼睛本来就小,看人的时候喜欢斜着头,眯着眼,嘴呢一乐呵,说声:“好。” 老师或学生见着他,一看他的形象,眼睛像在葫芦上画的一条线,不禁笑了起来,回应一声:“相老师好。” 老相背着手,哈着腰,连说: “好,好!”
老相丢下一句,就径直走了。 缪斯文和胡茂情望着老相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说:“有老相真好!” 炉火正旺时,饭庄外隐约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零星的枪响伴随着叽里呱啦的喊叫声,一声比一声紧。 吉云手抖了一下,心跳得厉害, 她停下刀,侧耳听着枪声的方向。 她刚将鱼翻了个身,第二刀还没走 完,店门被“嘭”的一声撞开了。 冲进来的人瘦高个,一身掉絮的灰布棉袄如同晾在行走的衣架上,右肩上洇开
姐姐嘴里常常念叨:“卖菜的好找,买菜的难寻,要是那张字条没丢多好。” 望着满头白发的姐姐,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藏在我心里五十年的秘密。 1976年冬月十七,一夜大雪压弯了门口的楝树枝条,大地白茫茫一片。几只不知冷热的麻雀叽叽喳喳在雪地上蹦蹦跳跳,凌乱的爪印像我写的字,歪歪扭扭,难看死了。 姐姐围着蓝色的围巾,长长的头发乌黑发亮。她刚摸起扫帚准备扫雪,麻雀们便吓得纷纷飞起。不一会,
刘洋把想要加入县蓝天救援队的心思说给妻子听,妻子问他:“咋冒出了这想法?”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说:“我可是当过特种兵的人。” 刘洋是今年刚转业安置到工作的,一晃上班小半年了。天气预报说寒流南下发力,这几天,气温将有一次大跳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场大雪。 这天上午刚上班,局办公室赵主任就安排刘洋购买两袋融雪剂,叮嘱刘洋,通知值班人员,谁值班谁负责往办公楼外的台阶上撒些融雪剂,千万不能出现结冰。
杭州这梅雨天简直没完没了, 安心整天窝在租来的小阁楼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瞅着工作都快保不住了,她这个做平面设计的,灵感就跟窗外那雨似的,滴滴答答断断续续,可就是聚不到一块儿去。 “哎,你啥时候抽空去看看爷爷呗?他最近总念叨你呢。”电话那头老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周末安心回了趟老家,爷爷一直住在江苏镇江山里的老宅。他退休前是一家饭店的主厨,退休后却成了非遗传承的爱好者,整天和那些泛黄的老书打交
梅子圆脸,长发及腰。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单眼皮,眼尾细细往上挑。她常偷拿妈妈的眉笔,对着小圆镜描眉。 外婆纳着鞋底,抬眼笑道:“丹凤眼,古画里的美人都这样。”梅子听得心里甜,又觉得自己配不上“美人”二字。 爸在桌边喝粥,瞥了一眼:“描那么细,上台唱戏啊?”妈把咸菜碟子一顿:“闺女爱俏,碍你什么事了?” 梅子念四年级那年,省城艺校来挑苗子。她穿一件花格布衫,登台唱了一首《花非花》,声音清亮亮,
那年她十七岁,正是少女的思春时节,也是单纯、青涩的年龄,像一朵蔷薇花,美丽而纤细。她悄悄地喜欢上了邻家男孩,他年长她四岁。在年轻的她的眼里,他是儒雅英俊的,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两家院里都种有硕大鲜艳的大丽花,她少女梦幻的心畅想着,他们的未来应该可以如这些大丽花般尽情绽放。 在她读高一的时候,那邻家的男孩已就读大二。当她开始读大学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他毕业后分配到了离她很远的城市工作,但是他会
