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歆,现居天津。1962年出生,1983年发表作品。文学创作一级。迄今出版长篇小说和作品集二十部,中、短篇小说和散文曾多次被转载以及入选年度文学选本,有作品改编为广播剧、电视剧。 1 2025年“十一”长假,天后宫推出夜游项目,门票价格接近平日票价四倍,但游人有增无减。外地游客接踵而至,本地市民也不少,因为大部分天津人并没有见过夜幕下天后宫的模样。喜欢新事物、热爱新生活的天津人,就像相声里说的
赵大河,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现居北京。作品见于《人民文学》《十月》《中国作家》《花城》《山花》等刊,多次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转载或收入年选。出版有《隐蔽手记》《燃烧的城堡》《时间与疆域》(6卷)等多部,并有话剧作品“开心麻花”系列《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等多部,影视作品《湖光山色》《乐活家庭》等多部。曾获全国“五个一工程”奖、杜甫文学奖、曹禺杯戏剧奖、《中国作家》短篇小说奖、金盾文学奖、莽原文学
曾晓文,加拿大华语作家。已出版长篇小说《梦断得克萨斯》、小说集《苏格兰短裙和三叶草》《穿粉红衬衫的巨人男孩》等。作品多次被选刊转载、收录年度选本及海内外文集,曾入选中国小说学会年度小说排行榜、台港澳暨海外华文文学好作品名录,部分作品被翻译成英文出版。曾获《中国作家》鄂尔多斯文学奖、中山文学奖等。 加航官方APP弹出的短句让刘明宇两眼一阵酸痛——“从卡尔加里飞往多伦多的航班因降雪延误,请静候变更后
于剑文,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和平区作家协会主席。出版散文集《我是祈者》、诗集《到陌生的地方去》,曾有多部作品获省部级奖项。 脑子一走神,茄子梗上的小毛刺就扎进了右手大拇指,我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使劲捏住被刺的地方,毛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没有办法自己挑出来,只能喊沉浸在电脑里的郭逸飞。第一声“郭逸飞”,他没理我。第二声刚开腔,郭逸飞就一个箭步冲出来,急赤白脸地吼着:“喊什么喊,别理我!”这声吼吓了我
王强,男,1963年生于浙江温州,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毕业。编剧有多部影视作品,曾获“五个一工程”奖、金鸡奖、飞天奖、金星奖、百合奖等奖项。 飞机在巴黎下降时,从空中鸟瞰异国的土地,一座座乡村别墅矗立在绿油油的植被中,好像安徒生的童话世界扑面而来。俯视着窗外的美景,我心里不时地想,这一回,一定要去墓地看看故去的李岩林老师。 李老师是我的初中班主任兼语文教师。他矮墩墩的,头发稀疏,身体就像好几块石
袁永苹,诗人,文学评论者,译者。1983年生于东北,曾获得北大“未名诗歌奖”,出版诗集《私人生活》《心灵之火的日常》《小哀歌》《人鱼表演》等,翻译有史蒂芬妮·伯特诗论集《别去读诗》。 傍 晚 现在是傍晚, 半个冬天。 房子很安静, 只能听见地下室 暖气炉发出的嘶嘶声。 窗户上布满水滴。 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院子里,松鼠仓皇地 寻找着过冬的食物。 栎树越来越高。 房屋被一
