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文学,其旨归是要讲述新的中国故事、书写中华民族新史诗,以人民为中心,为中国精神赋形,将中国经验熔铸为具有普遍意义的经典。新时代文学的繁荣,正是《今古传奇》再写传奇的全新机遇。 题材扩容,天地更广。新时代文学,为《今古传奇》打开了素材、主题、内容的无限空间。面对新时代文学所赋予的更鲜明、更厚重的创作母题和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今古传奇》的创作天地更加广阔,其原本就有的独树一帜的传奇特色,自
“芦苇!”表姐亦男一声惊呼,欣喜地奔向水边的芦苇荡。河岸有坡度几许,表姐突然奔跑,实在吓坏了我们,连忙喊:“小心点!小心点!”要知道,表姐七十八岁了呢。 表姐却已站在河边,手握一枝芦苇拢在胸前,笑脸如花地招呼她的女儿女婿:“玲儿,鹏儿,快给我拍照!”鹏儿手快,举起手机拍下了表姐和芦苇的合影。 表姐来京,在女儿家小住。国庆节期间我请她来家里,顺便去奥森北园游。虽是阴天,但随心聊着亲情,兴致甚好,
后来,我和丈夫搬进了新房,纸屋无可挽留地拆掉了。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对于纸屋的怀念却日渐深刻,每每回忆起来,便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向往。 ——题记 在几家住房、几间集体宿舍的外面,既是过道又是大厅的地方(所有这些原来都是做办公场所),用几块三合板围钉起来,就成了一间小屋。 小屋不到六平方米,没有封顶,没有窗户,唯一的窗户被封死了,窗后边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他们几岁的孩子,这小小的房间简陋得别具一
4月底,远在厦门的陈慧瑛大姐打来电话,说:“子君,大姐何其荣幸,蒙厦门市文联、厦门市作家协会关心,要在下月末给我举办文学创作六十年的交流座谈会,我已提议请你参加哦。” 我愣了一下,说:“大姐,这么庄严的座谈会,我怕是不够资格参加呢。” 大姐热切地说:“不,就你和大姐30多年的情感、你所做的那么多与文学相关的事、你对大姐作品的了解,你来,当之无愧。你一定要来。” 我知道是大姐抬爱我,便承诺道:
石佛 需要多大的耐心,才能把郁结于心的无助,交给一块石头 需要多少遍虔诚的跪拜 才能让你一寸一寸醒来 让你端坐,让你面带慈祥的浅笑 让你接住蒲团上,万千声卑微的祈愿—— 而我不能睁眼,那么多人需要慈悲 又叫我如何开口?那么多深渊,在烛火摇醒的影子里 等待一句偈语 而其实,我多想给每位夜行者一轮圆月或红日 照亮来时的路,和去时的岸 众生呵,请不要说我铁石心肠 我只能羞愧 只
日子 它轻,轻到 能被风拎着走,甚至在喧嚣中失去重量 ——最轻的事物是有惯性的,对于一场 漫长的熬,它省略了抱怨的喉咙 像从一段旋律里漏出的音符,或者 从一个个音符里漏出的 颤音、休止符,在反复的磨损中稀释了 偶尔绊过谁的脚,但它本身 并不制造叹息 它静静滑过,停在那些 我们的目光尚未抵达的角落 ——它太轻了,不像生活,倒像生活之下 被忽略的部分 停在哪里,哪里就是日常