老徐在派出所大门口,用帽子拍去身上的雪花,还没有跨进办公室就喊:“周警官——”一个中年警官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迎着他说:“来得这么快?”说着转身,将一个盒子从文件柜里端出来,摆到桌子上,对老徐说:“你看看,是你的吗?”老徐看那盒盖,看那云纹绢上三个工整的颜体字“金象棋”,虽然墨色已经黯淡,但他肯定地点头:“是的,是的!” 周警官说:“看看棋子少了没有?” 老徐打开盒盖,看到棋盒里满满地码着黄铜棋子
文秀从南昌发来微信,让我帮她看一篇有关地域文化的论文。她还是那样爱学习、不服输。一瞬间,我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件事——要不是那件事,她的人生会是何种走向? 那天,文秀蹦蹦跳跳来到办公室:“老师好,我有个请求,想和班长同桌。”她脸红红的,眼睛很亮,有点期盼,有点害羞。 我心里咯噔一下。班长是个魁梧的男生,不是很帅,但讨人喜欢。她说:“班长数学成绩好,我可以问他数学题目;班长英语很差,我可以帮他。”文
隔壁的女人和我一样,独自住着一套公寓。 她不出门,房间里几乎没有动静。我猜她和我一样,有一份糊口的工作,单身,怕吵。几次,过道传来脚步声、敲门声。我踮脚跑到门边,透过猫眼偷偷地盯着外面。 “放门口。”清脆的声音穿过门板。快递员将一袋物品放在地上,转身离去。我有些慌张,也有些失落。过几分钟,那扇深红的门打开,一只瓷白纤细的手抓起袋子,然后快速关上门。我退回去贴在墙壁上,搜寻着哪怕最细微的声音。房间
古安多山,乡民以垦山为生。 郭甲无子嗣,年近古稀,自外乡乞于此,民怜其孤,容之。 甲无室可止,适丁大有余屋,予甲。甲稍修迁居之,辟草莱,种谷蔬以度日。 数月后,甲之族侄郭乙,欲依投于甲,屡至洽商而未决。乙善言,每于斯地,与丁大无由而言,喧而不知夜。 春至,暖日高悬,桃花肆意。 丁大与众闲话于乡首老树之侧,曰:“尔等数日未见甲乙叔侄否?”众怪,叹曰:“然也。” 隔日,丁大携众共探郭宅。诸
那天下午,爸爸回到了小镇。 爸爸在很远的地方上班,半年多不回家了。 妈妈上街买回来一大堆好吃的,有猪肉、鲈鱼、大虾、小公鸡,还有蔬菜、点心。天擦黑时,八个盘子摆上了桌,爸爸开心地用中指和食指弹弹乐不可支的儿子的小肚子:“来,开吃!” 强强当下正值“半个小子,吃过老子”的年龄。爸爸一会儿夹一块五花肉放到他的碗里,一会儿将鱼肉细细剔刺后送到他的嘴里,一会儿又撕一只鸡腿塞在他的手里。妈妈连说:“好啦,
南山乡的晨雾薄得像宣纸,林一舍记得自己就是在这雾气里第一次握住毛笔的。那时他才六岁,父亲握着他的小手,在毛边纸上写下“人”字。墨迹晕开,像两株相互支撑的树。 “写字如做人,一撇一捺,都要端正。” 林一舍学得飞快。柳骨欧筋颜肉,他看一眼就能摹个七八分像。12岁那年,他第一次模仿父亲笔迹,签在那张59分的数学试卷上。老师没发现,父亲也没发现。他心跳如鼓,却有种隐秘的得意——原来这世界有扇后门,专为
江南的这座小镇,上世纪80年代初有所中学。初一甲班的新宇、乙班的亚旗和丙班的敬高,这三个不同班级的小镇少年,能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主要是因为他们喜欢一起读书,或者是因为老师有意无意的一些安排。 当时书籍特别匮乏,特别是课外读物。他们三人在平时学习过程中,养成了快速读书的习惯。普通孩子读一本连环画如果要12分钟,他们4分钟内能读完。当然,他们分属于三个班级中成绩特别不普通的那种学生,学习过程中有
凤英喊春生来做盏花灯,从腊月十二喊到十五了,春生也没影儿。爹妈都去看灯了,只剩凤英一个人发呆。说好的,要给春生吃“擦格”,葱花油早就炝好了,香味飘向街筒子。地炉子上的铁锅里,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凤英一会儿把擦格床放到锅上,一会儿又拿下来,心神慌慌。她一趟一趟走到窗前,用手把玻璃上的哈气抹个洞洞,看看院子是不是有了那个犟影子。门“吱溜”一响,他,来了。 凤英捶打他的肩膀:“你干什么去啦?干什么去啦?