存在一种世界通约性的语言——意象。它们在现象界摇晃召唤着我们去观察,去书写。无论我们的诗歌之路走多远,我们总是会在一个稳定的语言时刻回到意象当中,去充满耐心地描摹我们的眼前物。它们作为物质存在于那里,等待着被我们归纳、整理,赋予其意义和美学编织。书写一首恰当的意象诗有时候变为我的一种急切的渴求,一种基本的诗歌诉求,甚至一种单纯的语言享受。 罗伯特·勃莱提倡“用一系列朴实却精妙的随机观察来建构诗歌
2025年5月,一个雾气蒙蒙的下午,短暂重返北京的永苹和我约好,在东三环国贸附近一位我们都熟悉的朋友家聚会。朋友也是一位作家,工作室在建外SOHO一幢鸟笼状高楼的中间部位,房间阔大,也许有一百五十平方米,通过朝向东方和南方的落地窗,我们能看到北京最繁华地段的高楼广厦,汽车在东三环和不远处的长安街穿行,上班族和附近高级公寓中的闲适的居民在楼下如蚂蚁状缓缓移动。我们三位作家——三个写诗、写小说和写其他
思不群,原名周国红,男,1979年生,安徽望江人,现居苏州。著有诗集《分身术》、随笔集《左手的修辞》等。 题紫荆 红色的嘴唇 吻上命运的别枝 蜂群齐聚,脑袋挤着脑袋 缘枝头泌出阳光中的蜜 蕊蕾繁复,这些春天的眼泪 哭过还想再哭 少女伸出天鹅绒手臂 邀请纤瘦的舞者跳一曲春风舞 ——在啦啦队离场之前 终南山遇王维 水涌上天空,正如 山岭会拱起青牛的脊背 迎接云思风絮缓缓落下
十月底的一个晚上,我和妻子到附近的虎丘湿地公园散步。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只有城市上空的余光微微映照着。游人稀少,偶尔从树丛后转出一个暗暗的人影,也是面目不清。妻子随口说道: “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 “那你看见黑了吗?” 我俩一起笑了。夜幕之下,黑无疑是最为显著、庞大的存在,但是我们却习惯名之曰“无物”,对其视而不见。思维的自动筛选机制让我们得以轻松应对日常生活,但这对于诗人而言却是一种可
最早知道思不群,是他刚用本名刊行了一册编著,即《苏州作家研究·车前子卷》。所以,当初我将他当作诗歌评论家同行来看待(他作为评论家的成果,后来结集为《左手的修辞》行世)。十年前,我到苏州工作,互相认识了,得知他也写诗,行走诗坛时用的是“思不群”这个名号,更觉亲近。但以“学者型诗人”或“评论家诗人”一类的标签来界定他,对于他在诗歌写作中呈现出的多样性质地来说,可能既不准确,也不公平。2019年,他出版
郭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72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当代》《十月》等发表散文、小说多篇。曾获中国报纸副刊作品奖、河北省作协优秀作品奖等。 1 大青山是阴山山脉的一部分。我们驱车沿着山路左转右拐,越走山势越发起伏跌宕,越走山峰越发连绵不绝。 十月中旬来包头,稍稍迟了一点,绿色的草叶已经微微泛黄,白桦树的叶子也开始飘落。但是,被植被完全覆盖的大青山,仍不失其“青山”本
杨仲凯,天津人,毕业于南开大学、清华大学,文学硕士。天津市作协副主席、散文报告文学专委会主任,文学院第九、十、十一届签约作家,一级律师。著有《生命之书》《流水三十章》《三秋重唱》《天生是配角》《在茶热的时候喝下去》等作品。 一、从青春说起 黄福在球场上是一个非常勇猛的前锋。我们一起上中学的时候,他在没有规整草坪的简易球场上左冲右突的身姿,不仅迷倒了很多女生,就连我都被他迷倒了。他的身材强壮,速