光阴的隐喻 我一直努力着,活在当下 活在我的肉身之中 没有精神困扰,也没有远大抽象的理想 更没有形而上,折磨着 物质的、神圣的、形而下的我 飞机穿过云层的每一秒里 我都获得了白驹过隙的快乐 在纽瓦克机场中转—— 我不去想,家中菜园的油麦菜是否发芽 也不去想,到里斯本是否会找到佩索阿写的 香烟店 喝着绿茶,我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红与蓝的灯光一闪一灭 降落
草丛中的南瓜部落 泊进金灿灿的日历 隆起的山野腹部 孕育着 南瓜的爱情 当年的种子 以谦卑姿态一低再低 隐于草丛,安于乡土,相忘于江湖 风裹挟着故乡的消息 将藤蔓编成攀爬的精灵 驮起月光 在露水里打探节气的深浅 花朵举起阳光的灯盏 照亮低处的王国 解开泥土深处的密码 深秋,每一个南瓜都是蛰伏的船 托运甜蜜 年轮里的风 夕阳坠落,钟声漾开 四野的鸟鸣如雪 在丛
人间落款 默默在薄薄的纸上写—— 然后,风吹走了纸 春天,新长的草 为大地写下 一行行歪斜的名字 风一吹,字就动了 无碑 秋天,落叶把自己卷成信笺 投进大地的邮筒 没有邮编,没有收件人 只有一枚霜打的邮戳 晨光漫过山脊时, 爷爷的凿子已叩响 深山的寂静 有的人把名字镀上金箔 在日光下摇晃 有的人把名字刻进石头 任石头风化,姓氏长出青苔 有人用墨汁泼洒落款 污
春暄之樱 三月,你离开了树,离开了那团火 微弱的低语溺进东湖,谦卑握拳 想变成一些柔软的东西,撕成一片絮 孩子梦里飘远的云,遗忘的吻痕 飘过长江大桥,收拢花瓣 收拢白天的喧哗。在港口,飞向 暮光下的骑楼,烟火每天照常升起 你降落在石板,把自己点燃 重复遥远的誓言,世界小成一簇 未经调色的,阿婆的藤篮里安静的 沉重的红。你接受平庸的去处 遗忘,沸煮,沉默地活着。然后 在某个
等我老了 等我老了 老得牙齿关不住风 小白马,你就顺着风溜进来吧 来我破旧又带点微光的小木屋 带着晨露、彩云 湖水一样的眼神 和轻溅花香的四蹄 当月光落满窗棂 午夜的流水,漫过门前的石阶 时间一点一点后退 你就带我去一个青草葳蕤的旷野 驰骋 直到和风一起变小变轻 直到我浑身也长满白色鬃毛 薄雾 房前那块地,新泥覆盖旧泥 薄雾中,爸爸的脊背弯成一张弓 弹射出一声声
风,花朵或蝴蝶 年轻母亲的襁褓里 花朵变成石头 苍蝇把蜜蜂代替,菌丝 孢子替蒲公英遮蔽天空 使你额顶的蓝松动,鞋带 把奔跑的光脚穿上又一个洞 这并不是一场遥远的梦 遥远的并不是天鹅被熏黑的烟囱 使贝壳代替茧子在你手心通红 衰老总是从踏入洪流开始 每走一步,你遗落的碎屑 亮晶晶地被砌入 一点一滴拼凑起来的 砖缝。剥下那些潮湿的蘑菇 以代替伞,雨季里窗户替代镜子 须发替
丙午初夏,余一行五人驱车直奔南太行,过焦作,入辉县,沿太行山脚盘山道路辗转而行。车窗外青峰翠峦迎面扑来,涧谷淙淙流响随山风漫入车窗。尤是那一堵堵拔地而起的红岩绝壁,如刀削斧砍横亘天际,苍松翠柏斜生石缝岩隙,雄奇之势直撞心魄,让人不由得惊叹天地造物之奇。越往山深处行,越觉凉意沁人,满心的尘嚣瞬间便被这扑面而来的太行清气涤荡干净,一路尘劳顿时消去大半。 宝泉峡谷吟 车过辉县薄壁镇,往西再行十余里,