幺舅被人打死了!我一下子蒙了,赶紧赶到幺舅家,满身血污的幺舅已经躺在堂屋里的门板上,外婆和一众女眷在哭。在乡邻的谈论中知道,单位放农忙假,幺舅早上起来去给秧田安水,完后在井边打水洗脚,他的邻居兼老庚从家里被老婆骂出来,也去安水,看见埋头洗脚的幺舅,恶向胆边生,一个锄头下去,悲剧发生了。“凶手呢?抓到没有?” 有人问。“跑了,丢下锄头就跑了,公安抓去了,肯定跑不脱!”有人说。 幺舅和老庚是同年同月
工程连三班长王宏三件事令人不解:一、珍藏一张合影,二、不轻信图纸,三、随身携带一本《隧道地质异常案例集》。 他说得最多的话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因此获得一个外号——“万年船”。 这天,新兵小李拿来监理签字的图纸,兴冲冲地说:“班长,技术科说这里含水弱,没有问题,可以开工了。” 王宏没接图纸,望着岩石上那片水渍,用手指触摸水渍边缘,有一丝凉意,没有正常渗水的温润,反而有点滑。 “这是岩缝长期
城郊村一处小产权老小区,车库都在地上。不少住户在自家车库接了水管,方便刷车或给楼下玩沙子的孩子洗手。 三楼的外地小媳妇也想接水管。暴露在外的水管冬天容易冻裂,而且总水阀位置较远,得从一楼和二楼车库门口挖沟经过。她找了安装师傅,师傅沿着一楼、二楼车库门口挖好了沟,掀开水表处的水泥盖,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接水管了。 这时二楼薛大婶下来,看着沟和掀开的水泥盖,脸拉得老长,坚决不让接。小媳妇纳闷询问,薛
邻居琼姐说,街上来了个漂亮的缝补摊主,叫芳菲,是个外地女人,三十来岁,长得水灵水灵的,唇红齿白,缝出来的线,像木匠用墨斗弹的。 我提到新买的裙子有点宽松, “那找她去!”琼姐不由分说。 来到街上,我一眼就认出鹤立鸡群的芳菲,她正在车衣服,神情专注,双手在机头一前一后配合着,动作流畅。针线上下翻飞间,布料飞速缝合。 “改哪里?”她察觉到我的到来,抬头问道。“哇,真好看!”我内心惊呼。同为女人的我竟
夏日的一个上午,家具店里。“妈,给我几百块钱。”我又向妈妈要钱。正在算账的妈妈抬起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对我突突:“又要钱,干啥去?K歌?还是下馆子啊?启航,现在挣钱不容易。你看看,一天也卖不了几件家具。咱们钱从哪里来呀?” “妈,你就给我200块就行,我们哥儿几个聚餐。” “启航,让你上学你偏不上,在店里干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也不小了,都二十了啊!” 妈妈唠叨归唠叨,手还是伸进兜里,掏出钱递
小宇是个孝顺的孩子,只因贪玩,中考没考上普高。母亲心里一急,不由得就开了口:“瞧你,整天只顾贪玩,不肯好好念书,妈替你将来发愁啊。你都十五岁了,搁在过去,早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小宇不服气地回嘴:“时代不同了。” 母亲叹了口气,满眼无奈:“你啥时候才能长大啊?” “反正我长大了,也绝不像我爸那样。”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母亲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爸怎么了?你爸是个好男人……” 小宇
这天夜里,月光如水般洒落,远处一棵高大的香椿树的枝叶在微风中摇曳,团长赵家椿照例巡查营房,隐约听到远处传来啜泣声。 谁?这么晚了不睡?难不成白天训练受不了,受不了就滚回去,大老爷们偷哭算什么?循着啜泣声,赵团长发现树根处团着一个孩子,在偷偷抹眼泪。 赵团长勾勾手,把孩子叫过来, 才发现是个小兵崽,瘦小的身子塞 在宽大的军服里,衣襟盖过了膝盖, 十二三岁样子。小兵说想爹娘,爹 娘被日寇飞机炸没了。
