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 年春,我发表了处女作《搓雪》,从此,我与文学同行,至今已在文学旅途上行走了 40 多年,尤其执着于儿童文学创作。这一首首童诗,是我童心迸发的全新奉献。 童诗既儿童宜读,其实也适合大朋友品读。童诗是有儿童性格、儿童脾气的,童诗作家当完完全全的童言童语、童真童趣,全身心童话世界,力求简单大美,想象至上。 善于发现。始终一路童心,捧着一颗童心去发现,发现儿童视角的精彩妙趣,发现简单中的不简
颜料 没有颜色 没有味道 雨点儿 是一种什么样的颜料 调出翠绿 调出鲜红 调出金黄 调出洁白 还有彩云 还有彩鸟 在蓝天上 飞的飞 飘的飘 把沟壑喷洒 把干裂浸泡 把坑凼涂抹 把天地勾描 风儿踏歌 叶片舞蹈 花儿微笑 路远山高 没有颜色的颜料 竟调出那么多的 神奇美妙 透明 蹦跳 晶亮 闪耀 是不是雨点儿 调色的绝招 在空中停一下 在空中停一下 山鹰盘旋着 满天都是风的枝丫 水鸟 在独木桥上停一
偷走夜晚的邮差 麦茬的伤口会在春天治愈 新土覆盖旧土。新一轮的麦浪也在来的路上 我的诗,父亲没有读过 他走的那天,邮差偷走了他的墨斗、刨子、手锤 那时,他依旧会蹲坐在地头 反复清点金黄的麦穗 门前未完工的板凳 他躬身劳作的影子被一同塞进邮包 缓慢 院中散落的刨花 却像一场大雪,落在我们肩上 医生说,骨骼的裂缝处会长出更坚硬的春天 我无法翻身,床头的止痛药没有打开 黑暗中我听到父亲的烟卷在燃烧 二
与落日书 有人也在我这里 凿过 日色那么好 你终究向西沉落 ——慢一点 落一只蜗牛的背上吧 让它背着你 爬过青苔 爬过起风的黄昏 不再着急落 就这样贴在它的背上 做一枚橘色邮票 建始直立人 两百多万年前的牙齿 躺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 我和它对视 它咬过果子,咬过寒冷 我咬过城市的外卖 咬过自己的牙齿 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玻璃 也隔着一场进化 打隧道 未竟的夜
麦地 麦子成熟了。正午的阳光 缩短一个人的影子 父亲手持镰刀,犹如一根晷针 在麦地挪动 他面颊的汗珠饱满 习惯汗巾扎在左手臂 从泥土提纯金粒,攥紧麦秆 随麦浪一起一伏 收割的麦垛 与弯曲的身体比肩 田埂上的陶罐,装满麦香 父亲挥动游刃有余的 镰刀,像一只蚕啃噬麦浪 做金黄色的茧 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只能青瓷罐贮存 小剂量啜饮 月胧瓷梦。月光映现故乡的 轮廓,一盏
七月笔记 我们必然还会再他处遇见 回忆今晚。七月 我们在南方的天台上对坐 讨论失业与爱情 三十岁了,你我依旧保持愤怒 信任理想,忍受命运 手种的小青橘仍然紧抓泥土朝天长着 泄漏着生涩的香味 天气预报所说的台风和暴雨 始终没有赶到 起风时,我们身陷浩瀚无边的群星 远了些,便成了海 滴滴都是秘密,都是情绪 多年后你依然怀念一场大雨 没来得及好好告别的人们 会因为再次的雨水 离得更近了些 给蛮蛮 今年
修屋顶 第一次站在村庄的三楼屋顶远眺 因为雨水滴落 趁着晴朗,我们给屋顶补漏 四野如画,青碧的麦田 正一寸寸,接住湛蓝的天 切割机嘶吼着,火星子四溅 楼下的兄弟们守着铝合金梯子 他们在劳作里,错过高处的风景 他们无须远眺。他们住在村庄里 闭上眼,就知道村庄的一切 唯有我,在这屋顶永远也看不够 像个贪婪的异乡人—— 隔壁洋叔家的三只白鸽起飞了 美得,令人惊心 东小河、后大河、沂河淌 这些名字随桥影
老子出关 仿佛骑的不是青牛,却是十万亩 铺满锦绣的祥云 骑牛的也不叫老子,而是一道 行走于云端之上的光 悄无声息而力敌万钧。四两拨千斤般打开了一根生锈的门闩,无所隔便无不自在 衣袂化作清风,须发化作清泉 颔首间的微笑,化作绵绵无际的山川 该放下的都放下,多少年过去依然青山不碍,白云自飞 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 所有开在历史里的香草 杜蘅,兰蕙,桂芷,从来没有败谢的时候 她们吻上飘逸的袖袂,瞬间复活