一 云安,又称云安厂,川东四大盐场(云阳云安、开县温泉、巫溪大宁、奉节落碛坝)之首。从秦末汉初扶嘉人工开凿“白兔井”发轫,自唐代以“伞子盐”横空出世,明清时期它被称为“峡江盐都”。 秦朝末年,天下大乱,汉王刘邦接受项羽封号,退出关中,经营巴蜀,屯田养兵。一日,刘邦部将樊哙射白兔而得白兔井发现井盐后,刘邦任命扶嘉熬制井盐,食邑朐忍,封为廷尉。扶嘉遂招抚流亡,开凿井洞,引水支架,拽水提卤,架锅熬盐
清明节前几天,我去看健在的母亲,送去一些鸡蛋。 离开时,母亲同往常一样,跟在我身后缓步走着,一如从前在村口送别年少外出打工时身形单薄的我。 我回头看,母亲比父亲在世时更瘦了,原本合身的衣服显得空荡。空心砖圩起来的小畦田边,蚕豆花开了。蚕豆花是黑白同瓣的那种,拦腰抱着茎秆,像一溜成长中的儿女。黑白的颜色,让人沉郁,想起葬礼。 最西头那间屋子,没有父亲的呻吟声。六年前,父亲去了太阳山。父亲是元宵
老屋旧了,也空了,但气味尚存。 送走了最后一位守旧的老叔,这个屋场便彻底寂静下来。我们这些漂泊在外的子孙后代,回来奔丧,本质上是回来赶一场寂静的告别。仪式简化得不能再简化,法事的唱念透过一层窗户纸,在老屋周遭显得稀薄而遥远。老叔安卧大地后,大家各奔东西。我在老屋暂住两天再走。留在这个空荡的老屋,心头空落落的,像被什么掏走了一切,却又填不进任何新的东西。于是,便一个人在老宅周边的废墟与荒草间,漫无
— 就在去报道的第二天下午,顾晓接到了一封来自桂林的信。 信由门房的师傅亲自交到顾晓的手里。白色的信封,贴着一张兰花图案的邮票。“这字儿写得,真好!”门房师傅窥视着顾晓。“这年头,还写信,真是有心人啊!” “哦!”顾晓答应着,不做过多的解释。 顾晓认得,是苏航的字。他们早已断了联系,“我们互相拉黑吧!”这是顾晓说给苏航的最后一句话。 苏航是顾晓的高中同学,也是顾晓的初恋。苏航是一个孤儿,
卯时 (视角:李昭胥) 舟行江上,不只天与云与山与水。立夏时节,长荆的夜已燥热起来。水汽拥挤着向上蒸腾,两岸忘了名姓的草叶将过剩的汁液榨成远香,喧嚷着袭人。蛙声也不止息,与虫鸣乱作一团。都弃了白昼里要尽的本分,拼了命要融入这片夜里,不知是要躲白天,还是赶着去往白天。 老艄公依着右岸蜿蜒的轮廓,撑篙一次次搅破了粼粼月影。竹帘为了通风卷起在舱顶,舟中人叫嚷,透露出他听不懂的话语。 “道长,我们
来稿选登 为引导少年儿童亲近自然、感知生活、抒发真情,培养当代文学新生力量,扶植少年作家,深化中小学素质教育,第一届长江流域少年写作大会正式启动作品征集。本次征文以“少年与山河”为核心主题,面向长江流域中小学文学爱好者征集原创参评作品。从本期开始,桃花渡将陆续推出本次征文活动中的优秀作品,并特邀来自“文学欢喜坨”的名家进行点评。文学欢喜坨是由著名作家田天、张年军等人组建的文学团体,旨在讲述长江美
【壹】请谈谈您的“作家之路”。 我的写作,是一场横跨三十年的漫长折腾。如果划界,那就是:早年蓄力,中年沉寂,晚年归根。 1989 年初,我调入一家地级市检察院,握住了法制宣传的笔。那是纸媒的黄金时代,稿件见报率高,我也积攒了些许虚名。但我清楚,那些规整的通讯只是工作实录,而非文学。 真正触动灵魂的,是案卷背后幽微的人性。我不再满足于就案论案,而是试图撕开表象,去触碰案件背后家庭的病变与时代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