在河南,除了日常生活的郑州, 漯河是我去过最多的地方,也是我 来到河南踏上的第一座城市,尽管 我并没有真正在此工作过。 我对漯河的熟悉,始于一帮文友。他们不仅改变了我对漯河第一印象的样貌,且让我对这座双水相汇的内陆特区充满欣赏,当年甚至在侄女大学毕业准备就业时毫不犹豫推荐了这里。 黎明 1989年6月末,我大学毕业,一个陕西人被分配到任教。我无法提前获取工作地的任何信息,仅凭一本《中国地图册》,
“人生一征途耳,其长百年,我已走过十之七八,回首前尘,历历在目,崎岖多于平坦,忽深谷,忽洪涛,幸赖桥梁以渡。桥何名欤?曰奋斗。”当我以半百之人生阅历,再次读到茅以升先生的这段话,心中之念与此段话意境完美融洽。世间之桥渡的是奔流之江河湖海,心中之桥渡的是沉浮之人生苦海。世间之难,人生之苦,茫茫然,何以渡?建世间之桥,筑人生之桥,破尘世之难,除心中之障。而唯有奋斗,即奋进不止,斗争不息,方可成之。
经常在视频里看到棋子湾的海景,这让我不禁想起2025年春节前后,我在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昌化镇度过的一段日子。 我们租住的地方叫棋子湾度假区,这里有前些年房地产大开发时期留下来的许多楼盘。现在,这些房子成为旅居人的栖息之所。 棋子湾最佳的观海点有大角、 中角与小角。 大角有一望无际的开阔海面, 沙滩柔软,沙子金黄细腻。风大的 时候,一排排浪花排闼而来,浪高数 米,沙滩上会有被激流冲上岸的鱼 及其
一 雨后,山峦处处湿漉漉的,云雾在山峦和田野上空缥缈。 村前,一条小溪旁,一个男子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蹲在溪边垂钓。一旁,一位女子手持一把油纸伞,站在那儿专注地看着水面。忽然,浮标颤动,随即现出一圈圈的波纹。男子眼疾手快,竹竿一提,一条鲜活的鲫鱼便晃荡在空中。这时,女子便活跃起来…… 这位垂钓的男子便是吴嵩梁, 他身边的女子则是他的原配妻子 刘淑。 这条小溪名叫石溪,这个村子名叫新田。金溪陆坊与东
江南春天的景色如诗如画,美不胜收,无数文人墨客,或徜徉于山林湖泊,或流连在绿树繁花之中,诗兴勃发。有的状物写景,有的言情述志,有的抒情感怀,他们用一首首诗词激情描绘了江南大地瑰玮壮观、秀丽动人的绝美春色。 对江南之春的赞叹诗赋最为经典、流传最广的当数唐代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该诗为七言歌行体,共18联36行,诗云:“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
响水滩的地名不是人们取的, 而是河水与岩山千百年撞击出来的——每一次浪花飞溅,都是留给大地的诗行。这方水土的记忆,便在这不息的声浪里层层铺展、回响。 据说,这是一条皇帝来过的河。据《大竹县志》记载:“东河,源于八渡乡华星寨南,向西南流10余公里至八渡槽,入明滩乡境后,又向西南至天城乡双河口,西纳高滩河后,相继东纳源出东山(明月山)的李子桥、胡家桥、大茶园等溪河。经杨通乡南流至石子滩……县内长58
“麦芽糖,麦芽糖。”每当我在小孙女学校附近等她放学时,常有一声声轻缓的麦芽糖购买提示声音从一只小小的扩音器传出,循声望去,一个老大爷静静地站在他的麦芽糖摊前等待顾客。他面前的小三轮车上有序摆放着各种麦芽糖制品,有黑色的芝麻糖,白色的花生糖,黑白相间的混合糖粑,还有微黄色的整块麦芽糖,以及敲打麦芽糖的锤子、铁板、钳子等工具。他见我向他走近,热情地向我打招呼,说他的糖粑全是手工制作,放心吃。看到诱人