过祁连山 像草原射出的一支箭, 笔直的公路,劈开羊群与花海, 一路向西,向西。 当黄昏垂挂天边, 我手握浑圆的落日, 驾着群山,在河西走廊狂奔。 接连后退的天空啊, 是不慎遗落的一片暮色。 辨不清倒影与人间, 每一步都踩响地脉, 遍地碎银,眨着星星的眼。 阳光,盐雕,铭文, 悄然敞开我的心扉, 而风,这柄锈蚀的镰刀, 正把收割的云团,运送到港湾。 连绵的雪岭,像哨兵
十年来,每到腊月,父亲就会回来和我见面。前几天夜里,我看见他居然还年轻了差不多十岁,从表情看,还是不快乐的样子,落寞不语。我们没有交谈。我似乎也不奇怪他的那种神态,因为从我记事时起,他就很少开心过。但也有例外的时候,那便是他写毛笔字时,右手握着毛笔,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笑得露出了牙。而他的牙是残缺不美的,他说,人老先从牙开始。这时还会喊母亲,你来看,这是岳飞的《满江红》,遥望中原的“望”字,
父亲走了一年多,我突然有点想他。 作为长子,我是个典型的不肖儿,平常除了陪陪他老人家聊聊天,几乎没有做过一件让他感动的事。如果有,那便是偶尔夸我几句文笔还算不丢人。 父亲是个知识分子,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在蕲春的启明高中读的书,那时阳新没有高中,只有县立初级中学,他是以阳新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的。爷爷为他能继续读书,心疼地卖掉了勤扒苦做添置的十几亩田。1949年2月,因为临近解放,父亲弃学回乡,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一口气,点一盏灯。有灯就有人。”这是一部功夫电影里的台词。大致意思是,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信念,不轻言放弃。 于是,不同的人,点起了不同的灯,凭这口气挺直腰杆做人做事。 我自幼随祖父习武,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人生三个字,拼、熬、正;武艺三个‘之’,凌云之志、开山之力、不屈之魂。”这是在告诉我,人要不断向上攀登、持续向下扎根、始终向心守正,才能不断超越自我。 倒立,我每天必
一 刚搬来住时,已是深秋时节。楼下院子里,一棵陌生的树,正开着淡黄色的小花,似乎在欢迎我的到来。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清香,沁人心脾。问询左邻右舍,才知道它叫作枇杷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枇杷树。虽然树很陌生,但它的果实,却早已很熟。妻每天要去菜市场买菜,有时会在路边的水果摊上,给小女儿捎回来一些应时的水果,这当中就有枇杷果。黄澄澄的皮,核大味酸。记得小女儿吃它时,每每酸得直流口水,围兜上湿漉漉的。想
老家的院子在村东头,土墙围起一方小小的天地。院墙角落,那棵老榆树比我的爷爷还要年长。树干粗壮得要两个人张开手臂才能合抱,树皮皴裂如老人的手背,裂纹里藏着风霜雨雪,也藏着我和父辈们几十年的光阴。 每年三月,当风从刺骨的寒变得温润起来,老榆树就醒了。光秃的枝丫上,先冒出紫褐色的芽苞,鼓鼓囊囊的,像攒着一整个冬天的劲儿。然后,不知哪一夜春风过后,满树便爆出了密密匝匝的榆钱。起初是嫩绿带点鹅黄,在阳光下
序 梨园故事,起于唐明皇教坊弄曲,兴于徽班进京,百年间锣鼓声里藏尽人间悲欢。戏班中人,自幼练功,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方有那一亮相、一开腔的满堂彩。名角如金玉,需千锤百炼方成大器;底包亦不可或缺,众人拾柴方成一台好戏。台前唱尽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幕后却是伶人颠沛流离的冷暖自知。锣鼓一响这是戏;锣鼓一歇,卸下脂粉,那更是戏。 金声玉振四字,既是对梨园艺术至高至纯的礼赞,亦是献给那些将一生悲欢托付于舞