金泓,1980年生人,江苏苏州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苏州 吴门酒一杯》《梦里依稀小巷深》等。 喝茶,茶叶可以不讲究,地方必须挑一挑。 此刻,就很好。云里雾里的缥缈峰山脚,拥有百年古店铺的涵村,以旧翻新的古色古香的民宿。朋友天祥取出几个玻璃杯,又取出一个陶瓷茶叶罐,向我们表示抱歉,说,这里只有炒青,将就喝喝。他带来的朋友小胡是个新苏州人,不明就里。天祥便向他解释,炒青其实是炒茶的一种
张景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天津日报》《今晚报》等。曾出版诗集《走在春天的路上》、散文集《秋语》《走进时光深处》等。 1 行走在爱丁堡被岁月磨得锃亮的青石板路上,我竟忘了此时身在英国。爱丁堡没有伦敦那些高层建筑、奢侈品商店,也没有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人们走路的样子不紧不慢,其中也包括像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游人,在此访古探幽,那一刻,总觉得时光好像被慢节奏的生活“抻”长了…… 爱丁堡
北溟鱼,南京人。法律从业者,文学创作者,作品多聚焦历史题材。著有《长安客》《风流绝》(又名《在深渊里仰望星空——魏晋名士的卑微与骄傲》)等。 浮生恰似冰底水 长安西门建有“万里坛”,上有铭文:“西至安西都护府九千几百里。”西通安西,东极沧海,这是唐王朝中心最直白的宣示;城内高低错落的祭坛与宫殿,是王朝想象自身的幻影,而城中遍植的古老树木是正努力走进这座城市的个人触摸她秩序的线索。 唐宣政殿庭
细 雨 在不为人知的寂静里 续满陶罐 一个小小的陶罐 带着沁凉,过夜。盛满了 流逝和云朵 此时陶罐无声。无声的陶罐 让细雨褪去形态,成为一轮满月 微 凉 秋天的傍晚 走在郊外的小路上 偶尔会听到栾树的小果子 落地的声音 像一声声低吟落进泥土里 仿佛一个人的叹息落进另一个人的心里 我们沉默着 走向湖边。落日投下 安静、舒缓的影子,仿佛带着某种不舍 坐在湖岸上,
金 果 热油过于热烈 只能以金黄相报 与秋天稻田地的金黄有所不同 在锅里搅动的筷子,比镰刀更像 纵横江湖的武林高手 出锅时滴落的油 很像黄昏时的稻穗 春天的那杯酒,终于回到风中 成为唇齿间的野史 收拾繁花,不只有夕阳 煎来煎去,人们的目光 比油更难以阻挡 命运在生根发芽时已注定 内部出现的空,大大小小的空 保留稻子的真身 不能不想到乖巧 金果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
鹰爪的影 草原上 一叶影 缓缓升起、下降 平静移动 奔兔怎会知道 鹰爪的影 是隐蔽的箭弩 一直悬在头顶 此刻 寂静达完美 一尊青花瓷瓶 湖上白鹭 静 潜入湖蓝 几朵白鹭悠然 灵翼扇动 几行诗句漫上苍天 鸽 群 白鸽 黑鸽 花鸽 鸽群在楼宇间翻飞 偶尔飞下 啄起草籽 啄起我们的名字 飞来飞去 追逐在苍茫边界 迷途的群羊 迷途的群羊三三两两
如果愚公没有感动天地 太行未矮一寸, 王屋仍横中原。 第九十九代孙放下镐, 指节变形, 像他高祖的遗骨; 簸箕里装的不是土, 是三百代人磨碎的指甲与晨昏。 山神打盹, 天帝远游, 雷公电母换了新岗, 人间的诚, 早不值一道谕旨。 而他们还在挖。 不是信山会走, 只是忘了如何停手。 有人问:“值得吗?” 他笑,递过一碗浑水: “你尝,这底下有甜。” 风穿过岩缝,
雨把黑夜调成幽深的墨池 风中却没有嗅到半缕墨香 那是星辰的泪 隐藏一丝祈盼 萦绕凝结 在无序中坠落 留下了一地的斑驳 大地轻抖了一下衣角 它顺势奔向了苍茫的山河 未曾看清远方游弋的涟漪 编织出一幅飘逸的弦影 正叙写着大自然神秘的琴谱 那些零碎的音符 敲醒了我那潮湿的梦 我走到朦胧的窗棂前 伸手拭去窗上的薄雾 凝望着夜空那滴落的溪流 冲刷着双眸中未干的墨迹 悄悄漫进了