诵读: 王迅 南国殿堂的秋月,总比寻常更懂 如何打捞心事 月光里有李白、杜甫、苏东坡…… 也藏着未写完的诗行 今晚在北师大,京华苑的梦中 词语如露水 悄然凝结 秋风推着向月光深处漫 借一缕秋风,作溯月的小舟 捞起半句唐时霜 却见北宋的月光在椰影里 重发新芽 独坐月岩,摊开梅花笺 榕枝蘸取星辉 写一首诗 让人间慢下来 夜深了,将诗稿折成一只纸船 任椰香的溪流载远 起身回望 看见天幕悬挂我的月
春风,是苏北的犁铧 春风是苏北的犁铧,把麦浪犁弯 把运河犁醒,把盐碱地的影子翻晒蹲下身去,扒出土里的闷雷 一朵野花,悄悄向外拱了一拱 离地,只有一锄高 大堤如弓,一座闸像门槛 蝶破茧,盐粒是谁的泪珠呢 杨柳风天天吹我,我有一株麦苗的 旷野心事 一声声牛哞,对唱驴打滚 羊叫粗犷如沙漏的节奏 一群蚂蚁要把整朵云彩,拖进槐树洞去 草回到根,欠大地的还给哺育自己的大地 摸油菜花的
“快看!彩练在给天空系领带” 从远古而来,向光明的未来奔去 一条壮阔大河发出最初的回声 见证了无数朝代的兴衰更迭 遍地的野牦牛驮负过皑皑白雪 苔藓和雪水,流淌过无数英雄传说 滔滔黄河,日夜磅礴着大地 昆仑山脉的巍峨,九曲连环的河流 孕育出中原大地的万物生灵 从张掖七彩丹霞到祁连山连绵不绝 让无数生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 掀起的万丈狂澜,是生命的源泉 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中华
记忆对往事进行拯救 有人调动记忆 试图对往事进行拯救—— 或者说,他在练习素描 试图画出往事的梗概部分 ——当记忆和往事冲突 记忆是优先项,因此获得修改权 而当往事和现实对立 现实是决定性的,因此对往事进行控制 仿佛都在朝某种意志里集合 恍惚过后的凝神部分 或者一个谜语的自选答案 闪电习惯对夜晚刻画 当一道闪电拿定主意 它从夜晚析身出来 成为裂缝或伤疤—— 事物
回到枫树嘴 面对眼前落叶 又一次识认自己。在枫树嘴 会看到 冬天灶膛里火焰,枝头上春天 跟着父老乡亲,一路走来 脚步匆忙,追赶先人的农时 枫树从春到秋,一边落叶 一边掏出新芽。枫树嘴人和枫树一样 很少提及飘落,枯萎 那不过是春季奔向成熟途中的事 在村口,被迎过来的枫叶又一次认亲 看见一个我,顺着 脉络根系,正在回到枝头 后来他年轻,身体仿佛 一个完美的封闭系统 没有一丝风会泄漏 也没有一丝黑暗会
立春 炊烟在雪飞中 艰难地写着 歪歪斜斜的诗句 蜡梅在墙角 敞怀吐露 像尕娃在草原上撒欢 跑出非凡气度 一枝不起眼的红梅 伸出纤纤玉手 越墙召唤东邻帅哥 冬麦默不作声 暗自商量 要置办的年货 鸟儿急不可耐 在枝头争论 哪一家人多 我的梦里 迤逦出回家的路 一盏盏红灯笼 挂满村头 一场场雪落后 转眼追上春的脚步 一个个寂寞乡村 成为我们共同的奔赴
光秃秃,树的骨骼 此刻打着盹儿,梨涡浅笑 宁静的天空,被褐色枝条 画成不规则的格子 微风轻抚 树将它的嫩芽,安心托付于 这个春天 雨、电闪雷鸣,接踵而来 这些毛茸茸 娇嫩地探出头 怯生生绽放 晴空之下,树形一点点显现出来 那些格子终将被填充 江南夜巷 或长,或短 巷子三三两两,四通八达 它们是古镇的血管 黏附在此刻湿润的小镇皮肤之下 江南梅雨季的黄昏 我们
鲁院的秋天 我们像一枚枚金黄的银杏果 等待一阵微风将我们带走 完成这次离别 也许会惊走人生的慌张 让我的后半生 做一个安安稳稳的好梦 奇幻 我已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一段不期而至的童年 让我重新生长一次 丰富的果实令人沉醉 还有小伙伴的欢歌 一切像意外一样意外 今夜我不敢入眠 害怕在梦中将你丢失 请再为我唱响一曲 你多情的歌声 昨天的昨天 潜伏于布满裂纹的树皮