一 最美人间四月天。 尹家湖的水面铺满了碎金子一般的阳光,岸边的垂柳把嫩绿的枝条探进风里,像少女细细梳理的长发。我站在大冶刺绣馆的门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湖水的湿润、青草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丝线的气息,是时光的气息,是一双手、一颗心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气息。 推门而入的刹那,我看见了她。 刘小红坐在二楼的绣架前,花白的头发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银色的光泽。她低着头,手指捏着
一场跨越三百年的寻根之旅,在龚光美先生的笔下铺展成一幅兼具个人情怀、家族记忆与文化厚度的恢宏长卷。从武陵山中那座不起眼的祖墓碑文出发,循着“巴陵—岳州—岳阳”的历史印记,这场因《岳阳楼记》文艺大典而起的行程,最终超越了单纯的参会目的,成为一场触摸先祖足迹、叩问文化根脉、传承精神薪火的心灵朝圣。文字间流淌的不仅是对故土的眷恋,更是对个体命运与历史洪流交织的深沉思考,读来令人动容,引人深思。 寻根
在我的书桌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音乐盒,每当看到它,那一段充满遗憾与追悔的往事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小学六年级下学期,我的好友小雨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即将转学到遥远的城市。得知这个消息时,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去了一块重要的东西。为了送别小雨,我精心挑选了一个音乐盒,它有着淡蓝色的外壳,打开后会播放出悠扬的《友谊地久天长》,我满心期待着将这份承载着深厚情谊的礼物送给他。 然而,那段时间
◎ 甘肃省兰州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 2024 级物理学 2 班 刘浩瞳 与同龄人相比,我是幸运的。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鲐背之年的太奶奶便为我备下了从出生到周岁的所有衣裳,小到软帽棉鞋,大到夏衫冬袄,一针一线,皆是她亲手缝制。如今翻起儿时的录像,总能看见她抱着我,坐在吱呀轻响的藤编摇椅上,镜头微微晃动,她布满褶皱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在我的襁褓上。空气里仿佛荡漾着她哼的童谣,直到我沉沉睡去
为引导少年儿童亲近自然、感知生活、抒发真情,培养当代文学新生力量,扶植少年作家,深化中小学素质教育,第一届长江流域少年写作大会正式启动作品征集。本次征文以“少年与山河”为核心主题,面向长江流域中小学文学爱好者征集原创参评作品。从本期开始,桃花渡将陆续推出本次征文活动中的优秀作品,并特邀来自“文学欢喜坨”的名家进行点评。文学欢喜坨是由著名作家田天、张年军等人组建的文学团体,旨在讲述长江美好故事,构筑
入选首届广东报告文学优秀作品双年推荐榜 《生死救捞》 作者:何运平 近日,传奇书局策划出品的长篇报告文学作品《生死救捞》(何运平著)入选广东省报告文学学会2024—2025年优秀作品双年推荐榜。 作为传奇书局近年来聚焦现实题材、关注基层人物、倡导社会正能量的重要出版实践之一,《生死救捞》以扎实的采访为基础,以平实而深情的笔触,记述主人公赵喜昌多年来投身水上救援的大义之举,既是对个体奉献精神
凭借短篇小说《城防图》,陈刚先是摘得首届今古传奇文学奖,旋即又斩获人民文学奖·短篇小说奖。双奖加冕之后,这部作品并未止步于殿堂之上,反而释放出愈发强劲的跨圈层能量:登顶当当新书榜榜首,入选《出版商务周报》年度最值得关注的月度五十本新书,更被全国十七个省市纳入高考模拟试题库。 从奖项殿堂到校园考场,从批评界视野到大众阅读市场,《城防图》完成了一次现象级的“破圈”之旅。而陈刚本人,也已成为当下少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