谁按下了静音键 残雪退到山的背面 风打着哈欠 将暖湿的气息 从南偏东 把音量缓缓推起 紫花地丁 你是田埂边的小妹儿, 紫花藏在叶底不说话。 三月风一吹,顺着土坡, 点亮一路细细的小灯。 桃枝上的暂停键 卡着欲绽未绽的犹豫 快进的连翘 忽然涌起金色喧哗 杏花退回粉白 反复校正颤动的频率 紫藤垂下 一串串等待接听的铃音 五月花季热热闹闹过了, 你低下脑袋, 把整个夏天的沉默, 收进快要看不见的花瓣里
青苔钻出砖缝 藤萝垂摆绿色衣裙。城墙上, 成排的红色 屋顶,让箭垛消失在了比白云 更久远的年代 这让琴桥弹唱的一切更显沧桑 也让游过浉河的野凫更显日常 有人因此抚摸城墙,以指纹激活 虹桥、民桥次第的灯光 青年人在咖啡屋读书 音箱缓慢倾吐。花店里,时新花卉 总是对鲜活 和盛开拥有更多渴求。 也有人只剪取五云山前一片雨水 以内心的温热醅出 信阳毛尖的鲜香与甘甜 闹猪菜 你泼辣辣地长, 山坡上、沟渠边
男人给女人挂电话 男人说 对不起 我找了好几个月好几个城市 都没有找到工作 男人说着说着 就哭了 女人安慰他 说 没事 盘缠没了 我再给你寄 你一定能成 我相信你 后来,男人真的成了 男人偶尔给女人挂电话 女人总是絮絮叨叨 没完没了 男人一直哦哦应付着 末了 男人说 就这样吧 我这还有客人呢 男人挂断电话走了 另一头的女人 却捂着电话哭了 岳母 岳父死了 岳母指挥我们几个女婿 把他从老园寨的楼上
孙仁歌,安徽新华学院中文系教授、研究生导师,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安徽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评委,中国写作学会理事。发表学术著述及文学作品共400余万字,其中学术著述4部、文学作品集3部。获得省部级各种文学教学科研奖项20余项。 王川新著《美器——中国古代物质文化九讲》(以下简称《美器》)的出版发行,可喜可贺!这部拥有24万余字、360幅图片、近500页码的皇皇巨著,捧在手里沉甸
诗无达诂,翻开康琪先生的《倾听江河》,纸页间似有江风拂过、月潮涌动。一位诗人,若始终保有淳厚本真的性情,怀抱一片浪漫深心,便往往能抵达常人未至的诗境。他正是如此——以谦卑之姿俯身天地,以温热之心倾听江河,于是,那些沉淀在岁月深处的诗情、人事与江山,如一幅长卷,携着粼粼波光,向他徐徐展开。 世人读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多注目于其哲思的空明与意境的幽渺,康琪却聆听到那哲思的源头与温度。他在诗中写道
,笔名砌步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小小说学会副会长,广州市小小说学会会长,花都区作协副主席,骆秉章研究会副会长。出版小说集4部及长篇小说2部。作品刊《小说选刊》《安徽文学》《作家文摘》《边疆文学》《中国当代文学选本》《台港文学选刊》《作品》《芒种》《微型小说选刊》《小说月刊》《阳光》《湘江文艺》等刊物。 《酒人》是东北作家袁炳发的近作,是一篇以酒文化为叙事脉络,阐述小城中酒仙徐福林父子两代人
, 出生大连, 现居洛阳,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华夏微型小说研究院副院长, 河南省微型小说学会副会长。作品散见《作品》《小说林》《小说界》《北京文学》等。著有小说集《永远的朋友》《朋友你在哪里》《只要朋友快乐着》《老街故事》等16部。获冰心儿童图书奖、第八届《小说选刊》年度大奖、河南省文学期刊奖、微型小说金麻雀奖等。 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观察、看待问题的视角。普通读者也好,文学创作者也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走进丹阳市曲阿街道车站社区曲园小区,曾经荒废的花坛如今绿意盎然,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的场景随处可见。这个有着23年历史的商住混合型老旧小区,依托“五社联动”机制,以花坛微改造为突破口,走出了一条党建引领、多方参与、居民自治的小区治理新路子。 “挥起铁锹干活,就像回到年轻时在田里劳作的时候。”2025年12月24日,在小区14号楼前的改造现场,65岁志愿者马连祥擦着汗水笑着说。
近年来,丹阳市曲阿街道荆林村积极响应号召,大力推进人居环境整治,村庄面貌得到显著改善。然而,在整体向好的趋势下,一些结构性、反复性的“硬骨头”问题日益凸显,成为村庄环境治理中难以根除的“痛点”和“视觉伤疤”。如何破解这一困境?荆林村的选择不是硬性“堵截”,而是探索柔性“疏导”与“共建”的新路径。 荆林村联合镇江市正益社会组织发展促进中心,以“门前微改造,家园共营造”为主题,开启了一场以“参与
女性的一生历经不同成长阶段,每个阶段的健康需求各有侧重,镇江市妇幼保健院立足女性健康核心需求,以产科、妇科、生殖医学中心、乳腺甲状腺病科四大特色科室为支撑,以专业技术为基石、优质服务为底色,构建覆盖女性全生命周期的健康守护体系,常年为镇江及周边地区女性提供全方位、全阶段医疗保障。 产科——打造闭环式舒适化全流程孕产服务 作为江苏省临床重点专科、江苏省妇幼重点学科,镇江市妇幼保健院产科诊疗规模、技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入地平线,乡村并未随夜幕的降临而沉睡。在往日的广袤田野上,一种名为“烟火气”的经济形态正在悄然升腾,位于南师大中北学院旁的三桥村村委会夜市渐渐“苏醒”。摊位前的灯火次第亮起,美食的香气在晚风中弥漫,大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欢声笑语与摊主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充满青春活力与人间烟火的动人图景。这份热闹与温情,源于三桥村村委会立足校地协同发展,破解高校周边治理难题、服
聚力“五个岛城”的实干与展望 2025年,扬中市总工会在市委和上级工会的坚强领导下,紧扣产改工作主线,聚焦服务大局与服务职工双重使命,以守正创新的姿态,在思想引领、服务发展、权益保障、精准帮扶、组织建设等方面交出了一份厚重而温暖的答卷。 思想引领走深走实。构建“线上+线下”立体宣讲矩阵,组织开展“双进”宣讲活动10余场,推动党的创新理论直达一线。工人文化宫功能升级,软笔书法、国画、八段锦等公
王陆贤自2020年底担任丹阳市丹北镇尧巷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以来,始终坚守共产党员的初心使命,秉持“以民为本、为民服务”的宗旨,扎根基层、深耕一线,以党建为引领、以发展为要务、以民生为根本、以治理为抓手,团结带领村“两委”班子和全体村民,攻坚克难、锐意进取,在基层党建、集体经济、乡村振兴、民生保障、社会治理等各项工作中取得了显著成效。 筑牢党建根基,锻造坚强战斗堡垒 在班子建设上,王陆贤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